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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 不要叫我庄主 ...

  •   在塞北,一望无垠都是荒凉的土地,而这烈焰山庄却是这蛮荒之地里的膏腴绿洲,位于塞北最有名的山峰——落日峰的山脚下,或许是地势所致,又或许是上天特别的眷顾,落日峰山脚下的气候比山下的小镇里的气候好的很多,虽然也有酷暑也会下雪,在这严寒的冬日里却已是人间天堂了。烈焰山庄经过将近百年的发展俨然已经是塞北的名门,地势优越,富甲一方。
      烈焰山庄气势庄严,不同于一般的雕廊画栋,更不像江南园林的秀气精致,山庄的建筑一切以简单大方为主,更加显示了北方人的粗犷豪迈,却又不粗糙隐约间透露出的庄严让人不敢对它有一丝的不敬。
      庄主南宫巽年少有为,年方弱冠之时接管山庄至今四年有余,不仅没有使山庄没落,反而更加壮大了山庄在漠北的声势,掌控了整个漠北的通道要塞,名下的产业更是遍布漠北的每一个行业。凡是漠北的人听到烈焰山庄的名号无不忌惮三分,听到烈焰山庄庄主南宫巽的名字的时候更是闻风丧胆,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原因无他,南宫巽正值弱冠的时候,烈焰山庄经历了一场巨变。
      俗话说树大招风,烈焰山庄的日渐壮大正好验证了这句话。
      当年,漠北除了烈焰山庄之外还有其他部落共存,随着山庄的不大壮大逐渐有掌控整个漠北的趋势,其他几个部落于是眼红起了杀心。他们趁着烈焰山庄为少庄主南宫巽行弱冠之礼,摆下酒席大宴宾客的时候,联合起来一起进攻烈焰山庄。
      那是一场血战。
      那一夜,火光冲天,血色的红光染红了整个夜空,惨烈的厮杀声响彻通宵。烈焰山庄所有人都拿起刀剑抵御外敌,每一个都为了保卫山庄而战,抛头颅洒热血。
      天亮的时候,热烫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山庄的每一寸土地,战死的尸体小山一般的堆在落日峰的山脚下。这是烈焰山庄创建以来最为惨烈的一次劫难,老庄主也献身在这场血战之中,年少的南宫巽侥幸逃过一劫,不得不担起重建山庄的重任。
      一夜之间,家逢巨变,南宫巽不仅要承受着丧失双亲的剧痛还要面对变成一片废墟的山庄。他没有倒下去,反而化悲痛为力量,带领着在劫难中幸存的手下人重整山庄。
      两年之后,他果然不负众望地让烈焰山庄重新站了起来,并且吞并了其他部落扩大产业,顺利地成为塞北第一大庄。但是他的性格因此变得更加深沉内敛,在重建的同时,他攻击各部落,不仅顺利地为山庄殉难的人报了仇,更是建立的烈焰山庄日后独霸漠北的广阔宏图。也因为如此,他变得越来越冷酷寡言,甚至有些心狠手辣。在外人眼中,他俨然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冷血恶魔,就像荒漠中嗜血残忍的孤狼,因此漠北人民送他一个外号“狼主”。

      驿关,原本只是官道上的一个小镇,后来因为中原和塞北互通贸易之后,来往的商人越来越多,小镇也跟着发展起来,到今时今日已经变成塞北通往中原的必经重镇。
      这一日,驿关的街上远远驶来一阵车队。车队声势浩大,规模壮观,车上一面旗帜迎风猎猎作响,凡是看到的人都小心翼翼的闪避一旁,生怕一不小心妨碍了人家的路招来杀身之祸。
      这支车队不是别人正是烈焰山庄南宫巽亲自带领的刚从中原做完生意回来的车队。
      这一趟中原之行收获颇丰,整个车队满载而归,带回来的货物也比往常多,所以车队的规模也比往常壮大了许多。经过驿关的时候,他们只是停下来吃了个午饭便又匆匆上路赶回烈焰山庄,直到响午时分,烈焰山庄宏伟的关口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众人才放松地舒了一口气,终于回家了!
