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冤家 伦敦下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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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中的雾都迷蒙得分不清前路，出挑的样貌却愈发清晰，琴酒的枪比他先认出来人，黑黢黢的枪口率先突破雨幕抵在对方的胸口，银色长发紧随其后占据了黑伞下大部分空间。
过路人扫上一眼，大约会以为是久别重逢的恋人在热情地拥抱彼此。
“原来你找古泽久司真的是为了完成任务呀？”“古泽久司”眉毛上挑，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我还以为是余情未了呢。”
“贝尔摩得，”琴酒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
“伦敦生物论坛上有Boss想要的东西，我只不过借用个身份，”贝尔摩得推开枪口，笑语盈盈，“还是苏特恩给我推荐的这个身份，说不定能钓出这位失联已久的古泽部长。”
琴酒收起伯/莱/塔，嗤笑道：“又是苏特恩，所以呢？特地到我面前来逛一圈肯定不是为了寻死吧？”
“论坛结束之后今晚还有个晚宴，晚宴要求携女伴入场，我觉得你很适合。”
……
结实的雨靴踩过水坑溅起水花，苏格兰场的警探们匆忙路过，无形中阻止了一场蓄势待发的打斗。
冤家路窄。
白兰地刚从便利店的冰柜里抬起头，就看见街对面垃圾桶旁那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白眼翻出天际也逃不过今晚的审判——他总觉得对方是来找茬的，即使对方如今也在泥潭之中。
他咬着自己的那份棒冰，默不作声地扯下对方嘴里的香烟踩了两脚，撕开另一份棒冰塞了进去，冰得对方嘶嘶直叫。
“说说吧，几年前浑身是伤翻过围墙潜入园区是为了调查研究所，那么这次进来又使了什么手段，FBI王牌搜查官赤井秀一。”
被叫破真实身份的赤井秀一不慌不忙地拿出了棒冰，呼出的气都看不见白雾，“那么你呢？羽生利晴，好好的研究员不当非要当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图什么？”
羽生利晴吱嘎吱嘎嚼着棒冰，咽下冰冷，抽了抽鼻涕，才回道：“为了活下来。我们部长死了，所以你看，就算当研究员当到顶也不安全——轮到你了。”
“你明明知道那次受伤不是故意，否则也不会让你知道身份——和我们合作吗？为了活下来。”赤井秀一巧妙地跳过了话题，他低头看了两眼地上的烟头，用手肘碰了碰羽生利晴，羽生移开脚，他便弯腰捡起烟头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和棒冰一起。
“浪费。你放心好了，我虽然对和你们合作一点都不感兴趣，但是也不至于告发你，一条从我手上活下来的命，我没兴趣再送走。”羽生利晴越过赤井秀一，将手上的木棍丢进垃圾桶，“现在叫什么？进来有什么目的？早点帮你完成也好早点送你回去。”
“诸星大。前段时间被组织底层成员的车撞了，通过她一来二去就进入了基地，”赤井秀一轻笑一声，凛冽的五官半隐在长发下，“还能有什么目的？长官。”
“殊途同归，互不干扰。”羽生利晴瞥了他一眼，猩红色眸底闪过一丝不悦，“下次有所保留就不必费这么大劲演这一出，演技不好不说也没什么意思，我身体里装了炸弹，要不能一枪崩了我，就别做能活捉我的梦了。”
他伸手从赤井秀一的领子和袖口里各扒拉出一枚窃听器，徒手捏碎后一并丢入垃圾桶。
赤井秀一目送着与几年前救他时截然不同的羽生利晴一步步走入无边黑暗，心绪复杂，耳后的隐藏耳机里杂音渐渐消失，FBI同事的声音清晰起来。
“秀，你没事吧？”
“我没事，任务终止，立即撤离。”
白兰地一上车就催促绿川雅也开车，然后把自己口袋里的信号干扰器掏了出来顺手丢在了车上。
“这么急？”
“他那么高的个子，跑起来我哪儿跑得过？快开车快开车！”
“那个新人……他找你做什么？”
绿川雅也明明在发动车子、打着方向盘，眼睛却总往后视镜里的白兰地瞟。
“呐，人家虽然是新人，但是求上进、想往上走，”白兰地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反而转头调戏起绿川，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后视镜里的他，“那你呢？你想往上走吗？”
……
“戏耍我很好玩吗？”绿川看上去多了几分气性，故意扭过头去不再分给后排一点注意力。
“真是一点不经逗，”白兰地撇了撇嘴，“我帮你申请考核任务了，等琴酒结束任务回日本应该就能批下来。”
是琴酒自己说的考核任务，不过在自己小弟面前给自己脸上贴点金也是人之常情吧？
