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雨中漫步 看见你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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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拉练第四天有打靶训练，地点在后山。
教官带着大家练习端枪姿势，练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实战操作。
“我自己打出来的弹壳，自己能捡吗？”孟蓝天探着头往前看。
“不能。”楚宴道。
一班是在他们之前训练的，魏轻尘在群里吐槽说教官不让捡。
孟蓝天不死心：“能不能偷着捡一个？”
楚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你要是有那本事，帮我也捡一个。”
孟蓝天自信满满：“瞧好儿吧！”
等轮到他的时候，他的心思都没在打枪上，随便扣了五下板机，就鬼鬼祟祟去摸弹壳。
还没摸到呢，教官忽然大声吼：“下一个！”
孟蓝天只好空着手走到另一边队伍里，隔空朝楚宴撇撇嘴。
轮到尹星河的时候，尹星河也像孟蓝天一样，趴下扣了五下扳机就站起来了。
尹星河后面是楚宴。前世上大学时，他陪同学去俱乐部玩过几次射击，准度还行，打了五枪都在八环左右。
步枪的后坐力比较大，站起来后，他感觉肩窝被顶得有点儿疼。
进到打完枪的那边队伍，楚宴伸手在尹星河肩窝一捏，尹星河“嘶”了声。
楚宴笑起来，又帮他揉了揉。
尹星河没说什么，缓缓摊开手，手心里正躺着一枚子弹壳。
楚宴有些诧异。
教官催得急，每个人只能打五枪，打完就得给下一个人腾地。他都不知道尹星河是怎么捡的弹壳。
孟蓝天凑过来，羡慕地摸摸：“我也想捡来着，结果教官瞪我一眼。”
石葛也凑过来：“给我吧，我拿汽水跟你换。”
尹星河不给，直接把弹壳放进了楚宴的迷彩服兜里。
孟蓝天和石葛“吁”一声，用揶揄的眼神看着楚宴。
楚宴一手一个把俩人推开：“边儿去。”
傍晚吃完饭回到宿舍，楚宴刚躺下想休息两分钟，就听见石葛喊：“下雨了朋友们，出来耍！”
楚宴立刻睁开眼，出去一看，果然下雨了。雨点吧嗒吧嗒地掉下来，打湿了地面。空气很凉，还带着一点儿泥土的味道。
尹星河走到楚宴身边：“下雨是不是不用训练了？”
楚宴道：“最好是。”
学生陆续从宿舍里出来，挤在房檐下看。
“下吧下吧，连下三天才好呢。”
“这是我祈出来的知道不？老天被我的诚心感动了。”
“你可拉倒吧……”
“风来雨来！”杨潭欢快地从宿舍区大门往过跑，迷彩服外套里包着东西，鼓鼓囊囊的。
跑到屋檐下，杨潭甩甩头发上的雨，献宝似的递给尹星河一瓶冰镇汽水，瓶身还挂着水珠：“给你。”
尹星河还没接，楚宴先伸手接过来了，随口道了声谢，拧开就往嘴里灌。
杨潭犹豫了下，没吭声，抱着外套进宿舍了。外套在床上摊开，露出几瓶汽水。
眼镜男扒着床栏杆往下看：“潭仔，哪儿弄的汽水？给我一瓶。”
杨潭自顾自犯愣，没搭茬。
眼镜男不禁诧异：“想什么呢？”
杨潭说：“果然在训狗。”
“……怎么又扯到这个了？”
杨潭神色有点儿激动，像兴奋又像气愤：“看似是抢汽水，实则是服从性测试……”
眼镜男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翻了个白眼又躺回去了。
屋檐下，孟蓝天碰了碰楚宴：“你还不趁这个时间去找女朋友？雨中漫步多浪漫。”
楚宴闻言一愣：“我哪儿来的女朋友？”
“我暑假的时候看见你抱着一个人，还是公主抱，不是女朋友吗？”孟蓝天也愣了。
虽然他只影影绰绰看见了背影，但是公主抱诶，总不能抱的是好哥们儿吧？
楚宴“哦”一声，看了尹星河一眼，有点儿想笑。
尹星河：“……”
楚宴转身回宿舍拿了两把伞，打开一把撑在尹星河头顶：“走，雨中漫步。”
