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84 交锋 互相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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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通道的大门突然打开，一只手伸出来将路过的男人一把拽向门后！
“谁——”
质问声被宽大的手掌捂回了嘴中。羽生利晴横眉竖眼，凌厉的眼神在看清来人后倏忽收于眼底。头往后一仰，靠在厚重的安全通道铁门之上，嘴巴却失了桎梏自由起来。
“是你们俩呀，又来找山本主任吗？这次是什么理由呢，两位侦探。”
眨眼间，萩原研二收回了手，紫罗兰色的眼睛盯着眼前人的虹膜看了许久，而后才缓缓开口道：“是你。”
他不是古泽久司，而是最早在友爱医院遇上的那位“绿川雅也”的同事“古泽久司”。
比起萩原研二的谨慎，松田阵平则直接很多，他靠在不远处的墙面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金属外壳的打火机，先一步回答道：“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俩的身份你难道不是早该心知肚明了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绿川先生横在中间会很难办的，”即使没了束缚，羽生利晴仍然紧贴在安全通道门板上，他甚至偏过头将一只耳朵贴在了门板上，“所以，理由呢？”
松田阵平板着脸：“没有告知的义务。”
下一秒，离得更近的萩原研二：“那你呢？你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又是什么？不如我们一换一——总不能是来探望古泽先生的师妹吧？”
被戳穿身份作伪的羽生利晴一点儿也不恼，反而像是脱掉了一层枷锁，他朝萩原研二勾了勾手指，趁人倾身上前，抬起胳膊一把薅住他的脖子。在人反抗之前，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嘴。
“嘘，听，我的目标来了。”
在他们身后，正高高举起拳头的松田阵平紧急停住攻击的势头，偏了偏耳朵。
一门之隔的五楼走廊里，皮鞋声清脆。更令人吃惊的是，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倏然停在了安全通道的门外，与他们仅一门之隔。
“……您怎么在这里？是专门来找我的吗？”突然响起的声音由远及近，听声音应该是山本主任无疑。
一个陌生的男声回复道：“嗯。我是想来问问，上个月送来试用的检测设备有数据了吗？供应商都打电话问到我这里来了……”
“使用部门目前出了一部分数据，说是还在写试用报告，他们打算和您汇报之后再联系销售和工程师的，既然他们先来问您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现场看一看？”
“……也行。”
脚步声又起，皮鞋的声音被沉闷的脚步声压得模糊起来，二人似乎相携离开了走廊。
……
友爱医院五楼走廊里的脚步声急促起来，山本主任跟在领导身后，见他步履匆匆地返回安全通道门口，猛地打开了厚重的大门，瞥见空空荡荡的楼梯间后，又失望地关上了门。
“您这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是我听错了。”
……
楼梯间在“嘭”地一声关门声后，恢复了宁静。
提前躲入视线盲区的三个人默不作声地松开了互相牵制的胳膊。
“为什么说他是你的目标？”
羽生利晴瞥了一眼提问的松田阵平，顾左右而言他：“你们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游轮上那些危险分子费尽心思地想要伤害古泽久司吗？”
松田反问道：“这两者之间有关系？”
“有些同僚觉得只有他彻底消失了，我才能安心使用这个身份，至于关系，”羽生利晴一个闪身错开萩原研二想要擒住他的手，“我们单位人际关系复杂，内部更是危险重重。比起想方设法地打探我这儿的消息，不如想想办法保护好无辜者，我对当寄居蟹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他贴着楼梯扶手，一跃而上，转瞬间拐了两个弯，逃得飞快之际也不忘挥手告别：“有缘再见。”
松田抬脚就想去追，却被萩原一把扯住了衣服，“别追，现在他嘴里不一定有实话，相信我们的同僚，一定会有审问他的机会。”
“那张脸太像了，”松田阵平隆起眉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
“我也在想，”萩原研二沉吟道，“你不觉得他刚刚说话的神态和之前古泽先生接受电视台采访时很像吗？”
“嗯，几乎一模一样。”
“走，先去班长说的那个可疑的地方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普拉米亚遗落的东西，然后——”
