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石无医》见山枕月

43、秘宝 庙中密道

　　既如此，说不定这秘宝还藏在这破庙内，毕竟几十年过去，没什么人会注意到这个地方，而静尘大师也早已圆寂。
　　许泽倒是对这秘宝中的秘籍有些好奇，可惜陆之涯知道的不多，线索就此中断。
　　“好了，别翻了，先休息会儿罢。”许泽夺过他手中的书，放回书架子上，“等他们差不多找到这里来，我们便找机会离开。”
　　“……嗯。”
　　陆之涯点头，坐到了那只蒲团上。他那边没有点燃烛火，坐在案桌椅子上的许泽只能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影子。
　　房内再度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彼此微弱的呼吸声。许泽想了想，还是拿起烛台，坐在了少年的身旁。
　　他觉得此次救了这人一回，怎么说他们先前的恩怨都要一笔勾销吧？如今阎王殿已对百毒居下手，哪怕百毒居不和回春楼联手，也不会真的蠢到和阎王殿联手。
　　但俗话说，多一个盟友总好过单打独斗，所以许泽还是想试试，能不能与百毒居谈一下合作，各取所需。
　　而感受到身旁突然升高的温度，陆之涯僵硬了一瞬，旋即又恢复正常。
　　烛火下，少年的皮肤依旧苍白，许泽又想到了他那一身的毒血，想到他的来时路也不易。
　　“你可知，阎王殿为何要追杀你？”许泽试探着问他。
　　“略知一二。”
　　“那恐怕今日之局，你是知晓的？”这样的话，今日陆之涯被追杀，便不是意外，而是个局。
　　没想到少年却淡淡摇头，“不知。”
　　许泽讶然，想到外面那一群正在搜捕踪迹的高手，又稍稍试探道，“若我今夜不出现，陆毒主可有应对之法？”
　　“两败俱伤。”
　　闻言，许泽沉默了。
　　这人的意思是，今日若非他恰巧出现，自己怕是要和外面那些人死在一块儿。
　　陆之涯不会武功，只有逃命的本事，自然是难敌那么多精兵。而他身上带的毒，包括他体内的毒，也会让精兵讨不了好。
　　可不就是两败俱伤？
　　许泽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提合作之事。一来他们两人是宿敌，暴露太多信息给是敌是友尚未清楚的对方很危险；二来有先前结下的梁子，虽说今日又救了对方，但一码归一码，总不能一直挟恩图报，万一真结仇了那就不好了。
　　“阎王殿如此针对，百毒居可想好了对策？”
　　“你想合作。”疑问的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肯定，陆之涯眸光微闪。
　　见他直白的指出，许泽笑眯眯地反主为客：“正有此意。”
　　“想必你也清楚，躲过今日这劫，也躲不过来日。陆毒主也不希望百毒居真的被阎王殿吞并吧？不如找个可靠的盟友合作。”
　　陆之涯质疑：“你？”
　　“难道不可靠吗？”许泽摊了摊手，看似一脸真诚。
　　陆之涯不置可否。
　　眼前这人说的不错，百毒居也算是他的基业，不到万不得已，他还真不会拱手相让。
　　至于合作……他原本不做打算的，毕竟他看不透许泽的想法。此人表里不一，颇有心计，哪怕许泽骨子里有良善，他也不敢赌。
　　他可以自身为筹码，但不能以百毒居为筹码。哪怕，他陆之涯是人人喊打的天生薄情之人。百毒居的人是死是活，是去是留，都只能由他决定。
　　谈心而论，许泽是个足智多谋的对手，且医术高明，能解掉他的奇毒。他是有几分欣赏，但奈何心中的傲气让他不肯轻易认输。
　　如果不是他救了自己，不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总之，这会儿他们压根不可能心平气和的在这里谈话。因为他会找准一切时机，给对方不断下毒。天下毒主的手段狠辣，不是虚名。
　　陆之涯想得有些远了，也罢，像他这等无情自私的人，本就不该有太多杂念。在黑暗待久了，以为遇到点光，就能一直抓住。
　　许泽见他愣神，心知是没机会了，于是道，“既如此，我也不挟恩图报。只盼到时你们百毒居看在我今日出手的份上，莫对回春楼助纣为虐。还有先前欠下的……我已经想好了。”
　　“什么？”陆之涯回过神来，下意识道。
　　“我要‘望穿秋水’一毒的解法。”
　　“我只会制毒。”陆之涯恢复了平日的冷淡，陈述事实。
　　“难不成你们百毒居没有毒术书籍的记载？”
　　“你应该知道，此毒无解。”
　　看着他转变的态度，许泽仔细盯着他细微的表情，突然凑近他，一字一顿道，“我、不、信。”
　　“你……”
　　不等陆之涯说完，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给我一间一间的搜！搜仔细了！”
