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1 车祸 多米诺骨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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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带H试剂的名画将会随班机前往北海道巡展。——苏特恩」
苏特恩的邮件是第二天一早收到的，附件中包含了名画展的时间地点，和夹带私货那趟班机的具体时间。
白兰地努力睁开惺忪睡眼，认真研读了三遍，才敢确认那趟班机是昨晚十二点的，再等一会儿应该就要落地日本了。在继续休假和回去干活儿之间摇摆了三秒，白兰地就直奔隔壁苏格兰的房间将人摇醒。
“……？”苏格兰扫了一眼打开的窗户和落了锁的房间大门，“十七楼你翻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快收拾收拾起床，再晚点，第二轮试药实验都要结束了！”
狂风卷起窗边纱帘，呜呜作响，苏格兰甚至怀疑自己仍在梦中，不然为什么白兰地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懂，连在一起就有些迷糊。
“药到日本了。”
这次终于捕捉到关键词的苏格兰从床上一跃而起，直奔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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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腾的暑气碾过每一寸肌肤，又顺着不断滑落的汗珠灌入清凉的夏装，烫得人直跳脚。
原本繁荣的街道上，只剩行人二三。一旁公寓楼下，两个戴着墨镜的、穿得跟夏威夷度假风似的欧美面孔的小伙子蹲在阴凉处乘凉，手指间夹着一根烟，但没有点燃，像是单纯过个瘾。
顺着公寓楼梯往上，四楼最西边的公寓里，空调呜呜作响，吹得一旁白板上标有“作战计划”的纸张发出了簌簌声。
“这样会不会太激进了？说到底，羽生君也是组织的受害者。”安德烈·卡迈尔看向赤井秀一，试图寻求相同的意见。
赤井秀一蹙眉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没有验证他说的话是否属实的情况下，尤其是他最近的所作所为，让人很难相信他所谓的殊途同归。”
“秀说的没错，如果他从头到尾都是在欺骗、糊弄我们的话，干脆可以趁这个机会解决他，省得留着他助长组织的邪恶气焰。”茱蒂·斯泰琳坚定地说道，她一向嫉恶如仇，对组织成员更是深恶而痛绝之。
他们的上司詹姆斯·布莱克扫视了一圈，确认大家都没有反对意见后便点了点头，“那就按计划进行下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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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地和苏格兰一落地函馆机场，就收到了来自苏特恩的第二封邮件。
「目标画作已抵达北海道立函馆美术馆，将在三天后展出，他们原计划今天运出药剂，突发意外只好挪到了明天，现目标画作存放在美术馆地下室仓库中。——苏特恩」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白兰地熟练地摘下美瞳冲进下水道，“一会儿出去直接租个车？”
“嗯，”苏格兰对着镜子摆弄着粘得不算妥帖的假胡子，“我刚刚约好了一辆车，五分钟之后到，二十分钟的车程，需要往返换车吗？”
“安全起见，换。”白兰地扯开他的手，替他重新调整了一下胡子的位置，“好了，很完美了，走吧。”
半个小时之后，从苏格兰租用的汽车内出来两位膀大腰圆的中年富商，径直步入北海道立函馆美术馆。
潜入美术馆可比潜入化学研究所简单多了。当他俩把藏在目标画作运输木箱内的药剂全部替换成生理盐水，再佯装心有所属的中年富商光明正大拎着手提包出来时，美术馆的馆长甚至送到了馆口，一边说着“请您三天后再来”，一边鞠躬告别。
顺利得有些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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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館5く2187」
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关于车牌号的短信，通过追查它上一条短信里出现的车牌号，FBI很快锁定了白兰地的位置，所以即使无法通过反侦察手段查到信息来源，他们也愿意相信一次这个信息。
一辆拖着沉重货物的大货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货车司机频频低头查看仪表盘上放着的手机。手机上代表目标“函館5く2187”的红点在逐渐逼近。
成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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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驾驶着重新租用的汽车行驶在公路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白兰地正专心致志地打量着装在安瓿瓶中的试剂。
苏格兰瞥了一眼，调侃道：“你在试图用肉眼分辨它的成分吗？”
“不，只是有些好奇高浓度试剂的粘稠度。”在涉及专业知识时，白兰地仿佛重新找回当研究员时的严谨和板正，“具体成分需要回东京之后找间不显眼的实验室化验一下。”
“我能——”