      南宫巽一回到山庄就一头钻进书房,直到掌灯时分都没出来。凌毓奉命去喊人,南宫巽在不情不愿地放下手中的账册来到餐厅。
      餐桌上满满的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南宫巽一个人坐下来,凌毓、骆奇勋侍立一旁。
      自从那一年凌毓跟着骆奇勋来到山庄之后,在骆谦祥巧妙地安排下,做了南宫巽的随身侍从。她原本来担心他会认出她来,谁知道他就像忘记了一样,从来没提起那个冬天街头的意外插曲。既然他不说,那她自然也不会提起,于是她就一直待在他身边实现当初说的那样,伺候他、服侍他,甚至在危险地时候替他挡剑,这么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南宫巽有条不紊地吃着东西,一张俊脸冷酷而严肃,饭桌上除了碗筷相碰的声音之外安静得连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得见。服侍的小丫鬟看着他不怒自威的脸,战战兢兢地替他布菜。
      “庄主,这趟中原之行,我们带回来的丝绸、茶叶、瓷器比往前多了好几倍。中原的好几个商行也已经预先定下了来年的棉花和药材订单。”骆奇勋说道。
      南宫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做得不错。再过段时间播种的时间就到了,到时候你派几个人去帮帮大家,确保棉花的产量。还有告诉上山采药的人,不能就一个地方采,分散开来,确保来年还有药可采。有些药材生长在深山老林里,经常会有猛兽出没,提醒他们采的时候多带些人去,相互有个照应。”
      “是。”骆奇勋顺服的领命。
      南宫巽低头静静地吃了一会儿,又问道,“我不在的时候,山庄里可有事发生?”
      凌毓早料到他会问,“山庄里一切如常。翰塔族派人送来请帖,下个月他们的少主成亲,请庄主赴宴。”
      南宫巽夹菜的筷子停也没停,面无表情道,“不去,准备份礼物送去。”
      “是。”凌毓回道,习惯了他这么冷淡的样子。
      饭桌上恢复了沉默,南宫巽习惯众人害怕他的样子也不在意,只是捡着喜欢吃的菜吃着。吃了一阵,觉得饱了,于是放下筷子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谁知在旁布菜的一个小丫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中的盘子没拿稳,“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南宫巽冷眸一睇,那小丫鬟的脸瞬间苍白一丝血色也没有,“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忙不迭的磕头求饶,“奴婢该死,对不起,庄主饶了奴婢吧,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南宫巽黑眸里的一抹厌烦一闪而逝,幽暗的瞳孔愈加冷了几分。凌毓怕他真的处罚那个小丫鬟,不着边际地上前一步。这细微的动作没逃开他的眼,他冷哼一声,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冷着脸甩袖离开。
      他前脚一离开餐厅,凌毓弯下腰扶起浑身颤抖的小丫鬟,低声说道,“没事了,收拾一下,把饭菜都撤下去吧!”
      那小丫鬟受宠若惊地看着她,看她一脸温和不像是要责怪她的样子,一颗心也放了下来,“谢谢凌侍卫。”
      凌毓微微颔首,“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是。”那小丫鬟拼命点头,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桌子。

      “恐怕庄里没一人都把庄主当成凶神恶煞了。不过说真的,你真的不害怕庄主那张冻死人的脸吗?”骆奇勋跟着凌毓一前一后的走出餐厅,虽然从小跟庄主一起长大,但是庄主改变了很多,有时候他还真的害怕他一言不发摆着一张冷脸。
      “不会,其实庄主不是坏人。”凌毓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
      “他真的变了很多。”骆奇勋嘟囔,“不过这几年发生了这多事情,他要一个人承受,不变就奇怪了。说真的,我真的很佩服他。”
      凌毓不语。骆奇勋继续说着,“当初一夜之间,老庄主突然离开,山庄被人血洗,对整个山庄来说几乎是灭顶之灾。庄主不仅没有崩溃反而重振山庄,还要收服其他几个部落,这么多年来也不见他喊苦喊累,若是一般人还真的做不到,我真的挺佩服他的。”
      凌毓勾了勾嘴角,仿佛在夸赞她一样,心情很是愉悦。“庄主的确不是一般人,整个山庄都要靠他支撑呢!”
      “说的也是,放眼整个塞北,谁不知道庄主的赫赫大名?那些小喽啰哪个听到庄主的大名不屁滚尿流的?咱们跟着庄主也挺风光的!”