　　许泽暗道不好，聊着聊着一时忘了时辰，让他们找到这来了。
　　“你在这里先好好待着。”
　　许泽将屋内的灯吹灭，四处立马陷入无声的黑暗，一丝光亮也没有。仿佛间，他又回到了中毒那段时间，什么也看不见。
　　他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发现眯着眼只能勉强看清一点点的轮廓，最后不得不放弃的闭上眼，靠着摸索来找到方向。
　　“你视弱？”
　　黑暗中有人抓住了他的手，是陆之涯，这人不知何时到他身边来了。
　　“或许吧，你能看得见？”
　　“嗯。”许是他习惯了黑暗，所以在暗处眼神也格外的好。
　　许泽叹了口气，这下没办法了，只能让陆之涯也一起跟着出去。
　　“麻烦你将我带到门边。”
　　陆之涯没有答话，一手扶着他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几步，下摆就有一股阻力，许泽不得已停下步子。
　　“怎么了？”
　　此时两人挨得极近，他的气息落在耳侧，带来几分酥痒。许泽僵了一瞬，很快便摇头道，“好像有东西钩住了衣摆。”
　　陆之涯低头去看，发现是案桌旁的铜烛台。也是奇怪得很，这都没有被划倒，反而钩住了衣摆走不得。
　　“是被烛台钩到了。”陆之涯没有多想，因为另一边的烛台二人先前还用过，没什么问题。
　　许泽却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是先前用的？”
　　“不是。”
　　“有问题。”许泽心中肯定，对身后之人道，“你动一动它。”
　　陆之涯闻言照做，将他被钩住的衣摆取下，随后试图拿起烛台，却发现这烛台跟案桌焊死了一般，屹然不动。
　　此刻陆之涯也知道其中的玄妙了，于是他改变了方式，将烛台扭动方向。
　　这一扭，烛台动了，房内的书架传来机关“咔咔”的声响。陆之涯望去，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里面黑黝黝的深不见底。
　　“是暗门。”
　　许泽自然也是听到了，点了点头，低声道，“来都来了，进去瞧瞧，说不定有发现。”
　　外面的人已经搜查到隔壁了，许泽不敢贸然点燃火折子，只好让陆之涯将他带进去。
　　二人很顺利的在那群人进来搜之前躲入了这暗门，并找到机关将其关上。
　　许泽这才燃起火折子，和陆之涯一前一后地往前走。
　　这密道通往更深的地底，周围全是石壁，石壁上每隔一段路就插有火把，许泽为了方便，都一一点燃了。
　　走着走着，这狭窄的密道豁然开朗。映入眼前是一片宽广的空间，中间存放着一个青铜打造的棺材，应是个地下墓室。
　　但这墓室又与一般的有异，因为四周放置了书架和一些家具，甚至还有床。
　　许泽点燃了那桌上的烛台，收起了火折子，抬脚往那些书架子走。
　　陆之涯倒没有跟着，去另一旁放着的几个大箱子看去了。他摸了摸最前的箱子表面，指尖捻了捻。
　　是很薄的一层灰，应当只是存放了一个月左右，他心中猜测。随后又摸了摸其他的，发现积灰程度各有不同。
　　他得出结论：“这里有人长期居住。”
　　“我猜也是。”许泽赞同道，手中翻书的动作不停，边翻边说道，“且不说这里家具应有尽有，这架子上的不少游记话本，都是最近几个月风靡一时的。”
　　“这箱子，有东西。”陆之涯看了看箱子的锁，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许泽放下手中的书走了过去，“让我看看。”他随身抽出软剑来，运起内力往锁上劈过去。只听“啪嗒”一声，箱子上的锁便落了下来。
　　二人将箱子打开的瞬间，刺眼的光亮起，看着里面的东西都愣住了。
　　许泽若有所思，心中隐隐有猜测，便将其余箱子都劈开了。只见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以及奇珍异宝，底层还堆叠了数不尽的金子，金灿灿的，快闪瞎了眼。
　　“佛来秘宝！”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显然，都想一处去了。
　　许泽收好剑，盯着这财宝道，“那么此处的破庙，怕是那佛来寺了。”
　　世人趋之若赴的秘宝没想到在这座不起眼的破庙里，也是误打误撞，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此，这口棺材里面躺着的便是那静尘大师。”陆之涯看着那青铜棺材。
　　“不，此处是有人居住的，再加上这些金银珠宝……”许泽想到了一个不妙的猜测。
　　恐怕是……与朝廷有关。

作者有话说

　　写的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