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 投桃报李 自救与互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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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陌生屋檐下，三人面面相觑。
另一边，白兰地推开天台半锈不锈的铁门，伴随着吱嘎声一路从三楼下到二楼，一声轻巧的关门声卡在吱嘎声消失的最后一刻出现。白兰地在距离二楼最后一级台阶前站定，漆黑的枪口从袖子里露了头。
「对着窗户弄点动静，刺激一下任务目标。」
他的短信还没来得及发出，一道黑影从走廊上直蹿入楼道，他抬手便是一枪，麻醉针精准地射中了任务目标的后颈。
后者直接滚下楼梯，最终躺倒在两层楼梯中间的平台上，油腻的黑色齐耳短发混杂着殷红色沾黏在脸上，下巴、额角都出现了程度不一的擦伤和撞击伤。他所戴的眼镜直接被甩了出去，在台阶上磕得镜片破碎。
白兰地掏出手机，比对了一下琴酒给他发的照片，确认目标无误后，迅速转出弹夹用真子弹替换麻醉弹，瞄准心脏一击毙命。
在消音器的作用下，枪声并不明显，但是为了谨慎行事，白兰地转头走了回头路。他一边爬楼，一边删掉了刚才打好的文字，重新编辑后给苏格兰发了过去。
「撤。」
———
白兰地坐在车上等了五分钟才等到人，他蹙眉瞥了一眼正在低头系安全带的苏格兰。
“那两个人很难缠？”
“呃……确实有点，他们自称是侦探，说是接到了匿名举报，二楼最西侧的房间里有易燃易爆物品，特地前来一探究竟。”苏格兰莫名觉得牙酸，倒吸一口凉气后，继续说道，“刚才两人从水管翻上二楼房间了，应该会迟一点发现尸体。”
“侦探？会有侦探对易燃易爆物品感兴趣吗？”
“他们是这么说的，”苏格兰不满地嘟囔着，“不过，要是早知道有易燃易爆物品，我们直接丢个炸弹进去不就好了？”
“你以为炸弹是那么好申领的吗？”白兰地似笑非笑，所有的怀疑和困惑都夹杂在隆隆作响的发动机里，仿佛随着车尾气一起一泻千里。
行至半路，苏格兰突然抬头看向白兰地，“对了，这个任务的任务报告还是我写吗？”
“啊，”白兰地像是早就把这事儿抛之脑后，挣扎着从嘴里挤出一句，“我来。”
本田NSX混入车流中，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
白兰地把小弟送到车站，自己开着新车晃晃悠悠往郊区基地开去。车子刚在停车场停稳，车窗就被人敲响了。
车窗下降，率先进入车内的是熟悉的银色长发，而后才是一只棱角分明的手，手上还握着一台厚实的笔记本电脑。
“用的什么型号？”
“新南部M60，老师。”
白兰地抬手错开笔记本电脑，握住了那只手的手腕，大拇指摩挲着突出的腕骨。
琴酒松开笔记本电脑，电脑稳稳当当地落在白兰地的腿上，空出来的手拧了一把白兰地的脸颊。
“怪不得说自己出师了，灭个口都栽赃上条子了，嗯？”
新南部M60左轮手枪是日本警用配枪，也是这次任务白兰地特地提前找仓库领的。仓库的出入库都要经过琴酒的批准，他明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打算，现在跑来问一嘴，难说不是因为知晓了自己和朗姆那边的接触所以特地来试探的。
“出师那是说给朗姆听的，”白兰地把头伸出窗外，双手扒着窗户，冲琴酒眨了眨眼睛，“要试试新车兜风吗？”
琴酒退后半步，神色漠然，“以什么名义？”
“以恋人的名义，可以吗？”白兰地拍了拍副驾驶座椅，歪头看向琴酒，“来嘛来嘛！”
———
说是为了试新车，其实是为了兜风哄人。也不知道堪培利和琴酒说了多少，反正琴酒就一直冷着一张脸坐在副驾驶座上——他还特地调了座椅靠背的位置。
直到他们驱车来到东都铁塔附近，白兰地突然提议要一起看一看朗姆给的芯片里的资料，琴酒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终于正眼瞧他了。
“就这么怕我会背叛？”白兰地忍不住调侃道，他一边把芯片插进读卡器，一边绕着电脑转了一圈脑袋找插口。
琴酒伸手点了点目标插口的位置，如鹰眼般的绿眸一动不动紧盯着他，却没有说话。
“啧，”白兰地将正在开机的电脑放到了二人中间，然后转头对上视线，“你这样看我，可是会惹火上身的。”
“那就先灭火。”
琴酒倾身上前，银色长发垂落在白兰地耳畔，在东都铁塔的背景下，交换着呼吸。
“噔噔。”
电脑检测到读卡器的声音打断了琴酒的攻势，拉长的银丝被挑断，白兰地一把将琴酒按回了位置。
