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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前奏 妾身在洛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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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不时有几声乌鸦叫,不知是落在哪一处枯枝上,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出。
“王爷回蜀地去了,那常山王还在查,现在怎么办?”
书房里的灯还大亮着,窗户上倒映出两个人影,其中一个腿显然瘸了一条。
“国师道法高深,不如算一算。”赵廷英声音被压得很低,透出内里的阴鸷。
贾国师被他一噎,顿在那里:“我。”
“夫君”门外传来女子轻柔的声音,里头两个人同时被吸引去了注意力。
赵廷英揉了揉眉心,勉强压下怒意:“夫人不必等我,先去歇息吧。”
“妾身有事要与夫君相商,可否允我进来?”乔芙雪的声音听着有些委屈,里头两人对视一眼,赵廷英亲自过来给她开了门,有帮她把门关上。
乔芙雪把刚刚炖好的参汤放在桌上,向赵廷英福了一礼,又对贾国师颔首示好,才慢慢道:“夫君与国师先用一点参汤垫垫肚子吧。”
“不用。”赵廷英直接打断她的话,“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又是这样。
乔芙雪低垂着眉眼,把复杂的情绪藏进心里。
从陆明华病好的那一刻起就是这样,赵廷英待她总是这副冷淡的样子,说不上几句话就要赶她走。若不是有国师这层关系在,恐怕连面也见不上。
还好有国师。她镇定了心神,把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告诉他们:“妾身在洛阳的线人来报,说是找到了当年毒死先太子的药。”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赵廷英在思考,他没有开口去问为什么乔芙雪会知道这样的宫闱秘闻,毕竟贾道长寄居乔家这么多年,恐怕是把这些秘密都告诉了她,而依照当年国师的身份知道这件事也不足为奇。
良久,赵廷英问她:“有几成可信度?”
“妾身不敢虚瞒,至少七成。”乔芙雪目光难得如此刻明亮自得。
“夫人是怎么想的?”赵廷英难得在私底下唤她夫人,此时虽然嘴上叫的亲昵,眼中却满是忌惮。
她抬头看着对面的男子,男子生的蜂腰虎背,俊朗非凡,这是她的夫君,她如今已经是国公府的世子妻,三品大将军夫人。
她抿嘴轻笑:“自然是查,让刑部和大理寺去查,至于查到什么,就不好说了。”
窃取的东西又如何呢?既然到手了,她就要牢牢地握在手里,决不能给它流失的机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打了个哈欠,继续从向前走去。
前方有一个刚刚打好的地基,那是圣人新近下令修建的神宫,据说已经取好了名字,叫什么“太一宫”。
他从地基旁路过,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湿答答黏糊糊的,他困意上头也没有多管,只是继续往前走去。
等到有灯火照亮的地,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向后看了一眼。
下一秒整个人跌坐在地,他抬起袖子擦了擦困倦的眼,确保自己没有看错,才吓得大叫出声。
“死,死人了!”
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走过的路上,映出一个个逐渐模糊的血色脚印。
“听说昨夜街上死人了?”谢攸宁穿衣裳的时候听见外头侍女的议论声,她皱眉看向秋容。
秋容走出去一巴掌拍在小丫头肩上:“大早上的乱叫唤什么?”
小丫头被吓了一跳,忙磕头道:“秋容姐姐,我知错了。我们也是听外头说的,再不讲了。”
“那你说说,是谁在传死人了?”谢攸宁已经自己收拾好了,走出房门来问,她一向对下人态度温和,所以小丫头怕秋容其实甚于怕这位真主子。
小丫头大着胆子回话:“是,是门房的周大听见半夜有人在叫,不关奴婢们的事。”
她说着还偷偷看了谢攸宁一眼,她是在院子做洒扫活计的,少有和公子说话的机会,如今有机会凑近,只看了一眼心就扑通跳个不停。
主要是这二公子长得也太好看了,小丫头想,别说是男子,就是画上的仙女都不如“他”。
要是,她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袋里晃出去,秋容姐姐可不会让人接近公子的房间,她哪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主子,还要准备马车吗?”
