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旁有间小饭馆[美食]》绮季

12、第 12 章 杂鱼煲

　　梁大爷冲进来，毫不客气地往吴爷爷身边一坐，大有吃不上这顿饭就赖着不走的架势。

　　他可是从门口就闻到了这股香味
　　鲜香浓郁，勾的他口水直流。
　　难怪老吴走得匆匆忙忙。

　　吴爷爷：“你个老东西还跟踪我！”

　　梁大爷眼前只剩下那锅杂鱼煲，懒得搭理他，对宋霜仪说：“小妹啊，给我拿对碗筷呗，入老吴账就行。”

　　看出两人的关系不错，宋霜仪应了声，起身去拿碗筷。

　　河鲜吃的就是一个鲜字，宋霜仪没放味道比较刺激霸道的调味料，炖煮出来的鱼肉，自带其独特的风味。

　　鱼皮金黄焦香，被汤汁浸泡后，韧韧的，鱼肉一丁点腥气都没有，鲜香滑嫩，入口一抿就化。

　　梁大爷才吃了第一口就被鲜得愣住，他略微诧异道：“小妹，这是你做的？”

　　宋霜仪点了下头：“对，是觉得哪里有问题吗？口味方面有什么建议可以尽情提出来。”

　　她也可以参考琢磨着看看要不要改进。

　　“是有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梁大爷严肃不过三秒，就发出一声惊叹：“问题就是太过好吃了！”

　　宋霜仪笑：“……会不会太夸张了？”

　　梁大爷：“一点都不夸张！你是不知道，我这个资深钓鱼佬可没少吃生活在水里的东西，不管是自己做的，还是外面星级大饭店的，可都没你这个鲜啊。”

　　吴爷爷也被好吃的说不出话，他顾不得烫，任由鱼肉在舌尖上跳舞，边嘶哈地吸着凉气。
　　“最认同老梁的一次。”

　　还不忘损一句梁大爷：“也是让你这个老小子吃上好东西了。”

　　尝到无敌美味，梁大爷懒得跟吴爷爷计较，低头暴风吸入。

　　锅里除了各种小鱼，还有河虾和河蟹，河虾河蟹个头小，肉不多，吃的就是一个鲜味。

　　小河虾能直接带壳嚼掉，薄薄的一层壳嘎吱脆，虾肉紧实弹牙，异常鲜甜。

　　河蟹被剁成两半，横切面宽，吸饱了汤汁，嗦一口，香浓鲜甜的汁水连带着一丝丝的螃蟹肉交织在一起，让人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宋清芽年纪小，牙齿还没发育完全，细皮肉嫩的，尖锐硬挺的壳刺很容易将她划伤，宋霜仪替她剥了几只虾，把鱼肉里面的细刺挑出来，又弄了点白嫩的蟹肉放到她碗里。
　　最后淋上一勺浓郁的汤汁，简直香迷糊了。

　　宋清芽看看自己碗里没壳的虾，又看了眼梁大爷，只见他夹起一只虾，利落地咬掉它的身体，把头部一扔，虾就吃完了。

　　宋清芽缓缓瞪大了眼，惊叹：“好厉害呀。”

　　宋霜仪：“什么好厉害？”

　　“这位爷爷呀，他好厉害，他吃虾虾不用剥壳耶。”宋清芽诚恳道。

　　“这有什么的，看我的，我也行。”吴爷爷莫名来了胜负欲，他也带壳吃了一只虾。

　　小小的宋清芽已经学会了一碗水端平，给足情绪价值：“哇，吴爷爷你也好厉害呀。”

　　几人被逗得乐呵呵的。

　　鱼虾蟹三种肉，鱼肉偏软嫩，蟹肉一丝丝的，虾肉却格外紧实，一口下去，口感异常丰富，咀嚼间还带着各自的鲜甜滋味。

　　再配上一勺米饭，晶莹饱满的米粒浸得油亮亮的，满嘴的米香和河鲜的鲜甜。

　　“好好吃呀姐姐，这个米饭都有一股虾虾的味道，甜甜的，我很喜欢吃。”
　　宋清芽吃得停不下来，却也没忘记从碗里挖出一只虾给宋霜仪。

　　“姐姐，虾虾很好吃，你也多吃呀。”

　　“真是个乖宝宝。”
　　宋霜仪心里一股暖流流过，更坚定了要努力赚钱的决心，这样才能给宋清芽多买她喜欢的虾。

　　除了肉的荤腥外，煲里的配菜也吸满的汤汁的鲜甜，豆腐嫩而不烂，豆腥气也没有，豆芽菜也脆甜脆甜的。

　　“这道清炒小白菜也可以啊，特香脆，放猪油炒了吧？”
　　梁大爷也是老吃家了，一吃就吃出了其中的门道。

　　宋霜仪眼带笑：“这都被你尝出来了。”

