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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105 交易2.0 三叶草的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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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汽车发动机逐渐远离的声响中,古泽久司的声音虽不大却显得沉着冷静。
“谢默斯。”
谢默斯与肖恩转过身,看着面露倦色的古泽久司缓慢地挺直了腰背,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熟悉的笑容,语气轻快。
“我有一笔私下的交易,想与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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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吉普赛聚居地两个街区外的大厦中高层被做成了酒店,13层是前台,14到17层是客房。一部匀速上升的电梯终于停在了18层。
“楼下那家酒店是位华人老板开的,他当时一口气买下了13-18层,却觉得18层不吉利,我就借着话口用低价租了下来,顺便提醒他13层我们也会觉得不太好,不推荐他做客房。”谢默斯一边从口袋深处掏钥匙,一边同古泽久司聊着闲话,“不同文化的碰撞,还是很有意思的,对吧?”
“啧,商人的哲学,谢默斯,”古泽久司撇了撇嘴调侃道,耳畔是钥匙与锁芯纠缠的声音,“聊到熟悉的领域,你显得比任何时候都游刃有余。”
言下之意是希望一会儿谈论交易时也是如此。
终于打开了大门,谢默斯耸了耸肩,做出邀请的姿势:“要是事事不成器,古泽先生也不会选择私下与我交易,毕竟卡罗兰能给的,一定比我多。”
门内透光的窗户在阳光的渲染下熠熠生辉。遮光的银灰色窗帘一拉,整个房间里便只剩下头顶柔和的灯光。
古泽久司手腕一翻,从袖子里掏出那枚被捂得温热的指南针,侧面刻的花纹在灯光下不甚明显。
“这个是?”
谢默斯凑近打量起这个小玩意,古泽便顺势递给了他。
“偶然所得,不过,巧合的是,这个前苏联制式的指南针上出现了三叶草与圆叶风铃草。”
“我能打开看看吗?”谢默斯拿着指南针来回翻看着,然后抬头询问道。
古泽头一歪,让他随意。
“粗略看下来,确实很像卡罗兰家族的内部工艺,”谢默斯查看完毕后,想将指南针还给古泽,古泽却没有收,他只好暂且将指南针留在了二人之间相隔的茶几上,“古泽先生有话不妨明说。”
“太见外了,谢默斯,我以为你会更坦诚一点,”古泽主动往前挪了挪,正好能够到指南针,大抵是拆过了许多遍,指尖跃动间,指南针内里的夹层便被翻了出来,空空如也却有很深的印记,“根据我收到的资料显示,这样的工艺是卡罗兰家族独有,就像那个棕黄色真皮箱子锁扣里的火药——以及那把绝世竖琴中的音色均衡器。”
谢默斯微微蹙眉:“你对工艺感兴趣?”
古泽久司摇了摇食指,而后伸出的食指点了点指南针内部的印记。
“比起工艺,我对人更感兴趣。”古泽久司重新将拆得四分五裂的指南针推到谢默斯的跟前,而后坐回最开始的位置,暗金色的眼睛藏进了灯光的阴影里,“比如这枚指南针的制作者、购买者之类的,能藏在这里的照片怎么想都比怀表里的更具神秘色彩,对吧?”
“神秘色彩。”谢默斯细细咀嚼着这个词,转而绞尽脑汁去揣度古泽久司的真实意图,比起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探索精神,谢默斯还是更相信他是无利不起早。
“难道说这张失踪的相片背后有一张藏宝图?”琥珀色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恕我无可奉告。”古泽故意板起脸,他用弯曲的指节敲了敲茶几,“你就说这交易你做不做。”
“别心急嘛,古泽先生,谈生意不得一步一步来,”谢默斯收敛了嘴角的弧度,“先说说你开出的条件。”
“故步自封守不住千百年的家业,”古泽久司却在此刻说起了题外话,“在这一点上,你一定比我懂,在这个外贸盛行的时代,而我又恰好有一些海上贸易的资源。”
一个足以撬动地球的支点。
谢默斯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自己面前的指南针上。
他斟酌再三后,还是难以置信地开口道:“只为了暗中调查它的来龙去脉和那张相片?”
