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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0 崩坏 皇家波塞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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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属于夏夜的浪漫章节仍在被轻歌慢诵,可不知不觉间,弦乐仿若被拉长、被切割、被扭曲,只剩下崩坏的曲调一声一声叩击着堕入深渊的心灵。
昏暗的走廊里,软硬适中的地毯上听不见一点脚步声,而时不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地呜哇作响的风声则几乎灌满了耳朵。忽然风停声止,仅容三人通过的走廊前后凭空出现六个黑衣人,堵死了他们前后的通道。
“他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警觉让走在后面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猛地回身,对上后面的三个黑衣人。
“没看清,不过当心,他们身上可能会藏利器。”碍于此刻的身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古泽久司被围最中间,只能做个动动嘴皮子的军师。
他话音刚落,黑泽阵率先动了起来,他一个肘击撞开右侧的黑衣人,手腕处露出的枪柄精准地砸碎中间黑衣人的喉结,翻手一个巧劲将其推向左侧的敌人,将后者逼得直撞上左侧墙面。左侧敌人摔开同伙,矮身扑向黑泽阵,最右侧的敌人趁机朝古泽久司亮出匕首。古泽久司连忙后退,此时黑泽阵一个扫堂腿将右侧的家伙狠狠撩倒在地,他不甘心的匕首堪堪擦过古泽腿边的空气。黑泽阵一个翻身将扑向自己的敌人掼倒在另一个之上,狠狠揍向他的腹部。
前面的闷哼声几乎与身后的重合。古泽心下一空,刚侧首,一柄沾血的匕首就从耳边擦过。他略微侧身,匕首恰好掉落脚边,他便顺势一脚踩上尖刃将它踢到一旁,而后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位——
萩原研二刚折了黑衣人的手腕,抬腿用膝盖上顶,趁其下意识佝偻起身体,顺势捏着他的脖颈将他撞向企图冲破他们封锁线的另一个黑衣人。另一个家伙明显更加灵活一点,矮身躲过障碍物,立刻改变方向直扑向萩原研二。萩原猛地一跃而起,狠狠踹向他的脖颈,谁料他竟伸脚踹了一下墙面原地调转方向直奔古泽久司。松田阵平正仰面折腰躲过一拳,恰好瞧见便扭身一跃,拽着黑衣人的衣领将其重新拉回自己的战局之中。
只听“咔嚓”一声,黑泽阵竟然直接扭断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脖子,吱哇呕血的家伙嘴巴微张,似乎断气之前正在说话。
不是似乎,和波本学过唇语的白兰地可以打包票地说,那人临死之前在和琴酒传达朗姆的最新指示:把白兰地交给库拉索。
嗤。朗姆这个时候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他难道还不清楚,就算琴酒和白兰地不在同一艘船上,他也不会和朗姆一条船。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不是琴酒,是黑泽阵,除非琴酒不想要黑泽阵这个身份了,否则他很难在两位警官面前做出把古泽久司交出去的举动……不过,库拉索是谁?是朗姆新的心腹?
“走。”
琴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身前身后浓郁的血腥味都如潮水般向古泽久司涌来,后者根本来不及确认身后朋友们的状况,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握住黑泽阵伸过来的手,踉跄着踩过地上的尸体,往前跑去。
豪华游轮格局分布错综复杂,黑泽阵随手撞开一间空会议室,扫视一圈确认无人后,回身道:“无人,暂时安全。”
黑漆漆一片的空会议室里,只有从窗户里透过的些许微光。衣服摩擦间,五个呼吸声此起彼伏。
“谁?!”银色长发宛如利器划破暗空,他握紧古泽的手,沾了血的手指直指第五人。
“别担心,”松田阵平喘着气的解释从队伍最远端传来,“是我和萩原制服的一个黑衣人,留个活口问话。”
萩原研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古泽先生,你还好吗?”
一时之间听不到古泽的答复,闷在手掌之下的呼吸声却急促,频率快到不正常。
“古泽?”黑泽阵顺着手腕将人拉到自己怀中,借着月色打量起他的面色,苍白虚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意识,“是呼碱。古泽久司,冷静下来,不要用嘴呼吸。”
古泽久司捂着嘴的右手绷带上渗出了星星点点的血红色,与剩下三人身上的血迹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他眉头紧锁,努力克制着用嘴喘息的本能,却收效甚微,下一秒冰冷的手指撇开他自己的手,捏住了他的嘴。当他的脸涨得通红之际,他终于放弃了抵抗,开始用鼻腔正常呼吸。
黑泽阵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涎水混杂着鲜血,他一抬手全擦到了古泽久司的领带上。
“!!!黑泽阵!”古泽久司的灵魂仿佛瞬间回到了人世间,他迫不及待地挣脱黑泽阵的手,扯掉了那根领带,全塞进了黑泽阵的手里,“归你了。”
“嫌弃什么,不都是你的口水吗?”黑泽阵紧绷的声音终于松懈了一点,他把古泽塞给他的领带在手掌上绕了好几圈。
“呼,”萩原研二看着古泽久司明显好转的状态松了一口气,关切道,“古泽先生好一点了吗?怎么会突然呼碱,是被吓到了吗?”
