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63 暗藏杀机 非典型性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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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泽久司录完笔录从临时问讯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池上惠和身旁挺拔、帅气的年轻男子低声交代着工作。他们旁边站着两位警方的人，似乎是在监督他们对案件内容保密，他们几个人说着说着便一同朝古泽久司看了过来。
古泽久司：嗯？！
一位长着标准八字胡的男人突然出声道：“稍等一下，池上小姐，按照你的说法，既然这位古泽先生是来面试研发本部的课长一职，那么他和——”
“毛利老弟！”身着橘黄色套装、头戴同色系帽子的警官先生朗声喊道，巧妙地打断了八字胡男人的尚未说出口的话，“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里？”
“目暮警官！”被称为“毛利老弟”的八字胡男人惊喜地咧嘴笑道，“我刚刚还在想怎么没看见你！今天陪小兰她们来体检，正好在大堂碰见北川她们几个，就跟过来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目暮警官一把揽过毛利小五郎的肩膀，带着他往休息室走去：“哦！你提醒我了，快跟我来看一下尸体，我记得你在警校时特别精通……”
“诶诶诶，那个，我觉得——”毛利小五郎扭动起身体，挣扎着想要指向古泽久司，被目暮警官按头塞进了休息室里。
等候区的几人面面相觑。
池上惠率先打破沉默，微微躬身：“古泽先生，这位是我们的HR专员高井健司，您接下来的面试会谈和参观由他负责接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惊扰到您，真是抱歉。”
古泽久司轻声安慰道：“世事无常难预料，还请池上主管不要太过自责。”
———
古泽久司与牧野社长的会谈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
牧野社长看上去年轻得像是与古泽大师姐的同龄人，谈话内容也多集中在古泽之前的研究课题和行业前景上，薪资更是开到了让人不得不心动的水平。
牧野绘里从鼻梁上取下了金框眼镜，同色系的眼镜链像是一条漂亮的项链将眼镜勾在胸前，栗色长发微卷散落在肩头，她勾起一缕长发的动作几乎让人幻视牧野侑。
“怎么？古泽先生对这个数不满意？”
古泽久司这才将视线从高井递来写着薪资的纸上挪开，对上牧野家掌权人的眼睛。
古泽久司坐得板正，“恕我直言，社长，这个薪资远远超过了一个课长的行业最高水平。”
“嗯哼？这个薪资只是我们集团基于你本身的价值开出的，与你面试的岗位无关——也并非全然没有关系，研发本部很期待你的加盟。”
牧野绘里眼角的细纹微微上扬，湛蓝色的眼眸里笑意盈盈。
古泽久司觉得牧野社长话中有话……是因为与牧野侑的关系吗？
他很有眼力见地跟着牧野绘里起身，并快她一步站直身子，躬身道：“多谢牧野社长垂爱，我会认真考虑的。”
牧野绘里离开后，高井健司立马松了口气，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他伸手引导着方向，“古泽老师，池上主管为我们申请了二十六、二十七两层实验区的参观权限，请跟我来。”
“麻烦了。”古泽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比起牧野集团这样财大气粗的老牌企业，那个表面光鲜亮丽的普罗米修斯生命科学研究所还是不够看。
古泽久司跟在HR专员身后，在实验区转悠了一圈，仔细打量着玻璃墙后那些精密仪器，开始盘算起牧野集团与洛杉矶研究所购置的仪器设备是否货出同源……如果差不多的话，那可就是双方严选了。
……
高井带着古泽参观二十七层时，一位身着白大褂、带着蓝色口罩的实验人员同他们擦肩而过，古泽下意识地转头目光跟随。
“古泽老师？”高井健司见人没跟上来，疑惑地转头看向古泽，而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位快要消失在转角处的实验员，“怎么了吗？”
“他的身上，”古泽久司回正脑袋，目光锐利，语气坚定，“有血腥味和腐臭味。”
———
阴冷的地下室中，扬声器里发出的声响在整个地下室回荡。
“朗姆，科研组呈上来的报告里可是狠狠告了你一状。”
巨大的投影布上发射的光映亮了朗姆面部的褶皱，他咬了咬后槽牙，拉长嘴角。
“Boss，我很抱歉，临床试验的结果确实不佳，实验体的排异反应很大，减少药剂量只是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排异反应的激烈程度。”
