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恶女 这才是津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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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啊，压根没看出来。”罗皓飞实话实说道。
“你懂个蛋。”盛斐然不屑地嘁了一声。
“是，我懂个蛋，”罗皓飞从善如流一点头，然后突然发难，伸手掀飞了他的被子，高喊着，“那让哥来看看你的蛋昨天到底用没用！！”
“滚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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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钿言见到卫绒时，差点当场飚泪。
“咱俩这才一个月没见。”卫绒笑她。
“一日三秋，你数数这都过了多少年了？”
“哎呀，算不清楚，本小姐现在不想动脑子，但看在你这么想我的份上，奖励你一个……”卫绒这才亮出了身后的袋子，“铛铛！头盔！我特地给你定做的。”
钿言拆开包装一看，好么，粉色的HelloKitty，头顶还有两只猫耳。
她弹了弹柔软的耳朵，感到好笑：“这是给你自己买的吧？”喜欢HelloKitty的又不是她。
“不然呢，你还想让谁坐你的后座？只有我可以。”
卫绒来一趟就带了个托特包，还是用来装电脑的，别的日用品她打算全部现买。说完迫不及待就给自己套上了头盔，催道：“快快，我定了位子，快过预约时间了。”
钿言原计划里是带她去栖邬园转一转，风景游览圣地么，来都来了不能不看是不是，但卫绒表示她对大自然一点儿不感兴趣。
“所以你感兴趣的就是这个？”
摩托车停在The Young性冷淡的门面前，钿言还以为她要和自己找个地方喝茶。
“别光看外面啊，里头的才是好东西。”卫绒撩了把长发，潇洒地带她进了门。
如果好东西是指平均身高一米八的八块腹肌男的话，钿言也不是不能认可，但是……
“我闻不了香水味，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谁也没说现在的风尘场所这么风尘，她不存在的鼻炎都要犯了。
反观卫绒，正舒舒服服地靠在一片锋利的下颌线和饱满胸肌的中央，冲她抬高酒杯道：“你知道吗甜甜，这才是津南真正的特产。”
卫大小姐食色性也，将津南的男模行业视察了三天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美色看多了确实容易腻。”
最后钿言还是拖她去了栖邬园。
秋意不重，山上的桂花未开，栖邬园还没到最佳赏玩的时节。但有好友相伴，就算没有繁花心情也是万紫千红的。
她们挽着手走在上山的坡上，经过一片绿意茶园时，卫绒兴致勃勃地喊她拍照。
ccd的闪光灯亮起再灭，钿言拍完一张却没有放下相机，而是没头没尾地开口道：“卫绒，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大人在想什么。”
卫绒换了个姿势，继续微笑，话音从齿间溢出：“为什么要明白大人在想什么？”
“因为他们的观念和处理问题的方式，和我的有很大不同。”
钿言仍然在举相机，按拍照键，但话题早已不是围绕刚才那张好不好看了。
“那你想要和别人一样吗？我的意思是不管是大人，还是周围的同龄人。”卫绒叉起腰摆下一个动作，手搁在胯上，微抬下巴的不屑神情酷似张爱玲小姐。
钿言沉默不答。
她快速回忆了下已过的十八年人生，发现自己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甜甜，”卫大小姐拍够了，收了架势走过来，也是句没头没尾的问话，“你知道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为什么主动找你搭话吗？”
她们八岁便相识，在不同的班级，一年级入队仪式上同作为代表，那是卫绒第一次见钿言。
小时候的钿言很可爱，长睫毛大眼睛，笑起来米粒一样的牙齿，像个奶团子。
不管她走到哪里，周围总是有很多人，男孩儿、女孩儿都喜欢找她玩。卫绒就不同了，她那会儿骄傲得像个孔雀，别人挨她近一点她都要嫌弃。
而她们友谊的齿轮，直到三年级之后才真正开始转动，起源便是卫绒的主动搭话。
“为什么？”钿言以为那不过是个巧合。
“因为我看见你把一束花送给了黄葳蕤。”卫绒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女孩儿的名字——“兰叶春葳蕤”，张九龄的诗，本是寓意草木葱郁，但放在“黄”姓后头却似乎稍嫌萧瑟。
在私立学校里，你想快速找到一个胆怯懦弱的孩子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除非她是众所周知的私生子。
“黄葳蕤？”
她们坐在茶园堤上的凉亭里休憩。阴天，远山绿色都飘着雾气，一片蒙蒙，很安静。
钿言很显然不记得这个人了。
“她是我们班的，你忘记了也正常。”卫绒说，“但那时候好像全年级认识、不认识她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孤立她，虽然不至于真的动手欺负，但集体冷暴力也挺可怕的。”
