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9、109 苏特恩 二对一,她 ...
-
“给我一个理由,一个明知那是陷阱却还要独自踏入的理由。”
琴酒握着白兰地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嘴上拿了下来,摩挲着他的腕骨,低声道:“苏特恩从来没有那么好心地无偿提供过情报。她说这里会有我想要的,我难道不应该去亲眼确认那个内鬼的身份并送他去见撒旦吗?”
“黑麦,赤井秀一,FBI王牌搜查官,现在满意了吗?”白兰地抽出自己的手,脸色阴沉道,“如果你坚持要现在过去送他一程,我没意见。”作势要走。
琴酒眼疾手快地拉住了白兰地撤走的手,自顾自地将他的手重新贴回了自己腰上。
“一笔烂账,不算也罢。”琴酒矮身贴近白兰地的鼻梁,细数暗金色眼眸之中的红色血丝,“还是先算一算某人失联两个月的账。”
十米开外,脚步声纷乱。
白兰地低声咒骂着,拧了一把琴酒:“跟上来,安全了再说。”
离他们最近的岸边,一辆游艇在夜色的掩映下露了半个尾巴。二人迅速靠近。
白兰地言简意赅:“上去。”
“你什么时候会开游艇了?”
琴酒刚坐稳,一抬头就看见白兰地朝他扑来,而游艇驾驶位上的人缓缓转过脑袋。
“组长。”苏格兰的语气有种淡淡的死感。
被喊的琴酒无动于衷,倒是白兰地不满地踹了前座一脚:“啧,先开船。”
属于游艇发动机的突突声在静谧的港口十分突兀。平静的海面被游艇激起水花无数。
「暗中控制宫野明美。——琴酒」
在更大的浪头打上来之前,一条邮件悄无声息地发送了出去。
———
游艇抵达一座孤岛的浅滩处。
即使是在夜晚,琴酒也能清晰地分辨出浅滩旁的平台上停了一架直升机,一架他申请了很久都没批下来的直升机。琴酒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游艇内的白兰地和苏格兰。
“这算什么?请君入瓮?还是瓮中捉鳖?”
游艇的发动机骤然安静下来,苏格兰的手按在钥匙上停住,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偷偷瞄了一眼白兰地。
“别说的那么难听,”白兰地气定神闲地贴近琴酒坐着,“我最多算是知情不报,她今晚可是私联FBI啊,作为你们口中最忠诚的成员之一。”
“……”不知道白兰地的那句话戳到了琴酒,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或许更早,那次你们在函馆的车祸——除了苏特恩,还有谁能把你们的行踪透露给FBI。”
苏格兰抓着钥匙的手紧了又松。
“啊哈,”白兰地发出了短促的感叹声,随即后座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谁的膝盖撞上了挡板,“如果我说今晚FBI准备在横滨港逮捕你的消息,同样是苏特恩发来的,又作何解释?”
白兰地没有给琴酒回复的时间,他提出问题后,像是自问自答般继续说道:“出卖你的同时又给你找好了退路,模糊不清的态度,反复横跳的立场,倒确实是她一贯的风格。”
“比起在这里猜来猜去,我更喜欢杀到她面前去确认情况,”琴酒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直升机,“二对一,她毫无优势。”
“苏格兰,今晚东京都千代田是不是有演习来着?”白兰地故意不接茬,反而起身靠坐在挡板上,他偏头看向驾驶座上的苏格兰,对上一双无辜的蓝色猫眼。
“……”苏格兰硬着头皮答道,“根据波本的情报显示,是的,所以直升机出行不会过分引人注目。”
“看来,老天都在帮你啊,琴酒。”白兰地一脚踩在琴酒的凳子上,琴酒下意识地叉开腿往后退,躲开了他的攻势。白兰地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琴酒,随即朝苏格兰伸出了手,“钥匙,不是这把。”
苏格兰装作手忙脚乱地把游艇钥匙换成直升机的。
“走吧,我们去找苏特恩,让苏格兰回洛杉矶去度假。”白兰地从游艇上一跃而下,在浅滩上留下的坑瞬间被海水覆盖。
琴酒一边下船,一边古怪地扫了他俩一眼:“他从海上走?”
“当然是从其他港口上岸后直接坐飞机啊,你在想什么?”
