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0 失控 古泽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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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地喝了好多酒，喝得有些神志不清、脚步虚浮，他歪歪扭扭地奔向吧台前独酌的琴酒，用一滴不剩的酒杯撞了撞琴酒的杯子，然后往自己脸上倒扣。
琴酒骤然松开了眉头，伸手扶了一把摇摇欲坠的白兰地，谁料后者竟然得寸进尺，直接挂在了琴酒身上。白兰地红扑扑的脸颊贴得很近，他手中紧握的酒杯又一次撞上了琴酒的，发出清脆的声响。
“醉了？”
“没醉。”
白兰地猛地站直了身子，虚焦的暗金色眼睛里映出琴酒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又撞了一次酒杯，便松开手要往一旁歪去。琴酒立马搂住了他的腰，把人重新拉进自己怀里。
他又瘦了，原本就没几两肉的腰上瘦得单手就能抱得过来。琴酒皱了皱眉头。
这两天，警视厅不给饭吃吗？
———
一看到琴酒皱眉，时刻关注吧台的堪培利立刻戳了戳身旁的黑麦，黑麦低头凑近了耳朵，“白兰地好像喝醉了。”
黑麦一抬起头就理解了堪培利的意思，道：“我现在送他回去。”
吧台的灯光比其他地方暗了许多，交错的影子分不出身形。黑麦表明了来意，琴酒也没阻止，垂下手，任由黑麦去接手白兰地——
但是根本扒拉不动。白兰地“不知死活”地挂在琴酒身上，醉酒使得他根本无力分辨周围环境，被拉扯后下意识地紧了紧胳膊，结果扒得更紧了。
“麻烦。”
琴酒冷冷地瞥了一眼黑麦，黑麦自觉松了手，没了对抗的力量，白兰地红彤彤的脸颊一下子贴到了琴酒的脖颈处，末了还不自觉地蹭了蹭。
黑麦抿着嘴，头皮发麻，希望明早起来不用替白兰地收尸。
“没人会跟醉鬼计较，我现在送他回去，你们继续。”
“……是。”
———
夏夜晚风轻拂，深蓝色的天空中，皓月当空，星星稀疏。
米花塔公寓的阳台上自带了一桌一椅，古泽久司自从回来后就一直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望着天上。
看上去比在基地的时候安分多了。
适逢厨房烧水壶呜呜作响，琴酒收回了视线，转身进厨房开水掺冷水捣鼓了一杯温水出来，端去了阳台。
“古泽久司。”
听到自己的名字，古泽缓缓转头看了过来——暗金色的眼眸里噙满了泪水，他一低头，泪水就像决堤的河水，滚落浓密的睫毛，滑过泛红的面颊，最后从下巴上滴落在衣袖上。
无声无息却源源不断的眼泪像是平地一声雷，轰得琴酒茫然失措起来，他手里握的那杯温水瞬间变得滚烫。
漆黑的瞳孔中是无尽的绝望和悲伤。
精心调配的温水被随意摆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拭去那些砸在他心间的泪水，却在快要触及到古泽脸颊时猛然蜷起收回。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琴酒本能地想要后退，但是脚后跟撞上桌子腿，撞得水杯摇晃的声音硬生生逼停了他的动作。
他重新蹲下了身子，强迫自己对上那双已然失焦的眼睛，陌生的情绪从脚跟一点一点爬上了心房，像是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是被抛弃的痛苦与彷徨，是被欺骗的茫然与悲哀，是清晨冰冷海风中的绝望与剧痛。
明明是炎热的夏季，却让人无端觉得寒冷刺骨。
琴酒抬手攀上古泽久司的后颈，强硬地将他按进自己怀里，手臂一点点收紧，像是要将他嵌入自己的血肉之中，肩上的衣服很快被滚烫的泪水浸湿。
“……疼……”
细若蚊蝇的呼痛声顺着锁骨直达耳朵。琴酒恍然间清醒过来，松了力度。
没了力量挟制，醉鬼宛若一摊烂泥顺从着重力，屁股脱离椅子，倒头歪进了温暖的怀抱里。他忍不住伸手抱住面前人的脖颈，用额角蹭了蹭近在咫尺的下巴，发出了幼兽般的哼唧声。
琴酒稳稳地托住了他，思忖半晌，等到腿脚发麻，这才抱着他缓缓站了起来。
阳台到卧室的这几步路，往常十秒钟就能走完，今晚却走了半分钟。
古泽久司彻底成为了酒精的囚徒，纵使被安放在熟悉的床上，他苍白的手指仍然死死攥着琴酒胸前的纽扣不肯松开，仿佛那个怀抱才是他所有安全感的来源。
琴酒半跪在床边，被汗水浸湿的长发粘黏着将视线分割成许多份。他伸手去扯古泽手里的扣子，无果，便只好咬着牙抬手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将半湿的衣物塞进醉鬼的怀里。
看着醉鬼微微舒展的眉眼，他轻声叹了一口气，转头从浴室打了一盆热水过来。
“古泽久司，乖一点，擦完身子再睡。”
正与那件衬衫量子纠缠的古泽久司双目紧闭，仿佛是陷入了陈旧的噩梦之中，面对琴酒的声音充耳不闻，只是在不停地呓语。
杀手为数不多的耐心被耗尽，琴酒一鼓作气扒掉了古泽身上的衣服。
被脱掉的运动衫下，大大小小、新旧交错的伤痕触目惊心。
琴酒忍不住俯身碰了碰那些狰狞的伤口，离得近了，才听清古泽口齿间絮絮叨叨、反复念叨着：
“妈妈，好疼……”
琴酒猛地抬头看向古泽久司，看着他痛苦地在噩梦中沉浮，一时心绪翻涌……挣扎良久后，他终于抬手抚平了古泽久司紧皱的眉头。
