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大小姐 乐阳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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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阳城与三水城的四面环水、洛临城的富贵繁华都不同。
它是通往庆国首都的必经要塞，城中军防设施密布，壁垒森严，往来戍守的士兵络绎不绝，算得上是庆国境内驻军最多的城池之一。
街道上随处可见身着铠甲的兵士巡逻，甲叶碰撞的脆响与马蹄声交织，空气中都仿佛带着几分肃杀的铁腥味，与其他城池的闲适氛围截然不同。
霍时三人刚走到城门口，就见不少身着铠甲的士兵正骑着马往来巡逻，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队列整齐，气势凛然。
“人可真不少。”霍时忍不住低声感慨，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目光在那些士兵身上转了一圈——这阵仗，比他去过的任何城池都要严密。
“这里本就是庆国的要紧城池。”沈玉宁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城门口的守卫，轻声解释，“过了乐阳城，再往前便是都城，它是都城外的第一道屏障，军防自然要严密些。”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进城吧。”蓝心画抬眼望了望天色，提议道，“正好可以问问门口的士兵，碧玉坊该往哪走。”
她说着便率先迈步，银铃袖口轻晃，步履从容，显然是想尽快确认目的地，不耽误行程。
“嗯，师姐说得对！”霍时立刻点头应和，脚步都下意识往前挪了挪，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那我们赶紧走！”
城门口的百姓分作两列队伍，一列进城，一列出城。
城门口的百姓分作两列排队，一列进，一列出。
相较于进城通道的守卫稀疏、队伍顺畅，出城的通道明显狭窄不少，兵士盘查得也更严，队伍排得老长，显得有些拥挤。
霍时见了不禁愣了下，心里隐隐觉得奇怪，可转念一想自己还带着任务，这些与正事无关的事，还是少掺和为好，便没再多想，跟着沈玉宁和蓝心画往进城的队伍走去。
没等多久便轮到了他们。
负责查验的两名士兵上前一步，抬手示意：“出示通关文牒，说明来乐阳城的缘由。”
蓝心画依言伸手去取行囊里的文牒，刚要开口解释此行目的，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声由远及近，硬生生打断了她的话。
一行人不由得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玄铁盔甲的男人从骏马上翻身而下，身形魁梧如松，肩宽背厚，周身透着股慑人的悍气。
他径直走向负责出城查验的两名士兵，像是例行查问。
那两人见了他，立刻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声音带着几分拘谨：“大人好！”
“嗯。”男人沉应一声，声线粗哑，“怎么样？有发现异常人员吗？”
“回、回大人，暂无异常……属下无能，未能寻到踪迹。”两名士兵腰弯得更低，语气里满是战战兢兢。
“这不怪你们。”男人眉头微蹙，语气稍缓，“那凶手行踪本就诡秘，说不定还藏在城里，眼下我们也只能多留心罢了。”
“眼下我们手里，就只剩一条线索——那几名受害者，生前都去过碧玉坊。”
男人说着，指节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佩剑的剑柄，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郁，显然对这仅有的线索也没十足把握。
霍时三人原本没在意这场对话，可当“碧玉坊”三个字飘进耳朵里时，脚步竟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碧玉坊？他们说的……是我们要找的那个碧玉坊？”霍时眼睛一睁，诧异地转头看向沈玉宁。
“嗯，乐阳城该不会有第二个同名的地方。”沈玉宁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神色沉了几分。
“那这事会不会和我们要等的人有关？”霍时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不好说。”沈玉宁皱了皱眉，思索着开口，“看他们的样子，城里该是出了命案。要是传信人是凶手，自然不会再去碧玉坊；可若他不是，听到这消息，说不定也会临时改主意，不会去那等我们了。”
“不管怎样，碧玉坊我们都得去一趟。”蓝心画接过话头，神色凝重，“既要找人，也得弄清楚这命案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我们的目的地就是那。”
“那我们该怎么做？直接过去吗？会不会太冒险了？”霍时眉头皱着，满是疑惑地追问。