白兰地的声音被海风吹散,送走两尊大神,苏格兰迫不及待地拧开游艇,嗡地一声蹿了出去。
直升机的门刚刚关好,气氛仿佛瞬间回到了横滨港的集装箱群里。琴酒一把握住白兰地正准备插钥匙的手,声音低沉:“攘外必先安内,白兰地,从实招来——别想用同一套说辞糊弄我,连苏格兰都能知道你的动向,它的权限绝对没有那么高。”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黑麦的情况呢,”白兰地略显意外地扬了扬眉毛,而后卸了劲,把钥匙塞进琴酒的手心里,“科研组的方舟计划你应该有所耳闻,现在实验到了最关键的节点,Boss要求我在两个月内拿到最新数据,不闭关很难完成任务。至于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你……”
白兰地扭头贴近了琴酒,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所有情绪都无所遁形。
“……那个时候你正在怀疑我和FBI勾结给你下绊子。”
“单单是因为这个?不是因为其他的?”琴酒眯起眼睛,很显然,他对白兰地的说辞持怀疑态度,“比如说,在闭关前又一次被试药。”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
「截获一则宫野明美的短信,内鬼身份明朗,黑麦下落不明。——波本」
“呃,在苏特恩被惊动之前,”白兰地匆忙退回原位,“先堵住她,怎么样?”
琴酒收起手机,直接伸手将白兰地拽回自己跟前:“心虚什么,嗯?你不能这样对我,白兰地。”
猝不及防再次回到方才的位置上,却是落入了完全不同的境地,面对琴酒的质问,白兰地无所适从地错开了视线。
“我、我明早还有实验,”他顾左右而言他,“你还去找苏特恩吗?”
软硬不吃。
琴酒磨了磨后槽牙:“去。”
———
直升机路过千代田,稳稳地降落在某个有明显标识牌的大厦顶楼。
“看来,她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来。”白兰地伸了个懒腰,露出泛红的侧腰。
“与其说预料,不如说是她一手促成的局面,”琴酒轻哼一声,一转头就看见白兰地上衣下摆下不自然的绯红,他空出来的左手还没完全碰到白兰地的腰,后者便缩成了一团,“怎么弄的?”
“你干嘛!”白兰地一掌拍开琴酒的手,二人的声音几乎重合,他愣愣地看着琴酒手背上泛起的红色,扭过头解释道,“做实验坐久了腰疼,贴的膏药又有点过敏。”
琴酒蹙眉:“我记得你之前没那么容易过敏——”
“叩叩叩。”
有人敲响了直升机的窗玻璃,烟紫色长发被风吹得贴在了玻璃上。
———
苏特恩的安全屋比想象中还要奢华,从全屋智能到一整块花纹漂亮的大理石岛台。
“来杯威士忌酸?”苏特恩把长发挽了起来,微卷的发尾落在锁骨,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台面,“我还特地去学了把波本换成黑麦的版本。”
伯/莱/塔的枪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准了苏特恩。
“黑麦和FBI的关系,你什么时候知晓的,为什么不上报。”像是玩够了谜语人的游戏,琴酒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苏特恩淡定地用手里的黑麦威士忌推开了枪口。
她一边低头往调酒壶里加入黑麦威士忌、柠檬汁和糖浆,一边开始挑拨离间:“这个问题光问我是不是显得太亲疏有别了?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身边的白兰地,他什么时候认识的赤井秀一,又为什么选择不上报。”
冰块在调酒壶里四处碰壁。
琴酒用余光瞥了一眼面不改色的白兰地,再次回正枪口:“他没有处心积虑设计横滨港的围猎,目前不在审问范畴。给出你的答案,苏特恩,别让我问第三次。”
“好吧好吧,”苏特恩分好三杯酒,举起自己那杯碰了碰琴酒的枪口,而后一气呵成地放下酒杯,举起了手,“让我想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那次狙击选举候选人的任务。他的枪法太准了,准到我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毕竟好苗子太少了。”
苏特恩一副你懂的样子,皱了皱鼻子:“有一说一,像他这样出色的能力者,在组织多留一日,也算是为组织多效力一日,上报只会染红棋盘,得不偿失啊——白兰地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琴酒拨动保险栓,冷笑道:“笑话,谁的棋盘上不是血迹斑斑。”
仿佛事不关己一般,白兰地端起离自己最近的酒杯,抿了一口,眉头微蹙:“你的配方太甜了,我不喜欢。”
还没等苏特恩开口辩解,他却话锋一转:“我劝你最好乖乖交代你的真实意图,琴酒的枪口可不长眼。当然,我是个文明人,如果你想,也可以试试我的手段。”
白兰地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根带液注射器,注射管中的液体隐隐泛着蓝光。
白兰地:

我加入了硫酸铜(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