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自行脑补啊,老黑 恶灵被锁, ...
-
恶灵被锁,终于复归平静,剩下一片狼藉尘沙,通往地面的出口极为诱人地显露了出来。
众人惊魂甫定,望着出口,咽了咽口水,却未向着那出口奔去,而是纷纷冲下地面,不一会儿,人人手中不是携妻的,就是携妻带子的,各自胡乱扛着包袱,便要走上去。
本来说好过了今夜,他们再慢慢收拾着走出这暗无天日之地。但是被恶灵一事吓破了胆,现在一刻都不肯也不敢留了!
还剩一些没有意识的俊俏公子们僵立在原地,需人在耳边千提万醒“回家啦”,方才迈起僵硬的步子,一脸寡淡要随众前去。
纪灵却堵在洞口,横眉一竖,冷面道:“慢着!”众人并不怕她,有人涎着脸:“红衣娘子,长得挺好看的人,怎么这么霸道,有什么事咱们出去说不成了。”
那人正油嘴滑舌间,不想“啪”的一声,一根条状之物自上而降打在他的后背。那人“嗷嗷嗷”直叫,不是疼的,是被吓的。“快逃啊,恶灵又要作恶了!”那人身体一蜷缩,狂喊着,却无人闻声逃去。
因为,那抽打他的并非是残根恶灵,而是花栖子手中的软剑。
“呵呵呵!”花栖子正踩在土顶的残根上,一手执剑,另一手信手拈枯根,头都不抬,蔑声道:“事儿还没完呢,走什么走?”
声音不大,威慑力十足。
众人皆菜菜地停在原地。他们心知肚明,身为盗花贼,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否则也不会在这地底下举办什么盟会。身怀罪恶,心内有鬼,但还是有人讪讪问道:“何事?那如何可以放我们出去呢?”
花栖子垂眸,怜惜地看一眼还在凄然孤立、面目苍白的黎桑,转脸便是沉沉厉色:“废什么话,等着!”
众人顿感惧意冲顶,没人再敢多说一句话。
落尘明白,这些人“芳气”未除,他们出去若再做出什么采花行盗之事,无异于放虎归山。把他们拘在地下,至少对地上的人还安全一些。可是,黎桑作为唯一可以去除“芳气”之人,正在陷于妻子魂逝的痛楚中。论情论理,不便立马让人家干活,所有人,只能等着。
那便等着吧!落尘并不着急!这些人做这些事本就居心不正,她没什么可替他们着急的。
刚刚安好说过,桃源村的亡灵有一部分被渡化,离不开先王后的御凰曲。一个念头在落尘心中飘过,随即她寻了一片空地,盘腿而坐,不疾不徐地掏出王后生前的玉箫。盈乐了然,站于她身后不远处,若护法一般护着她。
缓缓地,一曲令人神安心定的御凰曲流淌而出……
落尘合上双眼,感受到浓郁的怨气正在慢慢稀释,一阵清明气朗之气渐渐涌入。
安好等闻此曲,雪白的身子像一只只白萝卜,匆匆窜入各自的坑中,通通恢复为白杨之身,贪婪享受着御凰曲的洗礼。凤凰曲于它们,就如美食佳肴于人。十余年没有听过了,再次听到时,树魂都增添了很多灵力。
焦躁的人也皆静立下来,他们也同白杨们一样,正在被神曲安魂定心。
奏着奏着,落尘听到由上而下传来一阵箫声,同声相和,亦是御凰曲。
落尘眉间一松:来了。
一曲御凰万灵定,双箫同奏,千愁万怨消无迹。
白白一声不吭,坐在落尘身后的一侧,接着奏。
许是双重御凰曲的特别功效,让医者不自医的黎桑也感受到了净化。渐渐地,黎桑缓过来一口气,脸上渐渐生了血色。他终于从悲伤中走了出来,默默走到纪灵旁边,在花栖子无声执着的注视下,打开黎箱,为数十人插针拔针,一气呵成。
落尘她们一口气吹了四十九遍,落尘嘴巴都有些僵硬了。白白还好,因为她只会半首,所以只吹半首,没有明显的疲惫症状。
箫声停。
纪灵闪开出口,对静默无声的一众人,道:“你们走吧!”
众人似是从什么神仙美梦中刚刚醒来,满面和悦之色。他们方才还急不可待,此时被准许离开,却有些恋恋不舍。他们贪望着落尘手中的箫:“真的不奏了吗?”“哦哦哦,是不奏了!”他们明白过来是结束了,还是一步一回头,脚步踟蹰,似乎已被定在了这恶灵之地。
“走吧走吧!”
纪灵和花栖子走在一众人身后,推推搡搡才把一众人像赶鸭子一般赶了上去。
白杨树们开始摇摇摆摆,不同于之前的交头接耳,听闻御凰曲后,更像是欢快而舞。
“呀,我感到我的魂儿都飞升了。”
“呀呀,我竟然要长腿了。”
“呀呀呀,我才神奇,屁股更翘了!你摸摸试试。”
……
此时,安好的声音在林中格外突兀地响起,只因为别树是欢欣鼓舞,它是惊愕失措。安好大叫:“呀呀呀呀,喂喂,谢谢、小爱、永永、远远……喂,你们都反了吗,这是要做什么?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尘尘,你做好准备啊!”