“再去调查一下刚刚出现在山本主任身旁的家伙，最后确认真假古泽久司。”
松田阵平默契地接过话头，和萩原相视一笑，他收起掌心的打火机，主动推开安全通道的大门。
五楼走廊里早已空无一人。
———
片冈阳人，友爱医院的副院长，比起被架空的五岛院长，这位长袖善舞的副院长通过巴结牧野修拿到了医院的部分管理实权。之前匿名举报炸弹事件，警方与医院高层交涉时，看似完全配合实则百般阻挠的正是这位片冈副院长。
“你的意思是，山本主任办公室的炸弹和这个副院长有关？你有几成把握？”
“六成，如果他没回头开那扇门，那就是五成，可惜没如果，”羽生利晴在医院楼下的小卖部里买了根棒棒糖，拆掉包装叼在嘴里，“他还是开了。”
“这两者之间有任何关联吗？羽生利晴，你不会是单纯拿我寻开心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带了几分怒气，“我最近很忙，你是知道的——”
“利益链，”羽生利晴丢掉包装，把棒棒糖拿在手里，侧身藏入小卖部与医院墙体的小巷内，他环顾四周，即使确认了周围没人仍然降低了音量，“五岛院长和组织的交易看似与他毫无关系，可是钱权本就粘黏，获得了实权却赚不了那么多钱，眼热很正常。况且，五岛院长如果因为此事倒台，他就是最大受益人。
“炸弹安装的时间也很是巧妙，早一天、晚一天都会殃及无辜，只有恰好那天，山本主任的办公室因为交易鲜少人至。当然基于这两点，只有五成。
“他在山本主任转移话题之后能去而复返打开那扇平常碰都不会碰的安全门，就证明他不清白，起码……对我不清白。”
“……我知道了，我会尝试联系信得过的人去查他的银行流水。”
“不只是如此，绿川先生，你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告诉你的那两位炸弹侦探朋友，别总想着逮捕我，我的好脾气有限，”羽生利晴重新咬住棒棒糖，含糊不清地继续说道，“影响了大事，代价不可估量啊。”
“是你演技太差暴露得太快了。”绿川雅也干巴巴地回怼了一句，然后思量半晌还是乖乖应了下来，“请务必保持好脾气，他们那边我会去说的。”
“嗯哼，恃宠而骄不是个好习惯，绿川先生。”
羽生利晴一口咬碎了嘴里的糖球，嚼得嘎吱嘎吱响，直到贴着胸口放置的另一部手机开始振动，他才结束这段谈话，“挂了。”
———
友爱医院私密病房区、VIP壹号病房内，银色长发的男人正用削瘦的下巴直指不被欢迎的闯入者。
“牧野先生，如果您再这样对着我的委托人颐指气使，我将采用一点小手段‘请’您出去。”
去而复返的牧野修难以置信地瞪着一双蓝色的眼睛，他像是想将身材高大的长发男人瞪出一个洞来。
“你敢！你不过是个小小保镖——”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出现在门口的古泽久司一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记得病房区是不允许大声喧哗的。”他侧身站在门后，伸手指向门外，请人离开的意味十分明显，“用不着我来请你了吧。”
“哼！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有人会因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古泽久司强势地截过话头，将牧野修尚未说出口狠话压了回去，暗金色眼睛里冷若冰霜。
房门被嘭地一声关上。
“发生了什么？”古泽久司的语气一下子软和了下来，他的目光在房内两人之间逡巡，“怎么——”
黑泽阵不痛不痒地解释道：“牧野小姐说，有人把白医生送了过来。”
“白医生？”
他话音刚落，抵墙放置的柜门哐哐作响，而后白璟医生略显狼狈地从柜子里爬了出来，假发不知所踪，外套皱皱巴巴。
白璟可怜巴巴地望向古泽久司：“古泽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刚才房门被粗暴地敲响，门外护士长高声喊着‘牧野先生请不要那样’企图制止，谁知道他竟变本加厉，直接破门而入！幸亏黑泽先生从窗户直接攀入房内，千钧一发之际将我一把推进了柜中，这才躲过一劫。”
“抱歉，让您受惊了，”古泽久司赶忙上前将白璟医生搀扶起来，他背对着黑泽阵，看向牧野侑，“怎么样？你们俩的看诊结果如何？”
“啊，哦！牧野小姐的状态比我预想的要好一点，按照目前的治疗方案推进，不出二个月，她应该能恢复个七八成。”离得近了，白璟便闻到了古泽久司身上的一股冷香，他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失礼了。”
古泽久司一愣，松了手后撤了半步：“没关系。”
“白医生辛苦，”牧野侑半靠在床头，瞥向古泽久司的目光却愈发深邃，她晃了晃手机，“我刚才联系了信得过的朋友，一会儿由他护送白医生回去，以免再碰上牧野修的刁难。”
“至于师兄……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84 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