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0 化学研究所 加班讲究快 ...
-
海港前沿化学研究所除了所长艾德里安·索恩博士以外，权限最高的是一位名叫莉娜·陈的华裔青年科学家。由于航空公司的资料显示艾德里安·索恩博士昨日下午乘坐航班飞往欧洲且并未返程，苏格兰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这位华裔科学家了。
18:20，距离规定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研究所里大半员工都已经出来了，苏格兰的目标却仍未出现。他略显苦恼的皱起眉头，在原地徘徊。
18:25，一位身着灰色套装的亚裔女子拎着包和食盒走了出来，她的门禁卡被放进了挎包中，长长的带子挂在外面。
苏格兰还在原地徘徊，她走进时，微微抬头，简单的视线交错后，又回归原本的状态。
———
“请稍等一下，女士！”
年轻的男子突然出声叫住了那位女士，原本挂在挎包上的胸牌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他连忙捡起那张写有“莉娜·陈”的胸牌，在掌心轻轻擦拭后，递还给了闻声回头的陈女士。
“哦！天呐，我都没注意到，真是太感谢了。”
“举手之劳。”
一段简单的插曲，不过保安布伦南大叔的猜想失败了，看着很明显并不认识的两个人，他莫名耷拉下眉眼，有些失望——仿佛半杯酒从喉咙口被抠了出来。
“嘿，亲爱的，你怎么在这儿！”一位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美女从化学研究所侧面的那条路上突然冒出了脑袋，声音清脆，她朝着年轻的亚裔热情地挥了挥手，而后看着海港前沿化学研究所的名字，露出恍然的表情，“哦！你是不是认错地方了！”
“……是吗？”很明显这位亚裔青年有些目瞪口呆，他赶忙打开手机确认了一下信息，而后露出可惜的表情，“看上去是的，真是抱歉，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倒是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哈，你能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他们亲昵地挽着胳膊、蹭着脑袋，看上去真是十分恩爱的一对小情侣。弗兰克·布伦南心满意足地吹着口哨移开了视线，五分钟之后，他们结伴从布伦南眼前离开了园区。
19:30，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两个黑影避开路灯和监控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园区西南角那个名为海港前沿的化学研究所。
如果此刻弗兰克·布伦南在现场，他绝对能认出来这两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一个小时之前的那对情侣，可惜，他此刻正在家中享用“打赌”赢来的那杯美酒。
当仿真金色发丝第五次糊了苏格兰一脸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开口道：“我说，你能不能卸掉伪装。”
“怎么？”白兰地关掉变声器，恢复了正常的声音，“很难看吗？不应该啊，我出发前照过镜子了，完全没有破绽啊。”
……有没有可能不是难看不难看的问题，而是一种诡异的和谐——白兰地不知道用什么手法改变了部分面部线条，使得在五官没有大改的前提下整张脸更贴近女性，这种诡异感在白兰地关掉变声器之后达到了顶峰，让人头皮发麻。
“轻装上阵更有利于潜入，”他们躲在一组并排的垃圾桶后面，“你也不想假发落在现场吧？”苏格兰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打开了垃圾桶盖明示。
“不要。”白兰地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他三步并两步跃过围墙，徒手拆掉了海港前沿后门通风口出口处的防护网和百叶窗，然后朝苏格兰歪了歪脑袋，“来吧。”
“……”苏格兰默默重新盖好垃圾桶，跟着进入了通风管道内。
他们顺着通风管道成功进入研究所内部，并在唯一的出口处停了下来。这是一条幽深的走廊尽头，监控摄像头就在他们的下方左侧七十公分的地方。
苏格兰轻手轻脚地拆掉出口处的挡板，调整角度后，轻轻一丢便将手中用来干扰监控信号的粘手准确无误地粘在了监控摄像头上。设备起效需要五秒，他竖起五根手指，一秒收起一根，单手握拳时率先翻身进入走廊。
接下来他们需要分头行动。苏格兰前往五楼，用复制来的莉娜·陈的权限打开所长办公室，搜寻与朗姆相关的交易记录和药物合成报告；白兰地则直接用莉娜·陈的权限进入位于三楼的研发实验室寻找药物开发的最新进展和下一步计划。
空无一人的研究所内，幽幽亮着绿光的走廊和实验室，轰轰作响的仪器设备，还有闪着红点的烟雾报警器。