落尘:“……”
“不行了,忍不住了!要泻了!”群树奔放了。
安好:“呀呀呀呀呀,你们……”
这些白杨树们心旌荡漾,情难自禁,一个不小心,一棵一棵上面像开出花一样泻出了树浆,温热的树浆凝固成了一个个灵动飞舞之字……
这些字们互相挑逗戏耍了一番,便“啦啦啦”又飞回到了白杨树的树身上。
只见一颗颗树身上跃跃而生——
谢谢你救了我。
我爱着你。天不许,我逆天;地不许,我平地。
我为你而活,永生永世。
你若幸福,我只远远地看着。
……
一个一个灵动的字组成了一句一句的情话,挨句组合了出来。
老黑背着手,站在最后排,逐字逐句念着,念着念着脸红了:“是哪个风骚大老爷们这么解风情啊?哪个娘们儿受得了啊!”
糙糙猛然脱口道:“好熟悉的感觉啊!”他猛地一拍脑门:“原来是它!”正欲往下说,他似是想起来什么,慌忙去捂白白的眼睛。
白白道:“别捂了,我都看到了。我知道了,它们是抄的你的情书吧!”
糙糙咯咯一笑,不应声也不反对,松开了手,在白白的敬仰之意中洋洋得意。这就是默认了呗!落尘注意到盈乐的嘴角往上一歪,他是在鄙视他吗?
看着看着,随着一声叹气,最后一颗树上冒出几个最大号的字:“尘尘,愿你安好安好。”同时,飘过一道童音:“立书于五年前。”
老黑眼神出现了少有的莫名其妙,硬生生把树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原来是……”
白白掐着手指头算了算,便扯住了糙糙的耳朵……
那道童音复又响了起来:“立书人……”
盈乐猛地站了起来:“……”
老黑眼尖嘴快,吭哧道:“殿下,你挡住我了,闪闪啊。”
在盈乐的束手无策中,那道童音继续:“燕凤第一俊俏之男。”
盈乐微不可察舒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安好化形雪白,雪白身上如墨写着“尘尘,愿你安好安好”,还闪着一圈耀耀金光。没错,在原来的字之前又添上了“尘尘”二字,且更大更耀目了。它那上半身对折到了下半身,如同人鞠躬似得,一副做错了事儿的样子,蔫蔫道:“我尽力了!”继而扬声惭愧道:“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呀!”
糙糙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他不敢正视白白,任白白给了他三百六十个白眼。他从手缝里露出目光,只对落尘等人邀功道:“我没骗你们吧,这和我之前跟你们说的情书内容一模一样啊。那白杨林里,真的有这么一封情书啊!不过这最后一句的名字……我之前怎么没注意呢?”后面这句,是他喃喃自语的。
之前,他并不认识落尘,“尘尘”两个字对他而言,是这封情书中最无关紧要的二字,记不得也很正常。
落尘扎着头,她不敢去看盈乐。她至此应该可以确定,这封信便是写给她的。安好小声小气道:“尘尘……”
落尘:“嗯?”
安好:“对不起,我们道歉,不该把你的情书当众展示的……”
落尘刚想说知错就好,但是经一反应,她沉默了,她可怜巴巴看了安好一眼,心道:求求你,别解释了。就算解释也别这么直白地点名道姓吧?果然,周遭被肯定后的重重目光向她沉沉压来,那目光分明在道:真的是你啊!!!落尘从囧境中抬起头来,强装镇定,问了一个自下来以后便一直困扰她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叫尘尘?”
安好:“燕凤第一俊俏之男和我们分享了你怀抱中的味道,所以,你一来,我就闻出来了。我们杨灵对人的味道是很敏感的。”安好又强调了重点:“尤其是人怀抱里的味啊!”它似乎有点沉醉的样子:“我们白杨经常被人抱,对这种味道生来就敏感,不好意思。”
落尘瞬间后悔多此一问。
众人带着幽幽的目光咂着舌,皆是意味深长摇着头。老黑忍不住了:“尘尘,你一个未嫁之女,这燕凤第一俊俏之男,怎么知道你怀里的味道啊?”
糙糙憋着笑把老黑拉下来:“自行脑补啊,老黑。”
落尘无言应他!她偷眼看那闭目养神的盈乐殿下,这位究竟长了什么本事?连她怀里的味道都盗走了!
老黑并不死心:“尘尘,你没做过对不起殿下的事吧?”
落尘:“……”
安好也不是若,毫不恰当地给与了补充:“尘尘,你可不要辜负燕凤第一俊俏之男啊!”
落尘:“……”
老黑和安好冷目相对,两副各为其主、不把对方吃了誓死不休的样子。落尘被这俩活祖宗推上了风口浪尖,不得不使出声东击西的策略:“黑哥,你的老母亲还在等你回家睡觉吗?天都要亮了。”
“妈呀!”老黑猛然惊醒,抬腿上阶梯:“我得赶紧走了!”
眼见老黑一溜烟儿离去,落尘又将目光落到了安好身上:“白杨树长久失灵,容易根枯叶老的,我算一算啊,你们离树身得有多久了?”落尘说着便伸出手指佯装数数。安好等杨灵们急道:“别说啦,别说啦,我们这就走啦!”
刚刚说完,数十颗白杨齐齐缩回了地底下。
糙糙惯会看人脸色,见落尘将老黑和杨灵们逐走,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他扶起白白,手臂搂着她的肩膀,告了别,离开了。
眼下,只剩下了落尘、盈乐和黎桑。
黎桑一脸淡然,一言不发,目无惊色。不知他是仍沉于亡妻魂逝的痛楚中,还是对此事了然于胸,觉得不值一惊呢?
落尘打了哈欠:“都两天两夜没睡了,乐,你不困吗?”
盈乐:“困。尘尘,我送你去休息。”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