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 五月祭（上） 古泽久司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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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塔公寓二幢1304的信箱里多了份邀请函。
白兰地去拿公寓钥匙的时候差点没注意，还是琴酒在信箱关门前拦了一下，从信箱底部夹出那份印刷精美的邀请函。
——东都大学校园祭，又称五月祭。
随邀请函一同投入的还有一封来自那智千夏的信件，小姑娘代表茂木教授课题组的所有人很热情地邀请古泽师兄去校园祭逛逛。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们上次一起去五月祭的时候，我是不是还没毕业？”
“对，那个时候你正在读研二，距离现在已经整整五年了。”
邀请函在白兰地的指缝间翻出花来，他转头把花递到琴酒面前，“今年你想去吗？”
“接下来有任务。”琴酒垂眸瞥了一眼那朵花，没有接。
白兰地却笑了起来，“真好啊，这要放在五年前，你肯定要同我编几车瞎话了。”
白兰地收回手时，花却被琴酒握住了。
“我什么时候——你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我接下来又没有任务。”今天刚完成一单任务的白兰地挺直腰杆。
“自己去？”琴酒歪着身子按了电梯楼层，又立回白兰地身边。
“是啊，你都在茂木教授跟前挂上号了，我再带谁去都不合适吧？”
白兰地突然松了手，脆弱的纸花被琴酒拎在手中，险些压扁。
“哼，你最好是。”
电梯快速向上，心跳也是。
直到洗漱完成，躺上床、盖上被子，琴酒才发现白兰地嘴里的哄睡觉就是很单纯的哄睡觉。
热牛奶、安神香薰，以及头部按摩。
……
“怎么这副表情？我可是找老师认真学过的，”为了按摩方便，白兰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让琴酒枕上来。
琴酒磨磨蹭蹭地挪动着，最后被白兰地一把抱着脑袋按在自己腿上。
“现在请闭眼，放轻松，入睡困难大户黑泽阵先生。”
“晚安。”
古泽久司的声音像是穿越了时间的缝隙，裹挟着咸咸的海风，坠入梦底。
———
光怪陆离的梦境，像是一个个不同主题却同样难以逃脱的密室。主意识藏在监控室里冷眼注视着各式各样的自我在其中挣扎、挣扎又沉沦。
直到监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被剥离出躯壳、合该属于一个人的情绪仿佛随着一声声敲门声重新回到跳动的心脏。他甚至不用开门，便能凭空描绘出门后站着的那个身影。
门后鸟语花香、春光璀璨，他却仍然站在门里，与冰冷潮湿的黑暗渐渐融为一体。
他睁开了眼睛。
五月温暖柔和的阳光破开窗帘的遮挡投在床前的地板上，微风中树影丛丛；楼下小孩的戏闹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小小一间的公寓里独剩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温水，玻璃杯下压了张黄色便签纸，纸上是古泽久司的随手涂鸦，翻过来则是他娟秀的字迹。
「出门买菜，一会儿就回。」
昨晚残留的安神熏香慢半拍地溢满整个鼻腔。
———
五月倒数第二个周末，距离东都大学最近的一个地铁站周围人满为患，这里聚集了许多来参加东大五月祭的高中生、市民，或是闻名而来的国际旅客，东京警视厅交通课紧急派了人前来疏散交通。
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都是被调派过来的交通课女警官，凭借她们亲和力极高的笑容，很快疏通出一条通道，让地铁站里的人流动起来，不出一个小时，地铁站便恢复了正常。
“美和子，”宫本由美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佐藤美和子的侧腰，低声道：“三点钟方向。”
刚给学生指完路的美和子猛地转过头，人流涌动之中，一位黑发青年身着灰色西装三件套，黑色短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窄框金丝墨镜挂在高挺的鼻梁上，尽显学术气质。
“诶！”美和子发出短促的惊叹声，随即压低声音，附在由美耳边调侃道，“虽然确实很帅啦，不过我记得你的理想型不是霸气外露的类型吗？”
“唉呀，才不是啦，我是觉得他有点眼熟。”由美矢口否认道，“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二人短暂的交谈很快被前来问路的旅客打断，人群中的黑发青年也很快失去踪迹。
“古泽师兄！”
那智千夏梳了个干净利落的马尾辫，也是一身颇为正式的西装，圆圆的大眼睛里是快要溢出的欣喜，她冲着古泽久司挥了挥手，“这里这里！”
古泽久司快步走至她的身旁，眉眼弯弯，“好久不见呀，小千夏。”
“是呀是呀！”那智千夏用力地点了点头，想起上次分别时古泽久司还是昏迷状态，面露担忧，“上次温泉民宿真是太凶险了，古泽师兄的身体恢复得还好吗？”
“已经无碍了，你们的摊位在哪儿？我们要先去和大家打个招呼吗？”
千夏连忙摆了摆手，“教授说了，让我们直接去小礼堂，今天上午我们课题组有一场科普讲座，下午才去摊位上。”
