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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生别离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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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了一会儿,却还是打开了那纸条——帝危矣。
他心下一恸,攥紧纸条的手颤抖着。于是他换上一身黑衣,留下一张信纸,吹了灯便向皇城的方向消失不见了。
纪赋两眼一睁,将灯点亮看了看信纸。“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吧。”当年与江渚立下的契约不过是个阻止他们见面的幌子。他早就明白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再碰面。阿檐卷入皇室之争,却并不是他所想看到的。
三日后,龙魂之海。
“我等皆已到齐,怎么独独不见碧海阁阁主啊?”空若寺主持问道,话毕,一身披蓝纱的弟子满身刀伤地御剑而来。
她跌下剑来,奄奄一息道:“我家阁主遇袭……身亡了……”
“什么?!”众人皆是一惊,宋延道:“究竟是何人所为?”不待她回答,便断气了。
“眼下重要的是修补龙骇,再去查明真相。”宋延皱着眉头道,“可眼下少了一位主力,可怎么是好?”闻虚谷谷主莫潇潇含着泪道。
正说着,一白衣郎君执伞翩翩而来。“师兄。”他道,“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宋延看见来人,唇角勾起一抹笑。他目光由细长的墨发触及殷红的唇,他看着来人一声呼唤,“嗯。”地轻应一声。
纪赋收起伞来,雪花落在他的羽睫上,落在他的头发上。他拢了拢斗篷,抖下几片雪来。
“灵泽仙人来的正好,我等正少了位灵力高深的主力。”
战天府首领拉着他的手往龙骸处靠近,宋延顿时脸色铁青,在纪赋经过他面前时拉住他的手并笑眯眯道:
“阿宁,多日不见,你可还好?”
他话是这么说的,可眼睛死死盯着那首领,那首领觉得似有不妥,立刻松开手来。其实不怪宋延这副模样,那首领模样俊俏风流倜傥,别说小娘子就连小郎君都有不少钦慕于他的。
“一切安好。”纪赋看着宋延要吃人的目光,忙上前解围打岔,推着宋延道:“师兄,我们先修补龙脉吧。”
闻言,他才缓缓收回了目光,负手而去。
龙骸已然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魔气已蔓延到外表上了。竟如此之快——他们都没有想到。
四大仙派施法结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龙骸刚好在阵法内一点点地清除掉魔力了。约摸过了三四个时辰,魔力便被彻底清除干净了。那龙骸全然恢复了正常模样。
“阿弥陀佛,龙脉已修补齐全,我们又加了一层封印,魔族想必不能再来吸取灵力了。”空若寺主持道,“诸位告辞。”“告辞。”
极寒之地,众人纷纷离去,只留下宋延和纪赋两人,纪赋又打起那把铜黄铜黄的油纸伞。正欲转身离开,却被那人拉住手腕。“阿宁,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他皱着眉头道
“许是在这冰天雪地里待久了,有些虚寒罢了,不妨事。”纪赋说道,手抽离出来。如今的这个师兄,与他以前认识的有些不同,这个师兄过于冷漠了,虽然对他一直很好。
方才他都听到了,面对白幼慈的死,师兄一点怜惜的意味都没有。曾经这个女子满心满眼都是师兄,如今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师兄,你变了。”他道,“白幼慈的死,你好像一点都不关心……”
“阿宁,你不知道,她……”正欲分说,纪赋就打断道:
“师兄……你不用说了。”到底是权力迷惑了人心,越是往上走,越是高处不胜寒。纪赋会守在他身边,让他不至于被权力剥夺了心智。
好一会儿,宋延才没话找话:“对了,你那大徒弟呢?”
“他有些事情要办,去了皇宫。”纪赋抖了抖伞上的雪,“还要去接他,不打扰师兄了。”
“阿宁你说实话,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你那个大徒弟重要?!”宋延语气重了些,言语间透露着质问
纪赋闻言觉得莫名其妙,“师兄,你喝酒了么?竟说出这样的醉话?”
“我没醉,只希望你回答我。”说着他向纪赋靠近,双手扶着他的肩道
“师兄,在我心中,你和阿檐他们一样,他们于我如亲生儿女。你于我而言是手足兄弟。你们之间谁离开我都会不舍。”纪赋扶着他的双臂道
“是吗?可为什么我觉得你过于偏爱你那个大徒弟呢?”宋延松开了手
“师兄你不知道,阿檐刻苦修炼,又自小没了爹娘,我平常多关照他一些也是理所应当。”
纪赋说起这话时,眼里的心疼被宋延尽收眼底。
“好吧。”
亥时一刻,皇宫养心殿内。
“这么晚了,该休息了。”栖迟道,他端来一盅参汤,坐在案几上。
“就这么等不及,嗯?”江渚靠近他的身边,用沾了清水的笔头划过他的唇。
栖迟别过头,端起参汤来,“喏,再不喝就凉了。”
“好,我喝。”说着一口闷掉了一盅汤,随后打开一份奏折“待我看完最后一份奏折。”
“亏你忍得住。”栖迟一个转身坐到他怀中笑吟吟道,抢过他手中的奏折扔到案上。
“好,今夜就不批奏折了。”说着,他吻了吻栖迟的额头,抱起他向水晶帘后的榻上走去了。
一番云雨过后,栖迟散着发靠在江渚怀里。江渚道:“你要照顾好自己。”
栖迟这回恼了:“怎么又提这个?”
江渚不语,只是一味地吻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