“怎么提起她了？”钿言疑惑。
“因为我想和你做朋友，就是因为十岁成长礼上你送了她一束花。”
远去的记忆倏然复苏，钿言有点想起来了。
“哦，你说的是她啊。”
提到十岁成长礼，她还真的有点印象。
那年的仪式上有个环节，所有的孩子都要给到场的家长献花。当时在礼堂，她们按班级就坐，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束花。但她旁边的女孩儿却两手空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准备。
“那天我妈刚好作为优秀家长代表发言，学校给她也准备了花，所以我就把我自己准备的那束给她了。”
“对，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甚至和我，也不一样。”卫绒仰了脖子，勾出亭子去，飞檐上停了只喜鹊，她感到湿气笼罩在脸上。
“甜甜，‘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这句话还是你高中的时候和我讲的，你说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就像夜空里有那么多星星，却各自有各自的名字，距离我们也是有远有近，哪怕都在闪光，光也决计是不同的。”
钿言：“……”
“所以我很奇怪吗，你干嘛要去管大人们在想什么？他们想他们的，你做你的呗。”卫绒说。
“那要是，他们要把他们的想法强加在你的身上呢？”
“这个嘛，”卫绒狡黠一笑，朝她挤挤眼睛，“老实小朋友，你听说过阳奉阴违吗？”
回去的路上，她们本打算再去一趟昨天吃的好吃的店。
“那家烤鸭真的好好吃，”卫绒在她的摩托车后座，冲她耳朵撕心裂肺地喊，“该死的小组作业！”
钿言笑她，这就是所谓的被“急召入京”，卫绒三天后的机票退了，坐的还是牛马专线。
“喏，好吃的烤鸭来了。”
到了高铁站，等待检票的功夫，她站起身，远远指了指正快步赶来的外卖小哥。
卫绒一眼便瞧见了袋子上那家店的商标，惊喜道：“你什么时候叫了外卖！？”
检票播报恰好于此时响起，钿言笑了笑：“路上吃吧，希望满车的商务精英都会羡慕你这个有口福的女大。”
送走了卫绒，她骑车去了老周那里，训练的时候却有些心不在焉。
车队的小旗现在成了她的半个助理，看见她最后一圈过弯的时候车身剧烈抖动，赶忙过来询问道：“没事吧，今天怎么这么不在状态？”
他年长钿言五六岁，但长了张娃娃脸，在队里还是忙内，钿言没大没小地也跟着其他人叫他小旗。
“我没事。”
“你不是说这两天朋友来么，怎么又跑来训练了？”
“她学校有事，提前走了。”
钿言摘了头盔，车随后被小旗推走检查了，她没跟去，倒拉开了赛车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发起了呆。
天一直阴着，像要下雨了。
钿言望了会儿，想到什么转而打开了微信，点进了和瞿葶的对话框。
几乎每天，瞿葶都会发信息问她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好好上课，学校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她轻轻翻动聊天记录，又花了很长时间，回忆卫绒说的那件旧事。
然后终于确认，其实当时她会把花送给那个女生，并不是出于本能的善意。
而是瞿葶鼓励她，在她舍不得亲手挑的花最终到不了妈妈手上，所以犹豫着不想给时，告诉她说：
“如果你觉得自己将要做的是件好事，又可做可不做的时候，那就去做吧。”
小小的钿言还不清楚什么叫作好事，把自己的花送给别人，她的心意就无法传递了，那对于她自己来说，怎么能算得上好事呢？
她于是问：“那如果是坏事呢？”
“是坏事的话，可做可不做的时候，最好就别做。”瞿葶说着，摸了摸她的脸，“而且妈妈已经有花了，多出来的做件好事也不错。”
钿言最后还是送出了那束花，妈妈喜欢的“羞涩女王”和伦敦铁线莲，是她在花店陪店员姐姐一起包的。
瞿葶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女儿当时的迟疑，并不是出自于羞怯。
钿言看着聊天背景里妈妈的笑容，忽然觉得：也许瞿葶一直都是很好的。在瞿葶的心里，好的事是指“对别人好的事”，但在自己的认知里，遇上“只”对别人好的事她却是会犹豫的。
钿言是只考虑自己好不好的恶人。
重要的是她的心情，她的目的，她的付出，和她内心的秩序。
利ta和利己。
所以在对钿士松的“指控”上，她和瞿葶才会产生那么大的分歧。
钿言不得不承认，在那件事发生后的近三个月里，她一度是怨恨瞿葶的，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瞿葶没有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
也许只是世事蹉跎，她以前的好并不会一直持续，人也不一定总是在走上坡路而已。
钿言想，她确实应该思考一下，要如何“阳奉阴违”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恶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