尹星河顿了顿，还是跟他去了。
孟蓝天看着他俩远去的背影：“不是，真去啊？”
雨下得不算大，不过一把伞还是不太够用。走出几步后，楚宴把另一把伞也撑开了。
雨伞也是楚母准备的，一把红色伞面带绿格子，一把绿色伞面带红格子。一看就是一对儿，楚宴都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淘来的这么多同款。
“你下雨的时候喜欢干什么？”楚宴问。
尹星河想了想：“睡觉。”
楚宴笑了：“除了睡觉呢？”
“听雨。”
楚宴有种找到知己的感觉：“我也喜欢听雨。”
听雨听风，听寺庙钟声，是人间一大乐事。
从宿舍区沿着小路一直走，能到后山的靶场。地上的子弹壳基本被清理干净了，靶子也撤了，但对面土山还有被射击过的痕迹。
楚宴仔细比对了一下位置，然后在土里面使劲儿扣，扣出了一个小小的子弹头，上面黑乎乎的，摸起来有些麻。
“这个应该是我打出来的，”楚宴用雨水洗了一下子弹头，洗干净后递给尹星河，“给你。”
尹星河好奇地接过来看看。
子弹头大概也就指肚那么长，像生锈了一样，比子弹壳小了一圈。
楚宴把手机掏出来，拍了一下尹星河捏着弹头的手，然后在图片上备注：
[军事拉练第四天，留念。]
雨下了半宿，一场秋雨一场寒，第五天和第六天明显凉快很多，训练也没那么痛苦了。而到了第七天，才算真正开始拉练。
所有学生徒步下山，穿过荒废的村庄、干涸的湖泊，到达终点后再往回走。期间放了烟雾弹、拉了警报，还练习了匍匐前进。
晚上回到宿舍，每个人都是一身泥。
杨潭衣服也不换，直接瘫在床上：“三万六千步，我太牛了！”
“哎，你看你看。”一个男生小声叫他，让他看六班那边。
楚宴和尹星河正凑在一起说话，挨得挺近。俩人身上的睡衣非常相似，不说是同一个款，也大差不差。
杨潭看了一眼。
男生说：“你是不是特火大？想不想干点儿什么？”
“什么也不想干。”杨潭浑身酸疼，动都不想动。
“明天野外生存训练，两两一组，”男生继续诱惑他，“你不想跟楚宴一组？”
杨潭想起楚宴这些天对他的态度，翻了个身伤心道：“不想。”
熄灯前，尹星河就上次打架事件，被老周叫去“做笔录”，楚宴也跟去了。等回到宿舍，就发现气氛有些微妙。
“怎么了？”楚宴纳闷，“看我干什么？”
石葛也没压着声音，大着嗓门道：“明天不是野外生存训练吗，周率又在那儿假公济私了。”
周率听见了，脸色一僵。
楚宴看了他一眼，奇怪道：“把我跟谁安排一组了？”
周率没答话。
石葛说：“你跟我。”
楚宴没觉得这安排有什么问题，石葛又说：“尹星河跟杨潭。”
楚宴：“……”
不是，周率有病吧？
他走到周率面前，还没说话，周率感受到了压迫感，僵着脸开口：“不是我一个人做主。”
七班的班长扬扬手：“我们一起定的，已经交上去改不了了。”
“潭仔，别睡了，”眼镜男看不下去，把睡得昏天黑地的杨潭叫起来，“你明天跟尹星河一组。”
“……哈？”
“我们帮你申请的，不用谢。”几个七班男生坏笑着对杨潭道。
杨潭震惊：“你们有病吧？！”
“你想拆散他们，又不想跟楚宴一组，那只能跟尹星河一组了。”
“我……”杨潭隔着乱七八糟的床铺，下意识看了看尹星河，却见尹星河正平静地剥橘子呢，好像不是当事人似的。
楚宴把那几个看好戏的挨个扫了一遍。他眼神很冷，让大家都歇了玩笑的心思，不出声了。
周率一直抓着习题册，眼神飘忽，又心虚又理直气壮的样子。
楚宴笑一声：“我跟你说过吧，好学生就好好学习，别天天惦记着怎么整人。”
他把习题册拿过来看两眼，随后把周率算错的一道题划了，写上正确答案，再扔回到周率怀里，一字一顿道：“下次记住了。”
周率盯着那道题，心里的不平衡感狠狠冒了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楚宴处处压他一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雨中漫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