———
琴酒拿来的笔记本电脑内置信号阻断功能，即使朗姆给的芯片具有追踪定位功能也会失效，这样查看信息相对来说安全一点。
当然，白兰地还随身携带了信号干扰器，算作双重保障。
芯片里有大量20世纪中叶的实验资料，大多数都是化学实验室的边缘研究成果。
“哈，朗姆就想拿这些废稿拉拢你，”琴酒贴脸嘲讽道，“看来在他心目中你也没有多重要。”
“我被他看轻，你很高兴？”白兰地在繁多的白底黑字里抽空瞥了一眼琴酒，见他收敛了嘴角的弧度，这才继续浏览资料，“看来这些是朗姆精心挑选过的，他放了一点宫野夫妇的研究资料，不过……鱼饵只有这一点吗？”
他像是在问琴酒，又像是在问自己。
宫野夫妇的研究内容是组织里级别很高的保密文件，目前只开放给了能接他们班的高级研究员宫野志保。朗姆从什么途径拿到的这份资料，他将这份资料透露给白兰地又是抱着何种目的。
难道只是为了拉拢他？一个小小的白兰地值得用上银色子弹吗？
琴酒找不到一点头绪，直到被温热的指腹强行抚平眉头，他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世纪难题呢？”白兰地故意重重地揉了揉他的眉心，“喊了你半天都没反应，还是最近任务太多没睡好？”
心思百转，琴酒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才续上了之前的对话，“是有什么发现吗？”
“嗯，找到了一个隐藏文件，我想这个应该才是大头。”白兰地收回去的手在键盘上飞速敲打着，没过一会儿一个类似监控视角的画面被放大到整个屏幕，“看上去像是监控录像的片段。”
应该是作了特殊处理，画面极其模糊，正当白兰地准备吐槽的时候，电脑扬声器里响起了很清晰的声音。
“朗姆，组织最近的动作似乎不够利落。”
“目前各个组的任务完成度都还算不错……所以还请您明示，是哪一部分让您觉得钝涩。”
“钝涩？哈，朗姆，你的用词很准确。行动组是我们的刀，而他作为行动组中最锋利的刀曾经从不出错。”
即使声音被特意处理过，仍然能很快反应过来这是Boss和朗姆的私下谈话！
琴酒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暂停视频，却被白兰地反扣住手，十指相扣，猩红色眼睛里一片澄清，却仿佛看不见底的深渊。
视频片段还在继续播放，二位的对话在车子内回荡。
“现在也未曾出过错，只是……”
“只是？不，不该有‘只是’。就像刀，只需要锋利，因为方向把握在握刀人的手中，一旦刀钝了、锈了，出错是早晚的事情。所以，刀钝了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丢掉，组织里从来不缺能够成为锋利刀刃的人；要么磨去那个让刀不再锋利的东西，无论是斑驳的锈迹，还是细微的卷刃，被打磨、淬炼后，用得趁手的刀终究会重新变得冰冷锋利起来。”
声音戛然而止，电脑屏幕随即黑了下去，车内的灯光仿佛变得恍惚起来，晃晃悠悠、明明灭灭。
工具始终是工具。
朗姆是想告诉他，在行动组，做到顶——琴酒这个位置——也只能变成一把用得趁手的刀，想要做握刀的人就只能跳脱出来，而他是最佳的去处。
不得不说，朗姆确实猜中了他的心思和野心。只不过，他一向记仇，不喜欢与虎谋皮，尤其是咬过他的老虎。
不远处的东都铁塔似乎为了往来如织的旅客改变了灯光颜色，五光十色、炫彩夺目。
白兰地垂眸，视线落在与琴酒交握的手上，他动了动指尖，结果被琴酒握得更紧了些。
“觉得刺耳吗？”他抬手灭掉了车内的顶灯，偏头轻声道。
琴酒摇了摇头，“理所应当，而且……”
“而且？”
“认识你之后，我确实与从前不太一样。”
“真是意外的坦诚呢，琴酒，”白兰地将一缕银丝挂到琴酒的耳后，“那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琴酒迅速转过头，定定地看向白兰地，迟疑又缓慢地再次摇了摇头。
似乎被这个摇头击中，白兰地愣了一下，继而扬起灿烂的笑容。
“投桃报李，今晚哄你睡个安稳觉，怎么样？”
“……”琴酒无语凝噎。
白兰地扯了扯他的嘴角，“怎么了？是你自己说最近没睡好的。”
“嗯，好。”琴酒任由自己的脸被白兰地摆弄着，悄悄翘了翘嘴角。
终于踹掉两个盒饭！！让我们为踹掉盒饭出了份力的苏格兰！白兰地！和两位“侦探”鼓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3 投桃报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