“我得提醒你,谢默斯·奥·卡罗兰,它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或许比护送箱子回去更加凶险,是那种藏在暗处不见光却又无处不在的危险。”
“我接,现在才想起来恐吓我,已经晚了,古泽先生。”谢默斯挑起眉头,三下五除二,将面前的指南针还原递向古泽久司,“你的蛋糕太诱人了,恰好我又是个胆小懦弱却贪财的家伙。”
“看来,昨晚的麦芬比酒迷人。”
———
晚上八点,港口小酒馆。
油腻腻的桌面上,空着倒了的啤酒杯数不胜数,麦香味浓郁的啤酒沫从杯口滑落,在桌上堆积。
“老板,来杯知更鸟12年桶强,”红棕色头发的男人在吧台最里面落了座,他理了理衣襟,打了个响指,“对了,一滴水,不加冰。”
老板很快将他的酒端了上来,他斜靠在吧台上,打趣道:“这么高兴?难不成赚大钱了?”
“俗气,”男人的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交到一位好朋友,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让我来听听,交到哪位好朋友来了。”肖恩·墨菲一出场,便驱散了不少看热闹的视线,连酒馆老板也识趣儿地离开了这个角落,“嗯?大老板。”
谢默斯朝他翻了个白眼,随手把酒推到了肖恩的面前。
“请我喝的?”
“少废话。”
谢默斯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得鼓鼓囊囊的包裹和一把钥匙。
“这个是古泽先生给你的,”他压低声音,先递上了那个包裹,“说是借用越野车的报酬。”
“这么客气做什——”肖恩摸到了牛皮纸之下的物件,很厉害,比他副驾的储物箱里的那个还要高级,丝毫不掩脸上的喜悦之情,“这真是给我的?”
谢默斯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子:“他的原话是你的那把太不顺手了,便换了个时新的给你。”
肖恩忍不住激动的心情,骂了好几句脏话,而后撞了撞谢默斯的肩膀,啧啧称赞道:“怪不得基利安会喜欢他,要是我——咳咳,我的意思是,黑泽先生的眼光很不错。”
在谢默斯警告的眼神里,肖恩吞回了大部分的肺腑之言,他朝谢默斯手里的钥匙努了努嘴:“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在我那儿歇着了,如果基利安和他们那个新朋友回来还车,你就把钥匙和地址告诉他们。”
肖恩困惑:“把房子让给他们住,那你呢?”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的朋友。”谢默斯仿佛就在等肖恩的这句话,他得意地挑了挑眉,这次直接把酒杯塞进了肖恩的手里,他一边起身一边在吧台上留下了酒钱,而后拍了拍肖恩的肩膀,“这杯酒就当是庆祝你我从卡希尔的枪下活了下来。”
其实不然,其实是为了庆祝他即将腾飞的事业。
谢默斯戴上深灰色的礼帽,在肖恩的注视下,穿过小酒馆狭长的行道,挑开门口的帘布,迈入都柏林港的夜色之中。
———
深夜十二点,大厦十八层。
脸上挂了彩的苏格兰,以及吊着半条胳膊的琴酒,和客厅里面色苍白的白兰地面面相觑。
白兰地扯了扯嘴角,率先打破沉寂:“怎么,任务不顺利?”
“没有,”苏格兰下意识否认起来,他心有余悸地瞥了两眼琴酒,又往白兰地跟前走了几步,“任务很顺利,组长单手的武力值超乎想象。”
他的嘴角到现在还在疼,琴酒欠白兰地的那一刀,凭他的身手肯定是拿不回来了。
离得近了,苏格兰才看清白兰地苍白面容下的憔悴:“你呢?你怎么比早上分开时还要疲惫?”
“顺利执行任务总要付出点什么,”白兰地从茶几底下掏出一封信,递给苏格兰,“既然没什么事,明天一早替我送一封信去卡罗兰庄园,肖恩会告诉你地址。”
苏格兰收下了信件,三步两回头地去往给他安排的客房。客房的桌上摆着一应俱全的药箱。苏格兰戳了戳自己嘴角的乌青,疼得发出了嘶嘶声。
此时灯火通明的客厅里,一坐一站两位组长,遥遥对视。
五秒钟后,琴酒快步走到白兰地的面前,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起来。他抬起左手按在白兰地发白的嘴唇上,用力揉搓直到它被迫泛起红色。
“别拿执行任务的借口搪塞我,白兰地,你最好在我耐心耗完之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兰地的手搭在琴酒的手腕上,冰冷的指尖能清晰地感知手腕皮肤下血管跳动的节奏,他偏头错开了琴酒的手。
“能通过贝尔摩得发布的任务,”白兰地冒着虚汗的额头轻轻靠在琴酒尚未收回的左手上,他轻喘着气,嘴角却带笑,“不在你的权限范围内,琴酒大人。”
琴酒没有吭声,他二话不说将白兰地扛在肩上朝着离苏格兰最远的房间走去。
“喂……送我回——”
“闭嘴,在你体力恢复之前,哪都别想去。”

猜猜白兰地又在搞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