“你从后门备马,我从那里走。”谢攸宁吸取了昨天的教训,今日特意早起了一刻钟,打算来个暗度陈仓。
上朝的路上,谢攸宁脸色古怪地坐在陆怀谕的马车里,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还是走上了老路。
“攸宁何必闷闷不乐,”陆怀谕悠闲地剥开橘子皮,剥好了,亲自把一瓣橘子递到谢攸宁嘴边,“你今日特意早些,不就是为了你我能多温存片刻。”
谢攸宁一口咬在他的指尖,她下了死力气,陆怀谕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直到谢攸宁松口,露出指尖上月牙状的伤口。
“攸宁真是不怕死,”陆怀谕阴恻恻地看着她,握住谢攸宁的下巴,把带着血迹的橘子塞进她口中,“只要本王一纸诉状,你猜你谢氏满门是个什么下场?”
这是这些日子来他对谢攸宁说的最重的一番话,不同于前头的威逼利诱,他彻底冷了脸色,说出的话也字字锥心。
“谢攸宁,是你该求本王不要泄露你的秘密,而不是本王哄着你。”
谢攸宁把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脊背发凉却还是嘴硬:“我谢氏有皇恩庇佑,最多死我一人,你大不了杀了我。”
她说的也是实情。
谢家曾虽太祖征战,立下汗马功劳,朝野皆知,太祖曾赐予谢家老太公一座丹书铁券,现就在陈郡谢氏祖宅之中。
“哦?”陆怀谕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这么说来,攸宁宁可让谢氏损失一座丹书铁券,也不肯委身本王。”
“那只好如此了。”
“你要怎样?”谢攸宁瞪大眼追问。
陆怀谕耐心地给她解释:“只好如攸宁所愿,让圣人收了那座丹书铁券,再昭告天下你谢攸宁欺君罔上。”
水葱般的指尖在青色官服上划过,抓住眼前人的衣摆:“不行。”
“那攸宁是什么意思?”陆怀谕捉住她伸出的手指,贴上自己胸口的位置,“本王不大明白,还请,谢,大,人,明示。”
他说到“谢大人”三个字时刻意停顿住,一个字一个字吐得分为清晰,谢攸宁的指尖又开始止不住颤抖。
他转而握住女子纤细的手腕,顺着宽大的伸进去,把人控制在怀中:“乖乖的,有些心思一两次是有趣,使多了,就没意思了。”
米棋上早朝时见到谢攸宁失魂落魄的样子,下了早朝又见她还是一副萎靡出神的模样,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
“攸宁昨夜没有睡好?”
谢攸宁被拉回神思,下意识想笑,却只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是,劳尚书大人挂心了。”
“刑部当差不容易,时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米棋把自己随身的荷包打开,递给她一颗药丸,“困倦时放在鼻子下闻一闻。”
“昨夜的事情你可听说了?”谢攸宁接了药丸,就听见他接下来说的话。
昨夜?她疑惑:“真的死人了?”
“什么死人,是一只死羊。”米棋简单和她讲了几句,“大有玄机呢,你还年轻敏感度不够,切记!多听多看多学!”
“有空多和刘今学学,他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米尚书照例要去政事堂谈事,谢攸宁跟着其余刑部官员往刑部方向走,中途还撞见急匆匆往里走的顾青名。
谢攸宁已经好些日子没有遇见顾青名了,上次这个人还说要请她一顿,谁知说完自己就不见了踪影。
因着之前的过节,她严重怀疑顾青名是真的转了性子还是在糊弄自己。
“昨日那四方居好大的阵仗,梁郎中可去凑热闹了?”