“怎么会被吓到,古泽先生之前没遇过这样的场景吗?”松田阵平拧了拧黑衣人背在身后的手,踹了一脚他不老实的腿,“之前看你那么镇定我还以为这算是家常便饭呢。”
“是刚才鲜血淋漓的画面让你想起叔叔阿姨车祸去世的场景了吗?”黑泽阵撩起古泽垂落的碎发别回他的耳后,“抱歉,事发突然没有顾及上——”
松田阵平:……我真该——
“不是,我怀疑那瓶霞多丽里被下了氨茶碱。”呼吸逐渐平稳的古泽久司摇了摇头,直接打断了黑泽阵替他想的说辞,“还好没有很过量,不然我现在可能恶心吐了。”
……
偌大的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除了被揍黑衣人粗重的喘气声。
“——还好你们没喝,嗯。”古泽久司眨了眨眼睛,找补道。
“咳,”萩原研二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适时转移了话题,“先审一审歹徒吧,看看这群亡命之徒到底是谁派来,又要做些什么。”
……
两位爆处组的警官十分擅长拆解疑难炸弹,但是遇上似是锯嘴葫芦般的嫌疑人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他俩拷问了大半天,黑衣人只是泪眼汪汪地望着他俩,支支吾吾半天,只说了句:“要杀就杀,给个痛快。”
“还是惜命。”
黑泽阵冷声下了判词,他扭了扭手腕,活动了一下筋骨,包着领带的拳头还没出手,黑衣人就狠心咬断舌头,口吐鲜血,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离得最近的萩原研二立马一只手去扣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探向他的脉搏,而后眉头紧皱地朝松田阵平摇了摇头。
“黑泽阵!”松田阵平一把扣住黑泽的肩膀,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松田警官,”墨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危险的目光,“我不是你审问的犯人。”
黑泽阵一个扭身挣脱了松田的手,下一秒松田的铁拳直奔他的鼻梁。萩原研二和古泽久司愕然不已,赶忙一起上前拉架,一时之间整个会议室乱作一团。
就在此刻,原本毫无生气的黑衣人猛地窜了起来,直接冲破会议室的窗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玻璃的破碎声清脆。
“够了。”古泽久司阴沉着脸,他的声音不大却在会议室中不停地回荡,“现在周遭环境情况不明,对手不明,是内讧的时候吗?或者说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对方就是单单冲我来的,那我把交出去好了,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没人管你们。”
话音刚落,古泽久司便立马回身拧上会议室大门的门把手,萩原研二头皮发麻地按住了古泽的手。冰冷的触感让萩原不由得一愣,继而更加用力握紧。
“别冲动,都别冲动。现在当务之急是联系上保罗先生,游轮上出现如此穷凶极恶的歹徒,双拳难敌四手,光靠我们几个很难妥善解决,甚至连古泽先生的安全都难以保证。”
“联络?呵呵,你没发现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出现过电话吗?”
霎时间,原本应该是四个人的空间里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三个呼吸声,雌雄莫辨的声音在耳畔叫嚣。
萩原研二甩了甩脑袋,定睛一看,身边哪还有什么古泽久司,甚至自己牢牢紧握住的只是冰冷的门把手。
他转身一看,与松田阵平困惑的眼神撞了个正着,而他俩中间是刚才审问的黑衣人——那人双手被绑在椅子后,翘着三条椅子腿正优哉游哉、好整不瑕地注视着他们。
“刚才……那是幻觉?”
那他们什么时候和古泽二人走失的……事情从哪里开始变得不对的……到底、到底……“那把我交出去好了”……不对!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古泽久司!
松田阵平同样也意识到了,他冷笑着踹了一脚椅子:“为了绑架古泽先生,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
他将黑衣人抛在身后,快步走向萩原研二。
“我们先去找他俩汇合。”
“别轻易开门,两位警官,门后的世界或许难以令人接受呢。”
晃晃悠悠的椅子腿落了地,崩坏的乐声再度响起。
“蛊惑人心。”
萩原研二义无反顾地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与松田阵平并肩踏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