“啊，原来今天上午就有讲座呀？早知道我应该提前一点来了，现在才到未免有些太失礼了。”古泽久司脱下墨镜，露出漂亮的暗金色眼睛。
“才没有呢！古泽师兄能答应来帮我们完成一场分享会，就已经很棒了！”那智千夏和古泽久司穿梭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之中，“小礼堂在——”
她正准备提醒古泽久司拐弯，发现后者已经跨出了一步。
“啊，我忘了，师兄也在这里学习了七年的……”
“不过，我毕业好久了，谨慎起见，还是得小千夏来带路呢。”古泽久司迅速收回了迈出的那只脚，无辜地眨了眨眼。
那智千夏面颊微红，“跟、跟我来！”
……
“对了，怎么没看见黑泽先生？”快要走到小礼堂的时候，那智千夏终于搜刮出一个话题。
“他出差了，”古泽久司起了捉弄人的坏心思，故意打趣道，“比起我，小千夏更想念那个家伙吗？”
“才不是！”那智千夏连忙错开古泽久司灼灼的目光，在捕捉到小礼堂不远处的木下郁江时，三步并两步一头栽进郁江的怀中，“师姐！救我（小声）。”
“古泽师兄，”木下郁江接住自家师妹，摸了一把她已经滚烫通红的脸，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木下师妹，教授在后台吗？”
“在的，我们一起过去好了，”木下郁江拍了拍那智千夏的胳膊，“你要和我们一起去教授那儿，还是去找藤井？”
“我去找藤井师兄！”
闷闷的声音从木下郁江的怀里传来，下一秒小姑娘窜出去老远。
“上次怎么没发现，古泽师兄的恶趣味丝毫不减当年。”木下郁江调侃道。
古泽上前一步，跟上木下的步伐，“嘛，上次和他们都算是初次见面，怎么说也该收敛一点，你的课题进展还算顺利吗？”
“……离博士毕业还差亿轮顺利的实验。”木下郁江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却依旧不忘礼貌地躬身请他进入小礼堂。
“挺好的，起码实验失败了还有机会重来，等你毕业后工作了，就会发现实验失败重来的代价太大了。”古泽久司随口抱怨道。
木下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十分不赞同道：“现在代价也很大，上次那个胶图没跑出来，老头念叨了我整整两个礼拜。”
“哈，正常操作，以前我——”古泽久司一个丝滑转音，扬起嘴角笑得乖巧，“茂木教授！”
小老头搓了搓红红的鼻子，笑眯眯地朝他招了招手，“久司，你来啦！快来见见这些小师弟小师妹们。”
———
茂木教授的课题组里一共十名研究生，除去之前带去温泉民宿的四位，还有六位尚未见过面，再加上喊来帮忙的几个药学系本科生，现场满打满算有十五六个青春洋溢的学生。
大家忙完科普讲座，便马不停蹄地赶去学院的摊位上帮忙，留下几人开始准备晚上的学术分享会，一天下来古泽久司都没好好逛过校园祭，居然比他在校时被“压榨”得还要过分。
临走时，分享会上听得聚精会神的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古泽久司：“古泽师兄明天还来吗？”
“……”原本想直接说不来了，结果在小姑娘忽闪忽闪期待的目光中，古泽久司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应该会来逛逛其他活动的。”
晚上，先是和教授还有十几位师弟师妹们一起前往学校附近的中餐厅饱餐了一顿，然后又被茂木教授拉着去了居酒屋。
酒过三巡，教授十分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什么觉得自己没看错人、你果然在生物制药上很有天赋之类的云云，说得他一头雾水。
最后，将教授送上出租车、并给师娘通了电话，古泽久司这才晃晃悠悠地往米花塔公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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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风裹挟着春日的微凉和初夏的暖意，吹过泛红的面颊，吹起他衬衫的衣角。古泽久司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随意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个纽扣，将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
很久没有活得这么像个人一样了，即使是最平常的学术交流、聚餐、喝酒，还有毫无顾忌地吹牛，都是这四年在他的生活中完全缺失的部分。
也是琴酒一直缺失的部分。
啊，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那个家伙……果然是醉得可怕。
古泽久司扶着发昏发胀的脑子，踉跄着往前倒去，却没有接触到冰冷梆硬的地面。
他困惑地抬起头，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绿川雅也？！
“先生？先生！你还好吗？”
无奖竞猜，扶住古泽的是哪位？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 五月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