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心缝 情真意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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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司从小父母双亡，家里也没什么长辈，这小子毕业前还特地从我这儿讨了个祝福。说实话，我那个时候是不看好你们的，但是六年过去了你们还在一起，只能说我这匹老马也有看错人的时候，哈哈，希望你们能一直好好的。”
古泽久司的导师喝了酒，鼻子和脸颊都泛着红光，他一手拉着自己的学生，一手拉着自己学生的伴侣，说得是情真意切，末了还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以示祝福。
贝尔摩得顺手把上午偷出来复制的U盘塞了回去，然后咧着嘴嗯嗯地附和着，她用手肘撞了撞琴酒，用口型无声道：“一直好好的哦。”
这绝对是嘲笑。
琴酒咬紧后槽牙，皮笑肉不笑地应声道：“我们会的。”
深埋的爱意如地底滚烫的泉水，只会从存在裂口缝隙的地方汩汩外涌。
白兰地和绿川雅也熬了一个大夜才勉勉强强把名古屋港口的那个任务报告主体部分给完成。当绿川第五次把控诉爱尔兰不作为还倒油的内容删掉，他终于忍不住从白兰地手里一把夺过键盘。
“剩下的内容交给我就好了。”
即使被剥夺了创作工具，白兰地也乐得自在，伸了个懒腰，趴在桌上假寐。
纵使出了个赤井秀一的小插曲，最近的事情大体上还是比较顺利的，名古屋港口的任务成功糊弄过去，伊达家也算是搭上了线，甚至意外收获了一段记忆——梦境光怪陆离，不能算恢复记忆。
目前只有一个问题比较棘手，那就是绿川雅也的身份。他若真是雇佣兵事情倒好办起来，能做雇佣兵大多无利不起早，用利益收买拉拢能并肩不少时间；他若是警方卧底，在组织覆灭前，就算使出浑身解数怕是也收不到一点真心。
可是组织若当真覆灭了，他自己的命肯定是保不下来的，更别提揪出迫害他、致使他失忆的混蛋了。
而他现在掌握的线索只有一个，就是绿川雅也不经意间泄露的一招半式，去和别人陈情立案都很难站住脚跟。虽然堪培利从东南亚获取的关于绿川的信息毫无破绽，但是哪一个卧底会不做好身份信息就大咧咧地进入黑衣组织这样一个庞大的犯罪集团——赤井秀一的情况不同，不能一概而论，如果自己不是在转岗之前就认识他，大概也会被蒙骗过去。
如果要从警校的方向去调查势必要动用组织在警方的人，被捅到琴酒那儿，就算绿川不是估计也难逃一死，还是算了，他做饭挺好吃的。
那么……要花钱麻烦安室透吗？作为一个合格的情报贩子，调查一个东南亚雇佣兵应该绰绰有余……吧？而且让情报贩子闭嘴的方法有很多，谁没有几个秘密呢。
白兰地猛地坐直了身体。
绿川雅也正在收拾笔记本电脑，厨房里飘来淡淡的米粥清香。
“写完了？”
“嗯，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这间位于杯户町的安全屋基本没有什么生活用品，是白兰地用来和其他成员交流，以及糊弄任务报告的，上次招待龙舌兰也是在这里。昨天晚上回来之前，绿川雅也去超市买了些简单的食材做了晚饭，今天早上估计是拿剩下的米煲了粥。
“好香啊，什么时候做的早饭？”白兰地打了个哈欠，双手高举伸了个懒腰。
绿川强颜欢笑，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弧度，“在你第三次控诉爱尔兰不作为的时候。”
“啊哦，听上去满腹牢骚哦，绿川君，”白兰地起身走向厨房，路过绿川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啦，我来盛饭好了。”
对了，碗也是绿川后来去便利店买的一次性碗，这个安全屋原本只有酒杯——各式各样的酒杯，昨天晚上他本来是建议用高脚杯盛饭的来着，被绿川一个眼神瞪回了所有馊主意。
“希望你不会错拿成高脚杯。”厨子皮笑肉不笑地嘲讽道。
白兰地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太小看我了，怎么说我也是拥有超过十年独居生活——啊烫烫烫！”
绿川雅也快狠准地一手抓着白兰地的手伸到水龙头下，一手打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无情地冲刷着被烫到的地方，冻得手指通红。
“是意外。”肇事者干巴巴的解释道，“这个电饭煲的出气口设计在了很歹毒的位置上，而我恰好没长眼睛。”
绿川雅也一口气儿堵在了喉咙口，他抓白兰地的手多用了三分力，仿佛骂得很脏。烫伤处在流水的冲击下很快削减了痛感，白兰地稍微一使劲就从绿川手里夺回了自己的爪子，朝着电饭煲蠢蠢欲动。
“还是——”
“别动！放着我来！”