“不能，”白兰地没等苏格兰说完便直接开口打断了，“不安全，对你、对我、对你身后的人来说，都很危险，在度过考察期之前，绝对不要轻易联系，你听懂了吗？”
苏格兰惊讶：“考察期？”
“嗯，上次那个任务虽然最后把锅推到了情报组，但是朗姆仍然和那位先生申请重新考察相关成员。”白兰地将药剂放回伪装成手提包的低温保存箱中，“很不巧——”
“我是其中之一。”
“不过你也不用过分担心，就算像琴酒那样忠诚的组织成员，两年前也经历过考察期。”白兰地安慰道，“所以像以前哄骗我一样哄骗他们就行。”
苏格兰肉眼可见地涨红了脸，“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白兰地抿着嘴，努力不让笑声从嘴角泄露，他把低温保存箱塞到脚底下，一抬头就看见远处一辆大货车正歪歪扭扭朝他们迎面开过来。
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货物越过车头几乎快要溢出来，车轮与地面摩擦着散发出焦糊味，时不时与公路正中间的白色实线暧昧不清，那味道仿佛混杂着发动机的低鸣声呼啸而来，强硬地挤入车内。他们明明没有开窗。
苏格兰也发觉了不对劲：“前面那辆货车是不是超载——”
不对！
身体先于意识猛然弹起，白兰地甚至来不及思考，手就已经抓住了方向盘，他咬着牙用尽力气往自己这一侧狠狠一拽！
“吱——”
轮胎和地面产生剧烈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整个车身在巨大的离心力的驱使下猛地向一边倾倒，苏格兰整个人被狠狠地按在了车门上——白兰地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辆大货车猛地冲了过来，带着仿佛要毁灭一切的绝望紧紧贴着车身右侧擦了过去！
庞然大物席卷而过，瞬间将他们单薄脆弱的小汽车往外轻轻一推，苏格兰根本来不及踩刹车，车子便不受控制地往一旁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水泥护栏上闷头撞了上去！
“砰！”
“吱——”
热浪滚着浓浓黑烟，在猛烈地震动中，左侧车头、挡风玻璃支离破碎，弹出的安全气囊淹没了车内所有的视野，左侧车门深深地凹了进去！
鲜血与汗水混杂在一起，尖锐的爆鸣声在耳畔响个不停，苏格兰晃了晃混沌不堪的大脑，硬生生拔出已然变形的安全带，踹开了车门。他的左腿被刺破，正在不停地流血，他翻身下车、跌跌撞撞地跑向另一侧，耳边货车司机呼叫救护车的声音仿佛在世界之外。
他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劲儿去拆左侧车门，即使破碎不堪也深陷其中，很难扯动，最后还是货车司机过来搭了把手，他才勉强把车门拆卸下来。
白兰地趴在安全气囊里，白色的安全气囊被鲜血染红了大半，他的左手垂落下来，淋漓的赤红色划过青筋暴起的手臂，从指尖滴落在侧，堆积、蔓延，绚烂得无药可救。
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苏格兰踉跄着扑向前去，血腥味混杂着汽油味充斥着鼻腔。
“羽生利晴……羽生利晴！”
悲愤、困惑、痛苦仿佛就要破胸而出，他哽咽着萦绕在喉咙口的疑问最终混着口腔里的铁腥味咽了回去。
他颤抖着伸出手来，耳旁嘈杂的声音成群的挤了进来，身后突然冒出蛮横的强力将他一把往后拉去。
“先生，先生您还好吗？”
原本近在咫尺的羽生利晴，瞬间离他很远很远，远到仿佛生死相隔，他的脑袋像是要爆炸般疼痛起来。
很快，他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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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道五号上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超载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在对面汽车有意避让的前提下，仍然将汽车撞向路边护栏，造成一伤一重伤的情况，两位伤者现已送往距离最近的医院救治……”
电视机中正播报着午间新闻，报道中出现的医院——市立函馆医院——里，人来人往，人头攒动。FBI的人隐匿在人群中，对那个送来的车祸重伤患者的检查结果很是关注。
赤井秀一戴着口罩站在角落里，神色不明——羽生利晴受的伤比他预料中的还要重，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为了避开大货车而打得向左急转……得亏安全气囊紧急避险，不然如果他的身体里真的有炸弹，怕是当场就要炸了。
「限时任务：限时三十分钟。去市立函馆医院，五楼杂物间拿取伪造脑部CT报告，替换白兰地的脑部CT结果，且销毁真实结果。——苏特恩」
赤井秀一的邮箱里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是一封来自美国IP的邮件，而邮件署名的这位苏特恩他略有耳闻，科研组的组长，精通计算机，很受那位先生器重。
而这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任务很是耐人寻味。
黑麦作为行动组的新星，这种简单的任务自然快速完成不再话下。替换之前，他快速扫了一遍患者名为古泽久司的伪造的正常脑部CT；替换完成后，那份替换下来的、患者名仍为古泽久司的脑部CT中出现明显异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患者名称会显示为古泽久司，但是羽生利晴没有说谎。
这一认知让赤井秀一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如果羽生在这件事上没有说谎，那么他又为什么会和琴酒纠缠不清？
因为爱情～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51 车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