　　“那可不，以前我们小的时候，家里条件大都不太好，猪肉也是奢侈品啊，我至今都爱那一口熬出油后的猪油渣，以及被发现偷吃后父母赏的一顿藤条焖猪肉。”

　　众人笑作一团。

　　宋清芽虽然听不懂他们在笑什么，却也跟着呆呆地笑，萌萌的。

　　这锅杂鱼煲有点多，几人吃到最后还剩了点。

　　吴爷爷说他要打包带走，却被梁大爷一把夺过。

　　“老梁你！”

　　“老吴，我劝你一句，你以后要是还想赢棋的话，今天就让我把这剩下的菜带走，”梁大爷像是预判了吴爷爷接下来会说的话，提前堵住，“你可别再想用玉米贿赂我，这招没用了。”

　　哼，别以为他没瞧见店内的菜单，写着有蒸玉米呢，肯定是在这里买的！

　　“谁稀罕赢棋了？”
　　要用这种绝世美味来交换的话，还不如输掉呢。

　　梁大爷却跟抢着宝一样一溜烟跑了。

　　吴爷爷气呼呼地回了家。

　　没多久，吴奶奶也回来了，手上提着一打包盒。

　　“你吃了没，还没吃的话这儿有，给你打包了饭菜，我刚上阿珍那吃饭了，她家孙女的满月宴，说是请了个知名大厨上门做饭，一桌要大几千呢，不过我吃着也就那回事，没霜仪做的好吃。”

　　“刚吃饱。”

　　吴奶奶把打包盒放回冰箱：“吃啥了？又是你那些臭鱼烂虾？”

　　“……”

　　“不是我说，你都一把年纪了，少吃点煎炸食物，特别是你自己做的，又爱大把大把的撒盐，跟喂鸡似的，小心高血压患癌，到时候你躺病床上了，我可不管你。”

　　吴爷爷：“哪有那么严重，这回我可不是自己做的，我把它们拿去让小仪加工了，放心吧，比我自己做的营养均衡。”

　　这回吴奶奶可坐不住了：“霜仪做的菜，你不喊我吃？”

　　“那臭鱼烂虾你不都吃腻了吗？”

　　“霜仪做的那能叫臭鱼烂虾吗？那叫山珍海味。”

　　吴爷爷：“……”
　　懂了，原来只是针对他亲手做的。

　　“不对，你不还要参加老友孙女的满月宴吗？我喊了你就能来？你总不能放别人鸽子吧？”

　　“那你也没给我留啊，亏我还给你打包饭菜。”吴奶奶气得想回到半小时前按住自己要打包的手。

　　吴爷爷自知理亏，他摸摸鼻子，小声道：“其实原本是有的，只不过被抢了。”

　　吴奶奶一记眼刀过来，吴爷爷立马不敢找借口了。

　　低头无脑认错，口头叙述了将近八百字小作文。

　　却不知道，还有更严重的惩罚在后头等着他。

　　*
　　饭后，宋霜仪把碗筷清洗干净，回到房间时，宋清芽已经乖乖坐在床上了。

　　手上翻着图画书。

　　从前天开始，睡前她们都会先看会儿故事书。

　　“姐姐，今天轮到我给你讲故事啦，你想听什么故事呀？小猫小狗小鸟还是小鱼？”
　　宋清芽声音甜甜的，她中午吃的饱饱的，讲故事也有力气了呢。

　　宋霜仪逗她：“可以听小猪的故事的嘛？”

　　“唔……小猪猪嘛？让我找找，”宋清芽翻了几页，“好像没有耶。”

　　“那听一下小鸟的故事吧。”

　　“好的哟，山洞前的一棵树上有一只小鸟，它的名字叫……”
　　讲了没几句，宋清芽犯困，但又不好意思直说，觉得丢人，就把图画书合上躺了下去，说小鸟的故事她已经背熟了，不用看书也能讲出来。

　　结果躺下去后彻底撑不住，才昏昏沉沉道：“对不起姐姐，我实在是太困了，下次再讲给你听叭~”

