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108 围猎 琴酒大点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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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带着伏特加、基安蒂又一次端了FBI在横滨的临时驻点。显然他们这次早有准备，撤离得比前两次更快，驻点里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垃圾，就剩下一张人物关系图。
图上白兰地的名字被圈上了红圈。
伏特加从木箱夹缝中艰难地抽出了这张纸，忙不迭地送到琴酒跟前：“大哥，这个应该是他们不小心漏下的。”
琴酒瞥了一眼那张人物关系图——看上去像是不小心夹在木箱缝隙间，结果被撕去大半，只留下了圈化白兰地的部分，他冷笑一声：“哪里是什么不小心，分明就是故意留给我们的，哼，他们大概是想拿白兰地当诱饵。”
“诱饵？他们哪里来的错觉，”基安蒂扛起狙击枪，一脚踹散了墙角堆放的木棍，木棍顺着不平的地面滚向另一边，“被围追堵截的废柴猎物，还想诱捕猎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咕噜咕噜滚了大半仓库的木棍最终停在了伏特加的脚底下。
“不过，确实很久没有白兰地的消息了，”伏特加随手拿起最直的那根木棍，在手里掂了掂，嘴里嘀嘀咕咕道，“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前两天还听到爱尔兰说什么资料失窃的事情和白兰地有关，八杆子打不着的事情，他还真是记仇。”
白兰地已经失联整整两个月了。
琴酒的思绪被拖慢半拍地回到了那张人物关系图上，他转身蹲下观察起发现纸张的木箱，断言道：“木箱上的碎屑是新鲜的，他们跑不了多远，基安蒂，你去高处找一找他们的尾巴。”
“是。”基安蒂随即迫不及待转身，桀桀得笑着离开了仓库。
“伏特加。”琴酒直起身子，他朝伏特加伸出了手，手上却莫名多了一根笔直的棍子，琴酒抬眸冷冷地看了伏特加一眼，后者这才连忙将木棍丢掉，换成了那张人物关系图。
白兰地的名字旁边有一个加粗的黑色箭头，箭头指向不明。不过白兰地名字下面倒是用黑色水笔标注了一行小字：脑内有不明物体，危险性极高，警惕性很强，但是忠诚度极低（策反可能性？
“手段拙劣。”琴酒嗤笑着将纸撕碎，露出森森白牙，“不过，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伏特加，叫上波本排查最近出入东京都的行动组成员，老鼠冒头了。”
“好的，大哥。”伏特加连连应道，他偷偷瞥了一眼琴酒的脸色，没由来的问了一句，“那白兰地那边呢？需要——”
“不需要。”琴酒斜睨了他一眼，紧了紧左手上的伯/莱/塔，“做好你自己的事。”
———
东京郊区的组织基地迎来了一位难得一见的成员。
她穿了一身极具东方风情的旗袍，端坐在吧台旁的高脚凳上，烟紫色长发被挽成中式发髻坠在后脑勺上，眼睛颜色与手中琥珀色的威士忌相得益彰。勾在高脚凳凳腿上的脚穿了一双运动鞋。
杯壁上凝出的水珠顺着高脚杯滴落在她的指尖，她一把扯过堪培利的袖子，擦了擦杯壁：“听说内藤雪子最近过得很潇洒，你有她的消息吗？”
“内藤雪子一直在奥穗町奥穗高中对面一家猫咪咖啡馆当服务员，她现在用的身份川上加那，以藤原家表亲自居，不过目前尚未和藤原美津枝相认。”堪培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头顶的灯光让本就五官深邃的苏特恩显得更加凌厉，“白兰地曾向她抛过橄榄枝，要动她吗？”
苏特恩松开了堪培利的袖子，抿了一口威士忌，慢条斯理地回复道：“不着急，他现在那副样子，就是想和女儿相认，谅他也不敢。”
苏特恩话音刚落，基地大门处传来声音，琴酒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门口，他步履匆匆往二楼包厢走去，扫了一眼吧台后突然停住了脚步。
琴酒皱眉：“苏特恩？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这基地又没写你行动组的名字，我来不得？”苏特恩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扭头看向他。
“啧，没想到换岗之后脾气见长。”琴酒靠在楼梯扶手上，忽然就着昏暗的灯光认真打量起苏特恩来。
苏特恩十分警觉地瞪了琴酒一眼：“干嘛？小心我告状啊。”
“嗤，”得到想要的答案的琴酒转身继续爬起楼梯来，他朝人摆了摆手，“联系得上人再说。”
琴酒上楼没多久，呼呼啦啦又跑进来好几个人直奔二楼。
苏特恩敲了敲吧台，看向龟缩在吧台里面的堪培利：“行动组准备团建？”
“……听说是在找内鬼。”
“哦！内鬼啊……”
苏特恩若有所思地拖长了音调。
……
没过多久，琴酒一边擦拭着手上的血迹，一边从二楼下来，伏特加和波本跟在他的身后，二人皆面色凝重。
“大哥，我们——”
“继续。”
琴酒截断了伏特加未问出口的问题，他突然转头看向吧台里似乎欲言又止的堪培利。