      一抹浅笑噙在凌毓的嘴角。是啊!那个大名鼎鼎威风凛凛的英雄是她的庄主呢!她每天都陪在他身边,服侍他的起居,伺候他的饮食。不论外人如何传言他的冷酷,他的狠辣,只有她才知道他的真面目,他也只会在她面前他才会展示真实的自己。那个伟岸的男人是她一生要守候的人呢!从第一眼看见他开始,她就知道她的心里从此进驻了一个人,再也驱赶不走。随着年岁的长大,跟在他身边的时日增多,对他的了解也越来越深,心中的念头越来越固执,对他的爱恋也越来越浓,只要是有关于他的事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关注,听到别人对他的崇拜和赞誉,她也会与有荣焉地跟着开心好久。
      愉悦的浅笑直到她走进他的房里都没有消退,看到他在灯下拧着眉,一脸冷酷的样子,她才收起笑容,她的秘密只会放在心里,从来不会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凌毓,我真的很残暴吗?”南宫巽拧着眉,面无表情地看着替他铺床的凌毓。
      凌毓手上的动作一顿,没料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很快又恢复自然,答道,“不,庄主只是雷厉风行,非常事用非常手段。庄主何时开始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南宫巽拧着眉没接话,直到凌毓走到他面前说道,“庄主,床铺好了,时候不早了,让我为你宽衣。”他才顺从地站起来,张开双手,方便她为自己脱下外袍。低头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一股郁卒的气又浓重了几分。
      “凌毓,你怕我吗?”
      “呃?”凌毓惊愕地抬起头,接触到他的目光又飞快低下头小声地回答,“不会。庄主待凌毓很好,我怎么会怕庄主呢?”
      这个答案没有让南宫巽的心情好一点,看着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样子,突然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无名之火,声音也冷了几分,“把头抬起来!”
      凌毓顺从地抬起头,可是视线闪躲,目光始终不敢落在他的脸上。
      虽然还是不满意,但至少她的乖顺让他一口气没憋的那么难受了。她抬起头,他也完全看清了她的脸,小小的瓜子脸皮肤白净而细嫩就像小婴儿的脸粉嫩无瑕,大大的眼睛秋水盈盈,顾盼流转见水波潋滟,小巧挺直的琼鼻,嫣红粉嫩的菱唇,无论怎么看都是女孩的脸。身材娇小,整整比他矮了一个头,瘦瘦弱弱的仿佛一阵风就会吹跑了。可是他知道他绝对不是看着那么弱不禁风,他亲眼看着他的剑锋利无比地削掉一个企图偷袭他的人的脑袋,也亲眼看着他以身为盾替他挡剑,他比一般男人坚强勇敢,也比一般人更衷心于他。只是有时候他真的会混淆了他到底是男是女,一个女孩怎么会有他那样惊人的勇气呢?有时候他真的希望他是一个女孩,那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他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可是山庄规矩,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山庄,尤其是女人……
      “庄主?”被他这么盯着看,凌毓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浮上一抹红晕。正想别开脸,但是南宫巽更快她一步地握住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自己。
      “不要叫我庄主,叫我巽哥哥,就像小时候一样!”小时候他最喜欢他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喊他“巽哥哥”。刚开始的时候他喊骆奇勋也喊“勋哥哥”,经常会跟他的“巽哥哥”混淆了,后来他改口喊骆奇勋“奇勋哥哥”,喊他“巽哥哥”直到那场变故之后,他接任了庄主之位,他就再也没听到他喊的“巽哥哥”了。
      “不,庄主,凌毓不敢。”凌毓脸上露出一缕慌乱,自从他接任庄主之后,他们之间的身份分界就更大了。她一直恪守本分,不敢再喊他“巽哥哥”,她怕自己会逾越尊卑界限,沉沦得更深,以至难以自拔。
      “你小时候都是这么喊我的,为什么要改?你知道我从来没把你当下人看!况且你现在偶尔还会喊奇勋一声‘奇勋哥哥’,难道你就不肯喊我一声‘巽哥哥’吗?”
      “我们是师兄弟,奇勋哥哥不喜欢我喊他师兄……”凌毓小声地辩解,还没说完就被他粗鲁的打断,“我更不喜欢你喊我庄主!”南宫巽不满地吼道,夹带着突然涌起的怒气。
      凌毓本能地缩了缩肩,即使陪在他身边这么久了,她还是无法适应他突如其来的怒火。
      看到她害怕的样子,南宫巽放缓了语气,胸口的那股怒气却怎么也平息不下去,“我是你的主子,你就应该听我的话,我叫你做什么,你就该做什么!”
      “正因为你是我的主子,所以我才不敢逾越本分!”凌毓还是很坚持。
      “你……”看着那张倔强的小脸,南宫巽是在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当初他受伤的时候他就领教过他的固执,只要他坚持的事情,无论任何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就算他这个主子也无可奈何。
      “哼,随便你!”南宫巽转身就往外走。
      凌毓大惊,急忙追上去,“庄主你去哪里?”
      “出去透透气,你不用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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