　　说完彻底睡了过去。

　　宋霜仪哭笑不得，替她盖好肚子，调高了点空调温度，自己也睡了一会儿。

　　醒来后，她查了一下附近幼儿园的相关信息。

　　学费稍微便宜点的都在三公里外，有点远了，最近的几百米处倒是有一家，就是学费贵了几百块。

　　一学期六千块。

　　看了眼报名截止时间，到八月中旬。

　　努努力吧，在那之前攒够一学期学费。

　　宋霜仪下了楼，给院子里的菜浇了点水，开始研究明天的新菜式。

　　吴奶奶过来串门，两人聊了一会天，宋清芽急匆匆地跑了下来。

　　她额角带薄汗，发丝都湿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宋清芽轻喘着气，担忧害怕道：“空调、空调一直在响，它是不是要爆炸了？”

　　宋霜仪上楼看了看，空调一直嗡嗡作响，她把手探到出风口下，没感受到凉意。
　　看来小芽的汗是因为热的。

　　她给宋清芽擦了擦汗，安慰道：“空调只是坏了，不会爆炸的。”

　　宋清芽放心了，紧绷的小脸也放松下来。

　　宋霜仪却在心中倒霉地叹了口气，好不容易赚了点点钱，又要拿去修空调了。

　　“我记得隔壁卖水果的阿陈会修电器的，我去看看他在不在，可以喊他来修。”

　　吴奶奶口中卖水果的阿陈跟宋霜仪隔了一户人家，他跟他老婆儿子一家三口两年前才搬过来，跟原主父母也不算太熟，只限于平常见了面会点头打声招呼的程度。

　　反而是吴奶奶更了解他们。

　　宋霜仪：“那麻烦了。”

　　水果店刚好是阿陈在看店，听了吴奶奶的来意，陈永鹏永鹏爽快应下：“行啊，我这就去看看。”

　　说完，他走到楼梯口朝上喊了声：“老婆！别睡了下来看会儿店，我要去修个空调。”

　　确认楼上传来隐隐约约的回应，陈永鹏便拿上工具箱跟着吴奶奶去了宋霜仪家。

　　搭好梯子，陈永鹏检查了一遍：“你这空调很久没清洗了吧？”

　　宋霜仪被问得一臊，她才穿过来没多久，没法面面俱到。
　　“……好像是。”

　　“里头的蒸发器积灰严重，气流不顺畅，所以制冷效果不佳，一直响。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洗洗就好了。”

　　陈永鹏摆出工具，开始清洗空调。

　　半小时过后，他探了探出风口，冷风正常出，并且没什么声响。

　　“可以了。”

　　看在都是邻里街坊的份上，陈永鹏又热情地帮宋霜仪检查了其他空调，发现没什么问题后，才准备回去。

　　吴奶奶倒是注意到什么：“小仪啊，你厨房是没空调吗？”

　　“没有，家里以前又不开餐饮店，哪那么奢侈还往厨房里装一台空调呀。”

　　“我先前看你把云吞拿到客厅包，还以为你是嫌在厨房站着累呢，没想到是热的，瞧我这脑子，我家里刚好多出一台空调，是我儿子去年在年会上抽奖抽到的，反正放着也是吃灰，给你搬过来用得了，趁着阿陈在，也能请他帮忙安装。”

　　吴奶奶想起上回宋霜仪说过，连肠粉机都不够钱买，干脆道：“这空调我们本来也没花钱，就不收你钱了。”

　　宋霜仪：“这怎么好意思呢？”

　　一台空调怎么也要上千块，品质较好的还要好几千呢。

　　吴爷爷从门外路过，看见几人聚在一起，便好奇进来瞅瞅，凑个热闹，刚好听见这句话：“哎，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下次不管上什么新品，都给我们留一份就好了。”

　　正好，还不用面对卖光了买不着的情况。吴爷爷美滋滋地想，心中感叹了一句自己真是聪明透顶，这都让他想到了。

　　“就你嘴馋贪吃！”吴奶奶骂了一句，又对宋霜仪笑：“这确实也是个法子，你看可以不？”

　　这个好办，宋霜仪果断道：“当然没问题。”

　　定下后，陈永鹏随着吴奶奶去她家帮忙搬空调。

　　厨房留有装空调的位置，空调也是很容易安装的那种，很快就弄好了。

　　宋霜仪问修理费和安装费需要多少，陈永鹏笑了笑：“也不是什么技术活，钱我就不收了。”

　　“这……”宋霜仪想了想，有了办法：“也行吧，那我晚上做点饺子给你们送过去，就当作感谢了。”

　　陈永鹏想到吴家人甚至舍得拿四位数的空调换吃的，想必不会难吃，也应声：“可以啊。”

　　吴奶奶在一旁笑眯眯的：“阿陈你还没尝过小仪的手艺吧？你可有口福咯。”

　　陈永鹏：“那我等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