白兰地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却莫名其妙地想起那根被赤井秀一丢进垃圾桶的棒冰，早知道不给他了，一股无名火在胸口燃起，他强压下情绪，选择转头继续骚扰小弟。
“你会用杀了我来报答我曾经救下你吗？”
绿川雅也一怔，紧皱的眉头在舒展后又迅速拧在一起，他迟疑道：“为什么会这样问？”
“别总用问题回答我，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小子。”
一个两个都喜欢顾左右而言他，都有秘密瞒着自己，好，好得很。
“……不会。”绿川雅也捋平自己的胡子。
黑夜的道路上，路灯常亮。
空旷的会议室里，巨幕正缓慢上升。正午的阳光从被风吹起的帘幕缝隙间钻了进来。会议室的长桌上铺满了印满黑色字体的纸张，桌角放置着此间主人惯用的熏香。
房间另一边的办公桌上安装了六块电子屏幕，每一块上都是疯狂滚动的绿色代码。桌边摇摇欲坠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贝尔摩得发来的短信。
「已会合，今晚任务结束后我直接去找你？」
一只指甲被啃得很短的手从桌子底下伸了出来，勾下了手机。
「不，从日本转机，转机前更换身份。」
烟紫色长发从桌前冒了出来，紧接着是一双黑眼圈。
为了这次和Boss视频会议能汇报点东西，她已经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刚结束就实在撑不住窝进了办公桌下毛绒绒的毯子里。
苏特恩点开了贝尔摩得单独发来的邮件附件，一张新鲜出炉的“古泽久司”和琴酒的合影，她冷哼一声关掉了照片。
真不知道古泽那个家伙到底看上琴酒什么了。
“咚咚咚。”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一位身形高挑的女士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苏特恩，您的午餐。”
苏特恩攀在桌前，努力探出半个脑袋，“是你啊，放桌上好了，怎么这种小事都用上你了。”
“正好顺路。”她将包装精美的餐盒轻轻放置在会议桌上，原路往后退。
“等一下。”苏特恩挣扎着坐回了位置，“我记得你在日本还有个正在读高中的女儿对吧？”凌乱的长发后，神色不明。
“大人！”她瞳孔地震，双腿一软已然跪倒在地。
苏特恩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抬手叫停。
“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了，怎么还是这样不稳重，我可不是行动组的莽夫，没兴趣拿捏你们的命。”
“桌上右下角的那篇文章去查一下投稿后续。”
这次生物论坛出席了好几位在学术圈颇有地位和名望的老前辈，为了表达感谢，论坛的晚宴便没有选择在原来的酒店举行，而是定在了环境优美、风景秀丽的私人庄园。
雨后初晴，却日暮西山，橘黄色的夕阳只着染了云朵的边缘一角。即使在一月份，庄园花园里也是冬青常绿、夏栎高耸，灌木丛中还夹杂着一丛丛雪滴花，花叶沾水，含苞欲放。漫步其中，只觉呼吸轻快，神清气爽。
庄园的正中央是一座极具英伦风格的古堡，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愈发神秘。
晚宴在古堡的一楼宴会厅举行，负责人早早地将指示牌和服务人员安排到位，这次除了一楼宴会厅以外的其他地方庄园主人并未开放给客人们。
比起上午的论坛，晚宴这种在舒适区的形式让贝尔摩得长舒了一口气，尤其是旁边身形高大的琴酒吸引了大部分目光。
“九点钟方向的那个老头就是古泽久司的研究生导师，我今天上午被他盘问了许久，看来他被‘请’到洛杉矶研究所的事情发生得十分突然——里面有你一份功劳吗？”
琴酒的长发被妥帖地束在脑后，他垂眸瞥了易容成古泽久司的贝尔摩得，捋平她礼服肩膀上的褶皱，“他看过来了，你最好别露破绽。”
白兰地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尖，怪叫道：“谁在背后编排我！”
绿川雅也端了杯热水重重地放在他的面前，面无表情：“大冬天吃冷饮，您应得的。”
白兰地神色古怪地瞥了一眼绿川，看得后者头皮发麻。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白兰地喝了口热水，暖意从食道滑至胃部，他勾起嘴角，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你不会是因为我给新人买了根棒冰，没给你买，吃醋了吧？”
“完！全！没！有！”
“凌晨了，不要叫这么大声嘛，被投诉了很麻烦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冤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