“都是虚张声势,这眼看着柳下食肆出了事城西的客源分出来了,四方居却自己乱了阵脚,真是糊涂。”
四方居,就是开在柳下食肆旁边那家酒楼,也是镇国公世子夫人乔氏的陪嫁。
谢攸宁听了一路,大概就是东家糊涂换了新掌柜,反而把生意搞得一团乱麻云云。
正听着,话题慢慢又绕回到她身上。
“攸宁方才是收了米尚书的药丸吧,”一个官员提到,“那可是米夫人亲手所制,尚书大人平日宝贝得很,整个刑部也没几个人得此殊荣。”
谢攸宁刚想回话,拐角处一个小太监走过来叫她:“哪位是谢员外郎,米尚书有事要你过去。”
几位官员面面相觑,谢攸宁上前一步:“劳烦带路。”
等连续拐过三道弯,谢攸宁跟着人进了一处更幽静的所在,正要进去,迎面撞上一个熟人。
“谢攸宁,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谢攸宁在国子学的好友杨家二郎杨知易,他拦住了谢攸宁的去路:“这里头可不能乱走。”
说话间里头又走出来几个官员,皆是紫袍玉带,他们从谢攸宁身边走过,显得她这六品鸬鹚服过分突出。
“是米尚书有请,还请中郎将移步。”小太监在一边解释,神色有些着急。
杨知易挠了挠脑袋,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等到人消失在视线里,他突然想起来六部尚书不都是在中间那个大厅吗?怎么谢攸宁去的是里间?
房门在谢攸宁身后被关上,借着从窗户投进来的日光,她看见了主位坐着的男子。
“攸宁现在跑,是不是晚了点?”
陆怀谕起身向她走过来,她缩回拉房门的手背在身后,后背紧紧靠着门做出戒备的姿态。
“王爷借尚书的名义骗下官前来,不知所为何事?”早上被吓唬过,谢攸宁果真比之前都乖了许多,连挣扎也不曾有地静静站在原地。
陆怀谕拉过她背在身后的手,发现有些凉,转而握在手心,男人宽大的手轻易就能包裹住她的手。
“怎么就算骗呢?攸宁总得为自己的作为收拾残局,”陆怀谕把一瓶金创药塞进她手里,“攸宁早上太闹腾,把本王的伤口都崩裂了,难道不该亲自上药?”
谢攸宁被他流氓的话气得满脸通红,自己被他百般作弄,怎么经他一说反倒成了元凶?
她眼睁睁看着男人解开宽大的衣袍,然后是中衣,最后露出缠着绷带的酮体。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直面一个男子的身体,虽然只有一半。
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是要闭眼的,可是目光却忍不住往对方胸腹处看去,陆怀谕这家伙也不知道平日怎么练的,竟然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紧致。
“看够了吗?”陆怀谕拉着她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按去:“若是不够,还要上手吗?”
“啊!”指尖触碰到结实的肌肉,谢攸宁低声尖叫着缩回手,又在衣服上狠狠擦了两下,“无赖!”
陆怀谕索性把口是心非的女子抱入怀中,让她面对着自己的胸膛上药。
谢攸宁扑腾了一会儿安静下来,她小心揭开层层绷带,露出里面血淋淋的伤口。
这伤口在肩头,她多看了几眼,依据伤口长度和形状来看是剑伤。可是谁敢伤害皇孙?她一边倒药粉一边回忆,近期似乎没有听说有刺客。
等到包扎完伤口,陆怀谕把准备起身的人一把揽回来:“再等等。”
“等什么?”谢攸宁瞪他,像只炸了毛的猫,“你想干什么?”
陆怀谕伸手把她按住:“本王和米尚书说要借攸宁来帮本王画一幅画,如今这么走了,攸宁回去如何交代?”
门外不断有人进出,谢攸宁盯着已经初具雏形的画像,执笔的手心渐渐冒出了冷汗。
到了这里,她如何还猜不到陆怀谕要自己画的人是谁,那双和陆怀谕,圣人都相像的凤眼,四十岁上下的容貌,和安王有五分相像。
分明就是当年中毒身死的东宫太子。
画像完工,陆怀谕细细看了一遍,点头盛赞:“攸宁真是好画工,这位若还在,容貌差不多就该是这样了。”
“攸宁知道本王为什么让你画这幅像吗?”
谢攸宁不解看他,陆怀谕也不吊着她,自问自答:
“昨天夜里太一宫门前多了一只死羊,那羊是中毒而死,七窍流血,有一位多年前故去的贵人正是属羊,中无名毒而死。”
“有人说,这次事件并非偶然,而是他的魂魄在喊冤。”
感觉是主次不分明太乱了,我再理理

努力克服拖延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