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录像 你要背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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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除了他们几个，还有一个人没走，正是数学课代表周率。
楚宴往那边瞥了眼。
周率原本还在竖着耳朵听动静，被他这一瞥，立即低下了头。
手机上适时发来一条消息，楚宴打开一看，是他拜托石葛留意的事情有结果了。
[石葛：顺着线捋到头了，谣言是周率那孙子传的。]
楚宴关上手机，跟方依然和尹星河一起出门。
周五有两节体育课。
他们体育课可以自由选择，尹星河选了篮球。楚宴没急着选，等周率选了乒乓球之后，也跟着选了乒乓球。
尹星河有些诧异：“乒乓球？”
楚宴随口道：“暑假看了乒乓球锦标赛，觉得挺有意思的。”
尹星河接受了这个说法。
乒乓球课在体育馆上，老师给他们讲解了一下规则，然后让大家两两一组练习。
楚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拿着拍子颠了几下球。
很快石葛就扽着周率过来了，周率手里还抓着一本习题册，被推过来后，狼狈地扶了扶眼镜。
“你们干什么？”他直起身子，怒声道。
楚宴问他：“你想被开除么？”
周率拿着习题册的手抖了抖。
“我知道你干了什么，”楚宴放下球拍，“坦白从宽。”
周率沉默一会儿，在石葛的瞪视下开口：“找我那人叫周超父，给钱让我传你家的丑事。”
“周超父是哪个？”
“一头绿毛。”
楚宴想起来了：“他出来混还敢用真名？”
“我认识他，我们是一个地方的，”周率道，“我上小学的时候，他在初中部，后来用班级的多媒体放黄片被开除了。”
楚宴有点儿想笑，但压了下去：“除了传闲话，还有没有别的？”
周率道：“没有别的了……他还说了句话，好像是‘事情从哪里开始，就让它从哪里结束’。”
从哪里开始？小巷子？
楚宴若有所思，忍不住多问了句：“那个周超父，他爹是干什么的？”
“年轻时候卖黄碟进去过，前两年听说犯事又进去了。”
楚宴：“……”
看来这个周超父想“超父”也不容易。
他咳了咳：“行了，咱俩两清。”
周率没吭声。
“好学生就好好学习，别走歪路。”楚宴抽出他手里的笔，在他做了一半的数学题下面写了个数字。
等楚宴和石葛走了，周率神经质地咬咬嘴唇，然后趴在乒乓球桌上继续做题，最终答案被算了出来，跟楚宴写的那个数字一模一样。
周率愣了一会儿，忽然把那页纸撕下来，狠狠揉成一团。
“这事，你咋没找杨潭？”到了另一个乒乓球桌旁，石葛拿起球拍，好奇道，“他家不是有点儿那方面的背景吗？”
楚宴没多解释，随意发了个球：“不太方便。”
晚上放学，楚宴又在人群里捕捉到了小混混的身影，那人为了方便跟踪，还穿了身颜色相似的校服。
楚宴假装没看见，跟尹星河坐上车回家了。
今天楚父和楚昭都在，父子俩坐在客厅看经济杂志，姿势如出一辙。
楚父见到他们，抬了抬眼皮：“回来了？”
楚宴应一声。
楚昭没说话，也没抬眼睛，唰唰翻着杂志。
不知道是因为楚宴上次怼了他，还是不拍着他了，楚昭这几天都很冷淡，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不过楚宴没打算改。拍马屁是门学问，他上辈子没学会，重新活一回也长进不了多少。
第二天一早，方依然扛着设备来找他们，还抱了两套古装：“当当当当！我给你俩带了新皮肤。”
“古代的故事？”楚宴倚着门看她。
“前世今生，一半古代一半现代。”
楚宴道：“这题材都烂大街了吧。”
“才没有，穿越、重生、轮回转世，这都是经久不衰的题材，”方依然把衣服塞给他，“换上看看。”
楚宴不接。
楚母转悠到他们这边，端着一盘水果：“依然来啦？进来坐啊，别在门口站着。”
“不了阿姨，马上就走，”方依然催促楚宴和尹星河，“换上。”
楚宴给她提建议：“拍古装最好去找个专门的场地，不然这附近到处高楼大厦，你后期还得P图。”
方依然沉吟：“那就先拍今生吧。”
楚宴想到了什么，不经意道：“星河演的是回忆里的人，所以没有今生的戏份是吧？”
“啊对，”方依然点头，“星河今天可以不用去，不过也可以在旁边观……”
楚宴出声打断她，对尹星河说：“你是不是还没喝药？我放零度里了，你拿出来热一下再喝。”
尹星河微微动了动眉毛，正要说话，方依然立刻道：“星河病还没好？那别跟我们出去了，好好休息。”
她转身把楚宴往出推：“走吧走吧，咱俩去。”
她还要扛三脚架和反光板，被楚宴制止了：“沉，不带。”
“楚宴。”尹星河忽然在身后叫道。
楚宴回头：“嗯？”
尹星河好像并没有什么话要说，只是看了他两眼。
楚宴微笑着关上门，把尹星河的视线隔绝在门内。
走出好长一段，方依然忽然问：“你要背着他干什么坏事？”
“好事，干坏事能带你么，”楚宴说，“这场戏我想去巷子里拍。”
方依然抗议：“你都没看剧本，不要擅自决定场地啊。”