屏幕上戴着乌鸦面具的Boss冷笑一声，镜头随之震颤了几下，“药剂前期的猴子实验的委托方名单知情人只有你我。”
“……”
电光火石之间，朗姆从记忆深处翻出那沓各家研究所出具的成药性分析报告里印有普罗米修斯生命科学研究所标志的那张，心下咯噔，暗道不好。
“情报组已经锁定信号来源，根据排查最有可能利用古泽久司攻讦我们的只有「动物园」，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们所谓‘生命之石’的名头之下，是另一种银色子弹。”朗姆咽了咽口水，“另外，关于普罗米修斯生命科学研究所中，关于组织所有的内容我已派波本完全销毁。”
“没有下次了，朗姆。”
被扭曲拉长的回音随着地下室回归黑暗而渐渐消失不见。
朗姆一拳锤在身旁的桌子上，两个鼻孔齐齐出气。
解决麻烦最快的办法是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动物园的借口最多只能再用一回，而作为被利用的刀——古泽久司则不能再留了。听说他最近在面试，死在局势波诡云谲、案件频发的牧野集团或许是他最好的结局。
至于白兰地……多用几次METIS，只要不傻就可以是情报组的人了。
———
熄灭的摄像头被一根修长的手指扣向桌面。
“阳奉阴违的滑头……去查一查朗姆，他隐瞒了绝对不止一件事。”
“用我的名义去查吗？”
“不、不，我的好姑娘，”沙哑的声音像是石子在粗糙的地面上来回摩擦，声音的主人垂眸，嘴角一动，“让琴酒去查。”
“是。”金色长发卷发扫过肩头，她的指尖点了点放在桌上的纸质报告，“那苏特恩的请求……”
“如果他有本事从朗姆的手下活下来，再应允好了。”
“是。”
———
仍然活在秩序规训下的家伙就算手上见血，也逃不过本能的支配，在质疑面前满脑子只剩下反抗，反抗不过便想着逃跑——惊慌失措地丢开利器，又循规蹈矩地跑向电梯，亦或是安全通道。
职业杀手就不太一样了。把世俗的要求与良知一同抛向人性深渊，将滚烫的鲜血视为红色的染料，任由利器划破皮肤表面深入内里，反制后，随即将匕首捅入猎物的心脏——冷静地用手肘击碎玻璃未果，瞥了一眼插在猎物身上的匕首，在呜哇作响的警报声中，果断攀上通风管道、扯开栅栏，离开了现场。
古泽久司一只手拎着双手被工牌带子反扣在身后的白大褂实验员，一手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距他离开这里不过两分钟，被疑似石膏案的嫌犯丢弃在一旁的匕首此刻正高高地安插在高井健司的心脏处，通道内血流成河。不远处通道尽头的通风管道口下则是一片狼藉。
很快，在呜哇呜哇的警报声结束之前，乌泱泱的人群乘坐电梯抵达了二十七层。
“请立刻封锁通风管道。”
古泽久司面色难看地将手里的家伙丢到刚刚迈步走出电梯的警官们面前。
死亡，永远降临得猝不及防。
起晚了从餐桌上抓了一片面包就匆忙赶路的高井健司无法想象自己会倒在第一次获得权限带人参观的二十七层；被临时安排了暗杀任务的职业杀手无法想象自己会在爬完黑暗又漫长的通风管道，扑开尽头透着亮光的护栏，额头正顶上伯/莱/塔漆黑的枪管口。
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响时，古泽久司正接过北川警部递过来的热水，他似有所感地瞥了一眼窗外，又垂眸将目光落在一圈一圈泛着涟漪的纸杯中。
“我觉得，那个刺杀高井的家伙是来杀我的。”
———
警方在通风管道的出口处，发现了血迹，但是血迹在通风管道外平白失去了踪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幸运的是，经过化验后发现血迹的所属人曾在警方的犯罪数据库中露过面，是个职业杀手，代号灰鼬。顺着这条线追查下去，再通过线人辅以“渡鸦”的情报，警方很快锁定了买凶杀人的对象。
——普罗米修斯生命科学研究所案中的漏网之鱼，他派人跟踪古泽久司两天时间，然后迫不及待地在古泽新的面试地点痛下杀手。
“古泽先生，很抱歉，是我们工作的疏忽，这才导致了惨案的发生。”
古泽久司望向法医室所在的方向，再转头看向眼前这位年轻的警官，“……凶手能在高井下葬前抓到吗？”
对方顺着古泽的视线看过去，呼吸一滞，快速调整好状态后，点了点头：“我们正在收网——”
“滴滴——”
白色马自达在路边按响了喇叭，打断了警官的话，他的瞳孔肉眼可见的震动起来。
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驾驶员放平脑袋，冲他们挥了挥手，黑色的半长发铺满了大半的脖颈。
“古泽先生！”
或许是萩原研二的笑容太过有感染力，几乎瞬间驱散了身旁年轻警官的紧绷感。
“我的朋友到了，希望能尽快听到好消息，风见警官。”
古泽久司扯了扯嘴角，让自己显得不那么严肃。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63 暗藏杀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