实验室内的温度很低，冷飕飕的风混杂着化学试剂刺鼻的味道直冲鼻腔。白兰地捏了捏鼻子，缓过劲来就直奔实验室的电脑，但是需要密码。
电脑键盘上的键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挑出磨损程度差不多的几个字母，再排列组合一下，很快就能得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白兰地输入后，自信敲击回车键却被提醒密码错误，他的目光再次回到键盘上，才发现是字母大小写的问题——又试了两次，终于在系统锁定之前进入。
浩瀚的数据在眼前铺陈开来，在众多又长又复杂的专有词汇之中，H药剂被反复提及。
「第一轮试药，实验体未出现明显反应，需要调整制剂浓度后，再进行下一轮给药实验……高浓度H试剂偏黄，重新调整配方……尝试冻干制剂，大鼠实验效果大打折扣，实验失败……大鼠实验证实高浓度液体制剂效果明显……批量生产高浓度H试剂，准备运往海外进行二轮试药。」
白兰地拷贝了部分实验数据和实验计划，然后紧接着删除审计追踪记录里的痕迹，将键盘、鼠标和电脑显示屏恢复了原状。
运往海外试药？这成本和被查的概率都成指数增加——怎么看都是朗姆的主意。
白兰地撇了撇嘴，刚准备出去，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三楼大门处门禁被刷开的滴滴声，他转身藏入仪器后面。
来人脚步匆忙，但是没有进入实验室，在走廊尽头逗留了一会儿，便骂着脏话离开了。
白兰地趁势溜了出来，瞥了一眼走廊尽头仍然不起作用的监控摄像头，便闪身进入了安全通道。
夜色正浓，四周安静无声，孤寂的路灯下只有飞虫相伴，太小的飞翅振就算动起来也听不见声音。
白兰地靠在研究所后门旁的外墙上，细数灯下纷飞的小虫，一转头正对上从通风管道口狼狈爬出的苏格兰。他连忙上前准备扶一把，却被苏格兰塞了一手的东西。
“资料和监控摄像头干扰器。”
白兰地瞪圆了眼睛，嘴角勾起，“你原路返回我已经很震惊了，怎么连收尾工作都做得这样好。”
“少来，咳咳，”苏格兰锤了一下白兰地的肩膀，“带着你的假发离我远点。”
第六次被假发糊脸，苏格兰呸了好几下才将飘进嘴里的头发吐干净。
二人返程路上，白兰地一直在苏格兰身旁晃动他那顶仿真假发，还要出言调侃：“不过是顶假发便难倒了你，以后若是有了伴侣可怎么办呢。”
苏格兰面无表情：“能活到那个时候再说。”
“对自己有点信心，也对我有点信心嘛，以前那么难也……”白兰地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什么？”
白兰地正要开口继续说着什么，他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苏格兰瞥了他一眼，仿佛是在质问他：出任务手机都不静音吗？！
白兰地掏出手机，先自己确认了一下，而后再朝他晃了晃来电显示上的“苏特恩”，“重要电话，错过可不得了。”
“那我回避一下？”
“倒也没有重要到这个程度。”
白兰地一边摆手，一边就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苏特恩先声夺人：“你们这假期办事儿的效率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呀。”
“你的响应速度也不遑多让，既然资料都看见了，不如提供点有效信息。”白兰地扯了扯苏格兰的衣角，示意他走慢些。
“刚聊两句话，这么着急做什么——不仅资料看见了，今日份的妆造也都看见了。”苏特恩的笑声已经压不住了，“怪漂亮的，没有帅哥上前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波士顿民风淳朴，目前还没被搭讪。”白兰地装模作样回了一句，然后就立刻正经起来，疑似恼羞成怒，“聊点正经的，他们下一步试药点和药物运输途径你有办法拿到吗？”
苏特恩自信开麦：“小意思，礼尚往来，我会尽快的，注意及时查收邮件。”
电话被挂断，白兰地一抬头就看见苏格兰表情古怪。
“怎么了？”
“苏特恩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
“啊，你们之前见过，她上次出场用的假名是内藤雪子。”
拿到答案再去看记忆中的桩桩件件，思路都变得清晰起来，难怪当初伏特加那么相信内藤的消息——
“所以，你和苏特恩也是合作关系吗？白兰地。”
“首先声明，上次那个试探的任务我也被蒙在鼓里，其次，如果你想谈合作，她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得尽量避开她才是。”白兰地答非所问，神情却严肃，“她对组织的忠诚堪比琴酒。”
碧绿的眼眸晶莹剔透，不是凑得特别近根本看出是美瞳，就像白兰地的话一样，难辨真假。
诸伏景光只觉得头疼。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50 化学研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