“自然要先做准备，总不能贸然行事。”沈玉宁语气沉稳，目光扫过城门四周，“得先把碧玉坊的情况摸透才行。”
“那具体怎么安排？”霍时追问着，眼神里多了几分急切。
沈玉宁没直接回答，只是抬眼朝远处那名玄甲男人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眼下，不就有个现成能问的人吗？”
“沈师弟说得对。”蓝心画赞同地点头，目光落在那玄甲男人身上，“当地官府最是熟悉城中情况，也掌握着最多线索，问他准没错。”
话音刚落，她便率先迈步，朝着那名高大的男人走去，霍时与沈玉宁紧随其后，三人步伐从容，显然已是拿定了主意。
作为三人中最年长的，蓝心画主动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不失沉稳，率先开口：“这位大人您好。方才我们偶然听见您提及，城中近日有命案发生，且与碧玉坊有关？”
她见男人目光带着审视，又补充道：“您不必多虑，我们是从外地来的修士，此行来乐阳城，本是为了去碧玉坊寻人。若那命案真与碧玉坊牵扯，我们或许能帮上些忙——只是希望您能透漏些案件的具体内情，也好让我们心里有数。”
玄甲男人闻言，眉头瞬间拧起，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过，带着几分警惕：“修士？你们找碧玉坊的谁？又凭什么说能帮上忙？”
蓝心画早有准备，从行囊中取出一枚刻着宗门印记的木牌递过去，语气依旧从容：“大人可查验，我们并非歹人。至于帮忙——命案若真与碧玉坊有关，那地方鱼龙混杂，寻常兵士查探恐有不便，我们修士对邪祟之气更敏感，或许能发现些常人忽略的线索。”
男人接过木牌看了两眼，指尖在牌面纹路处摩挲片刻，神色稍缓，但依旧没松口：“此案关乎多条人命，内情不能随意外泄。你们要去碧玉坊寻人，我不拦着，但切记别乱闯，近来那地方……不安生。”
“大人这话，反倒更让我们放心不下。”沈玉宁这时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若只是寻常命案，大人何必亲自守在城门盘查？想必那凶手行事诡异，绝非普通人能应付。我们既已撞上，总不能看着无辜者再受害——您只需告知受害者的死因与碧玉坊的关联，剩下的事，我们帮您查。”
男人沉默了片刻，似在权衡利弊，最终重重叹了口气：“罢了，眼下确实缺人手。那几名死者，死状一模一样，都是面色发青、七窍流血，身上没半点外伤，唯独指尖沾着些淡青色粉末——而那粉末，我们在碧玉坊后院的花丛里，也找到过。”
“这么说来……这死状，倒真像是妖魔下的手。”霍时下意识托着腮，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的喃喃。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心里已然将这淡青色粉末与妖魔的气息联系到一起——寻常凶案，绝不会留下这般诡异的痕迹。
“大人，还有一事想问。”沈玉宁上前半步，目光锐利却不失礼貌，“那几名死者之间，可有什么共同之处？比如彼此的人际关系，或是他们去碧玉坊的目的——是寻乐、办事，还是另有缘由？”
他语气沉稳，显然是想从这些细节里找出线索，毕竟若死者有共通点，或许能顺藤摸出凶手的作案规律。
“我们第一时间就查过人际关系，几人互不相识，没半点交集。”男人眉头皱着，回忆着案情细节，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语气顿了顿，“至于去碧玉坊的缘由……对了！据他们亲友说，几人失踪前一晚，都去了碧玉坊，为的是听最近城里风头正盛的乐师——瑶姬奏曲。”
他说着，指节又下意识攥紧，显然也觉得这“瑶姬”的出现，成了案情里最扎眼的线索。
“瑶姬……”沈玉宁听到这名字时，指尖猛地一顿，眉峰微蹙，像是触到了某个模糊的记忆碎片。
分明觉得耳熟，可任他怎么回想，都记不清究竟在哪听过。
霍时眼尖，立刻察觉他神情不对，悄悄凑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忽然变了？”
沈玉宁回过神，勉强牵起嘴角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脸色依旧透着几分苍白：“……没事，许是我记错了。”
“如此看来，这瑶姬便是案子的关键。”蓝心画没留意身旁两人的异样，目光始终落在案情上，语气清冷而笃定，又接着问道，“她是否每日都会去碧玉坊？”
她话音平稳，没带多余情绪，却透着股不容错漏的细致。
既锁定了关键人物，便要先摸清对方的行踪规律，好为后续查探做打算。
“不，她只在特定日期登台。”男人脸色依旧严肃，语气带着几分肯定。
“那她下一次登台是何时？”蓝心画追问，目光未移。
“后天。”
后天？！霍时心里猛地一沉。
这日子，不正是传信人跟他们约定在碧玉坊碰面的时间吗？怎么会这么巧？难道传信人的事，和这瑶姬、这命案，早就缠在了一起？
他攥了攥手心，没把这疑问说出口，却见沈玉宁也微微蹙起了眉，显然也想到了这层巧合。
“后天晚上，我们先进碧玉坊探查实情，你们在外面接应。”蓝心画语气清冷却带着笃定，目光看向那名男人，“想来大人早已安排好后天在碧玉坊的布控了，对吧？”
“……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