抿成一条线的薄唇轻轻蹭过傲人挺立的鼻梁。
———
第二天清晨，当夏天刺眼的阳光穿透纱帘落在脸上，古泽久司徐徐睁开眼睛。
大脑的短暂空白和刺痛，以及眼球的酸涩让古泽久司很快回忆起昨晚喝酒喝断片的事情。他的记忆停留在基地昏暗灯光下，那双动人心魄的墨绿色眼睛，如一池春水，看似温和，实则冰冷刺骨。
空洞的眼神落在天花板的顶灯上，古泽久司清点了两遍顶灯上竹子图案的竹叶数量，确认无误后便挣扎着坐了起来，宿醉带来的眩晕和头疼都在他看见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时吓得消失殆尽。
……能进这间公寓的，除了他就剩琴酒了，琴酒会贴心到给他备一杯水？
古泽久司一边嘲笑着自己的痴人说梦，一边翻身下床。他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忽而又回过头，温热的指尖附上冰冷的玻璃杯。
饮尽杯中物，方知心中空。
他甩了甩脑袋，马不停蹄地赶去浴室洗漱，洗漱完对着镜子拍了拍逐渐消肿的脸。
车祸后一直翻涌失控的情绪落回安全阈值内，他的理智渐渐回笼。他不能再耽于情绪，被局势推着走了，这样太危险了。他需要重新掌控局势。
暗金色的眼眸中野心重新占据了主导地位。
———
名古屋港口的局势慢慢稳固，皮斯科身处其中却占不到一点好处；朗姆正在发愁如何向Boss解释那份署名古泽久司的举报信，或许同时在盘查突然死亡的警视厅卧底九条弥生；苏特恩被科研组的事情缠住了脚步；至于琴酒……琴酒主动地消失在他的眼前，甚至连批准他休假申请的消息都是通过伏特加传达过来的。
这实在太过友好了。倒不是说他放不下这段感情，而是从第二天早上红肿的眼睛来看，他断片的那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还是和前男友。一想到这事儿，他就头皮发麻，不见面对俩人都好，嗯，都好。
古泽久司给自己泡了一杯燕麦，汤匙在杯中搅起一阵漩涡，他略过桌面上一堆广告、宣传页，翻出了那封包装精美的信件——来自牧野集团的橄榄枝。
既然“古泽久司”已经如愿进入公众的视野，那么工作的事情确实应该尽快尘埃落定。牧野集团专攻医药行业，旗下的医院、制药公司、检测机构遍布日本，是个不错的选择。
古泽久司拆开信件，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牧野集团安排的会面在明天上午，地点是牧野集团总部大楼，竟然不是集团旗下的医院或者制药公司吗？
古泽久司暂且按下困惑，对着信件最后附上的电话信息，进行留言答复。对方回复得也十分积极，燕麦还没见底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感谢古泽老师的赏光，期待明日的会面。」
一杯燕麦完全下肚后，古泽这才想起昨天进入警视厅采访他的那个日卖电视台的记者——古里古怪的。他立马给时任公明发了个消息，让他帮忙调查一下那位名叫“水无怜奈”的记者，结果回消息的却是苏特恩。
「我们整个组都在加班，你这个勤劳休假人的人设不倒啊。她是情报组新来的家伙，代号“基尔”，听说很得朗姆器重，还差点和勃艮第干起来。——苏特恩」
得，朗姆又多一助力。可是他唯一的小弟苏格兰还没回来，看来现在也只能蛰伏寻找下一个突破口了。
古泽鼓起腮帮子，愤懑不平地用头撞了撞桌子，实木的桌子发出砰砰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撞到因宿醉而疼痛的太阳穴转移到了额头，古泽久司才堪堪停住了动作。
他沉思片刻后决定趁着休假，出门逛逛，顺便买点明天去牧野集团面试的装备。
———
米花百货商店。
恰逢休息日，米花百货商店里的逛街购物的人们络绎不绝，古泽久司根据商店一层电梯口的指示牌，直奔四楼男装区。
不知道是昨夜胡乱喝的酒太多，还是今天早上的那杯凉水，他刚下电梯就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只好一头钻入了卫生间。等肠胃恢复正常，他一推开卫生间的门，便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
即使卫生间在商店相对偏远的角落里，也不应该一点声音都没有。
古泽久司提高警惕，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商店外似乎聚集了不少人，但是大多都远远地观望着。他隆起眉头，转身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一抬头便撞上一群身穿防护服的——爆/炸/物处理小组警察？！
他心下咯噔，暗道一声不好，面上倒是维持住了该有的惊讶。
“这是？”
为首的警官抬手示意他冷静，转头按响了肩膀处放置的对讲机：“总控，立刻送一套防护服进来，四楼A5处有一位无辜市民尚未撤离，我方将收到三楼排查结果后立刻安排撤离。”
“收到，一分钟后在电梯口接收防护服。”对面立刻回复道。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60 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