白兰地气势汹汹地扒开绿川，打开电饭煲，撕开一次性碗的包装袋，拿出两个碗，用大汤勺盛出两碗粥，一手端一碗雄赳赳气昂昂地迈步走向餐桌。
——一放下粥碗，就龇牙咧嘴地把手贴上耳垂。
“汤匙。”绿川雅也将一把瓷勺塞进了白兰地手心里，然后在他对面落了座，徐徐道：“我刚刚收到了琴酒发的邮件，是关于考核任务的邮件。”
白兰地用勺子舀粥的动作一顿，继而吹了吹还在冒热气的粥，头也不抬地说道：“挺好的，那你接下来有的忙了。”
“考核任务的内容是让我——”
“他会回来监督吗？”
白兰地直接打断了绿川企图泄露考核任务的举动，后者则茫然道：“谁？”
“……琴酒。”
一口热粥送进嘴里咽下喉咙，白兰地才觉得自己的灵魂和理智回归了躯壳，他抬眸看向小弟，猩红色眼睛里映出小弟错愕的表情。
“考核任务需要琴酒来监督吗？”
白兰地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当然，而且我对你的考核任务不感兴趣，你要是想从我这儿讨些经验，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二。”
……
饭后，绿川起身要去厨房，被白兰地一把拉住衣服，“厨房我一会儿收拾，你先去做考核任务准备。”
绿川手里端着两个叠在一起的一次性碗，两把勺子在碗中碰撞着发出叮叮声，他站在原地，面露迟疑。
“为什么？”
“因为考核任务关乎你能否留下来，我不问是为了不让琴酒抓住把柄，”白兰地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他从绿川手里接过东西，“期待你的表现，如果表现亮眼的话，说不定某人贵人多忘事就不记得炸弹的事情了。”
白兰地说得直白：干得好了被划成自己人，琴酒自然不会因为替换炸弹的事情灭他的口。
可是白兰地和琴酒真的算是一伙的吗？若真是一伙，那白兰地说的不让琴酒抓住把柄又是什么意思？
绿川雅也压下内心困惑，从胸前的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枚贝斯拨片，拨片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他将拨片塞进了白兰地的手里。
“它对我很重要，希望您能帮我保管。”
他说的情真意切，白兰地也不做推脱，摩挲了两下塞进袖口衣物折叠处，“它还能用吗？”
“……能。”
“完成任务之后，去野蔷薇弹来听听，我再请你喝杯酒。”
“好。”
小弟表忠心，白兰地自然乐得接受。绿川雅也拿起椅子上的背包，转身往玄关处走去。
“Good Luck.”
白兰地的发音不是日式发音，倒像是美式英语，绿川背对着挥了挥手，而后离开。
白兰地本来想趁着小弟完成考核任务的机会去查查那枚贝斯拨片的来历，还没等他走出杯户町伏特加的短信就来了。
「大哥的飞机两个小时之后落地成田国际机场，记得去接机，大哥心情好像不太好。——伏特加」
比起琴酒的心情，白兰地更关心绿川雅也的身份，但是伏特加紧接着又发了条短信过来。
「一定要记得去接机，大哥上飞机之前说有事情要交代你去做。——伏特加」
白兰地皱眉不解，便直接给伏特加打了个电话，“喂，是我。”
“白兰地？你看到消息了吧？”伏特加的声音很响却不清晰，似乎在一个很嘈杂的环境里，“对了，一会儿我把大哥车子的位置发给你。”
“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还有琴酒有事情跟我说为什么不自己给我发消息？”白兰地撇着嘴问道。
“我也想回，奈何另有安排，反正你记得去接机就行，其他的我也不好多说…要…忙…先…”
跨国电话那头信号不稳，白兰地只好挂断电话，认命地去买前往成田国际机场的车票——所幸最快的列车只要半个小时，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容他自由支配。
白兰地转头去了离得最近的乐器店里，从袖口里翻出拨片递给店主。
“这是我朋友的贝斯拨片，我看磨损严重，就想趁他生日送他个同款，但是对这方面又不太懂，您能否帮忙看看？”
“好嘞，”店主接过拨片，眯起眼睛观察道，“你这位朋友真是个念旧的人……这是个已经停产的老牌子了，很难找到同款了，不过你若是真想要，我可以去帮你问问。”说着将拨片还给了白兰地。
“要的！谢谢老板！我先付定金可以的！”
店主看着白兰地笑眯眯地摆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你留个联系方式就行啦，如果找到了我就给你发消息。”
“那就麻烦您了。”
白兰地埋在柜台上飞速写下了自己的电话，留下了绿川的姓氏。
说个笑话，让安室透调查绿川雅也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心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