“你们俩去车上等我。”
“是。”
伏特加一把扯走试图偷听的波本，疯狂眼神示意，示意他别在这个时候招惹琴酒。
此时基地一楼只剩下两人。
“堪培利，”琴酒用枪口顶起帽檐，露出那双眼神阴鸷的绿眸，“你看上去有话要说。”
“首先，我得申明，我只是个传声筒。”堪培利麻溜地举起了右手，他的左手从吧台内部翻出一个白色信封，轻放在吧台上，“苏特恩走之前留给你的，说是，信封里的那个地点会有你想要的——我完全没看过。”堪培利在伯/莱/塔的枪口下，迅速举起了左手，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琴酒狐疑地扫了他一眼，单手拆开了信封，用两根手指夹出里面的便签。
「横滨港码头仓库，尽快。时间就是金钱，你懂的。」
是苏特恩的字迹。
琴酒将便签与手中沾血的纸巾揉搓在一起。
“她还说什么了吗？”
堪培利摇了摇头。琴酒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这才接了起来。
“有发现？”
基安蒂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地传来：“两只天真又愚蠢的小老鼠正撅着屁股偷偷摸摸地往横滨港方向溜呢，需要我吓唬他们一下吗？嗯哼～”
琴酒：“别打草惊蛇，保证视野，等我消息。”
“收到。”
———
这头基安蒂刚结束通话，一枚子弹直接射穿了她的电话，还好她躲得够快——她猛地一转身，就发现右眼正被红点瞄准，连忙翻身滚到一旁的掩体后，任由那枚子弹打裂了她的爱枪。
基安蒂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骂骂咧咧道：“该死！别让我知道是谁！”
———
入夜，横滨港码头。
与往常一样，路灯在六点亮起。那些仍然被租用储物的仓库则会在六点半和十二点半时亮一次灯，是值班人员的正常巡检流程。而一些或闲置或废弃的仓库则会常年被埋葬在一片黑色之中——有时会迎来一两个流浪汉，可惜流浪汉也没有光。
码头东南角有一片闲置到快要废弃的仓库，据说曾经被某个犯罪分子租来存放尸体，自从那个犯罪分子被绳之以法之后，这一片就再没亮过灯了。
当然，今夜它依旧是黑暗中伫立的哨兵。只是它周围的空气里，除了海风带来的咸湿腥气，还有一丝微妙的硝烟味与血腥味。
最先抵达此地的是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它几乎完美地融入了黑夜。
琴酒坐在车里，手指敲击着方向盘，五分钟后，他决定下车，独自前往目标仓库。银色的长发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割开黑夜的一角。
———
耳麦里传来同伴低沉又清晰的声音，尾音轻浅：“目标已入包围圈。”
“收到。”
赤井秀一站在仓库二楼夹层的窗边，他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安德烈·卡迈尔准备好闪光弹，而后又藏进了阴影里，紧紧盯着窗外昏暗的内部路。
既然琴酒已经大动干戈地查起了东京都行动组成员中的卧底，那么查到他头上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被琴酒处死或者活捉琴酒，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可他总是有种隐隐的不安感，是因为什么呢……在琴酒问题上态度暧昧不清的白兰地已经失联整整两个月，还有谁会成为那个不稳定因素呢？
赤井秀一在胳膊上蹭了蹭手汗，握着枪支的手更牢了。
———
不对。
从他下车走到现在，盯梢的人不下三个，却都没有轻举妄动，呼吸声轻得他差点没注意到。
那群FBI像是丧家之犬般被他们追得屁滚尿流追了快两个月了，如果他们之中有心计如此沉稳之徒，又何须那么狼狈。
琴酒停住了脚步，他往下按了按头顶的帽子，突然嗤笑一声。
啧，看来潜入组织的那只小老鼠才是他们的外置大脑，会是谁呢——一个月前突然申请休假前往洛杉矶的苏格兰？主导内鬼排查工作的波本？短暂失联的科恩？刚过考核期就被苏特恩踢过来的基尔？还是……行事最像他的那个黑麦呢。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
“目标停止移动。”
“目标重新移动。”
“不好！目标丢失！”
———
伸手不见五指的仓库外，内部路的另一边堆叠着许多看不清颜色的集装箱。
集装箱掩映间，突然有黑影一闪而过。下一秒伸出的手一把拽住琴酒的胳膊，将其拉入更浓郁的夜色之中。琴酒的动作只卡顿了半秒，便顺从得跟上了他的脚步，紧接着抬手再次按住了自己的帽子。然后二人一头钻入集装箱间的小道里，彻底消失在哨兵的视野之中。
他们绕过大半个园区，藏身在集装箱群另外一头的视觉盲区里。黑影的呼吸声急促，可他还是十分强势地将琴酒甩进了自己和集装箱之间，一手捂住琴酒的嘴，一手揽过他的侧腰，左手小拇指顺势勾上琴酒飘飞的发尾。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108 围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