“我是主角，听我的。”楚宴强势道。
“……你要这么说，好像确实有一场戏能在巷子里拍，”方依然拍拍脑门，“就那个怀念亡夫……”
“怀念什么？”楚宴没听清。
“呃，怀念亡友，需要一个比较逼仄的空间。”
楚宴带方依然去了喂猫的那个小巷子。
方依然正要把设备架上，楚宴道：“这个角度不好，你要拍小巷子得从上往下拍，才能拍出那种逼仄的感觉。”
“是吗？可是没有无人机，怎么拍？”
楚宴把她拉到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下：“上树。”
方依然忸怩：“真的要爬树吗？”
“小时候不是爬得挺溜的吗？”
“好吧！”方依然深吸一口气，把相机挂在脖子上，让楚宴托着她上了树。
“行了，你就在这儿拍，别下来，也别跟我说话。”楚宴退后几步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棵树还真挺适合藏人的。
“我怎么那么像狗仔呢，”方依然举着相机往下拍，“这也不逼仄啊。”
楚宴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在这儿不要动，拍就行了。”
“想拉屎怎么办？”
“……憋着。”
楚宴背对着镜头坐下，开始看剧本。
剧本写得奇奇怪怪，他越看越迷糊。
“这就是天意吧。”十多分钟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出现在巷子口，紧接着骆哥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鼻子上缠着纱布，身边跟着两个小弟。
绿毛青年周超父嘻嘻笑道：“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这是骆哥的处世原则。”
另一个跟踪楚宴的小混混也笑：“本来还想约他来呢，谁成想他自己来了。”
楚宴站起来。
骆哥挺客气地问：“那个小姑娘呢？”
“去买猫粮了。”楚宴警惕地看着他。
“确实有只流浪猫来着，”周超父捏着嗓子叫道，“喵喵喵～小猫咪快出来~”
另一个小混混在旁边嘎嘎乐。
“潭少管你叫宴哥是吧？那我也叫你一声宴少，”骆哥点了根烟，慢悠悠吸一口，“宴少不够意思啊，上回拍我一板砖，给我鼻子捶了一拳，还把我手机砸了，也没说赔我点儿精神损失费什么的。”
“要钱是吧？”楚宴有点儿犹豫，“要多少？”
骆哥比划了一个数字。
楚宴道：“你不怕我告诉你老板？”
骆哥嗤笑：“你们让我干的脏事，敢让老板知道吗？你不敢，潭少也不敢。”
“杨潭怕挨揍，我不怕，他爸再横也不能揍我一个外人吧？”
骆哥摇摇手指头：“他爸不能揍你，但是能找你爹妈收拾你啊，哦不对，不是你爹妈。”
骆哥说到这里，忽然有些气恼地瞪着楚宴：“你说你们缺不缺德，让我打人也不告诉我打的是谁，我回去一问他才说！
“好么，我帮你这假儿子把人家亲生儿子揍了，要是被老楚家知道，你等着卷铺盖走人吧。”
楚宴浑身一僵：“这事跟我没关系……”
“个鬼！”骆哥撇撇嘴，“我看你年纪还小，也没跟你多要，痛快点儿，这事我就永远替你保密。”
“我没让你动手，是你……”
“少废话！”
楚宴思索良久，问他：“学校里那些传言也是你让人传的？”
骆哥怜悯地看着他：“现在最关键的还没传出去呢，你说同学们要是知道你亲妈是个犯罪分子，你还鸠占鹊巢霸占着别人的家，排挤人家亲生儿子，会怎么看你？”
楚宴盯着他，忽然一笑：“上次劲儿用小了，我再给你补一下吧。”
骆哥一惊，下意识抬手格挡。在他抬手的瞬间，楚宴猛地往后倒去。
骆哥的手僵在半空。
碰瓷！他被碰瓷了！
树上的方依然见楚宴“被打”了，顿时大怒，想也不想就跳了下来：“住手！”
“还有人？！”周超父看见她脖子上挂着相机，赶紧伸手去抓。
“啊！”方依然尖叫，“流氓！”
楚宴从地上起来，一脚踹翻周超父：“方家的宝贝闺女你也敢碰！”
周超父跌倒在地，也很想尖叫，他只是想夺相机！
骆哥吐掉烟头，气愤地看着方依然：“拍了什么？”
方依然捂住相机：“你们打人的证据！”
骆哥又把目光转回到楚宴身上，笃定道：“你不敢把录像拿出去。”
“先别管我敢不敢……你知道杨叔叔最恨什么吗？”楚宴道，“最恨别人带着他儿子干坏事，尤其是欺负同学。”
骆哥一愣。
楚宴接着道：“你为了钱勒索我是小事，但你帮杨潭欺负楚家亲生儿子，就是大事了，两家都不会放过你。”
所以即使他去告诉杨潭爸，说骆哥勒索他，骆哥也不敢把事情的起因讲出来。
讲出来了，杨潭和楚宴确实没好果子吃，但骆哥只会更惨。
“好啊，好算计，”骆哥咬咬牙，又看了看方依然脖子上的相机，“我认栽！”
他拎上两个小弟转身就走，嘴里骂骂咧咧：“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老子这回是彻底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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