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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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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tm操蛋的人生!”纪慕言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把这句话给吼了出来。
“我艹,”连鲜少骂字的季羡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畅快,富有感染力,连纪慕言的嘴角都情不自禁的上扬起一抹弧度。
“纪慕言,你也太狂了吧?”季羡笑够了,这才又发表着自己的看法,“还有,这是什么傻逼的中二发言,亏你想得出。”
“随便吼的。”纪慕言眸子深处带起抹对方看不到的笑。
“纪慕言,你完了……”风声掩盖住了季羡后半截话。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纪慕言。现在,在我心里特别牛特别高冷的形象要保不住了,他现在只是个幼稚的高中生——“
“我也没想到——大艺术家还会开机车——”纪慕言心里这么多年压抑的情绪头一次得到释放,那些阴霾也在顷刻间一扫而空,仿佛在这一刻他就是一个简单的纪慕言。
“我会的还多着呢。”季羡眉眼间尽是矜骄的自信,可惜纪慕言看不到:“纪慕言,你也太看轻我了。”
“没,一直都觉得你厉害。”
“没觉得我是我残废?”
“你是。”纪慕言给予肯定道,但话锋一转又道,“但就算季羡不会做饭、洗衣、搞卫生,他还是很厉害。况且,不是有我吗?手残废又不丢人。”
“艹。”季羡低骂一声,“纪慕言,谁教你这么没大没小的叫我名字的?要叫叔知道不?”
纪慕言的声音已经在破风声中不见踪影,所以季羡也没听这小崽子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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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不知道一路开了多久,等差不多过了一个岔路,他才开始减速然后下了高速。
最后,季羡把车停在了路边上,以机车作为支撑微俯着身子喘气。
过了好半天,季羡才偏头去看纪慕言:“还好吗?会不会有些受住?”说着,给他抛去一瓶矿泉水。
“还好。”纪慕言接过对方抛来的水,拧开瓶盖,仰头朝口中灌着水,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水珠自他的下颌线顺着脖梗流入衣襟里,整个动作间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有种超脱年龄的性感。
半瓶水几乎快见了底,纪慕言才停下手头的动作,他随意的抬起胳膊拭去下巴处的水珠,然后看向季羡:“你喝过的水?”
“怎么,你是洁庇还是嫌弃?”季羡挑眉,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都没。”纪慕言握住矿泉水瓶的手用了点力,发出塑料挤压的响声。
季羡仔细打量了一圈他的面色和身体状况,确认无异后,才放心了些。
他不禁感叹道:“唉,小纪这心理素质是真的好,羡慕了。我记得,我那时候头一次跟人上赛道飚车,结束后就蹲在垃圾筒旁吐得上吐下泻,简直让人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不过,后来适应了之后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了……”说完,他又重新看向纪慕言,漂亮的桃花眸中尽是明晃晃的笑意:“好玩儿吗?小纪。”
“是挺刺激。”今日所发生的事的确让纪慕言感到新鲜,也是人生中第一次有这样刺激的体验。
“是吗?”季羡突然之间就起了点想逗弄对方的心思,他不等对方有所反应,猝不及防之下。
凑近了,俯身将耳朵贴壁在少年人的胸腔处。
纪慕言只穿着薄薄的校服短袖,衣料很少。
季羡完全可以清晰无障碍的听到他炽烈的、如雷鼓般汩汩的心脏跳动声。
他直起身来,颇有点坏心眼的屈起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敲了敲他心脏的位置:“外表这么稳,没想到心跳得这么快。嗯?小纪,怎么不说话?”
似是感觉到什么,季羡的目光落在纪慕言的脸上,对方面色紧绷、神色复杂难辨。
季羡心道:坏事了,忘记小纪同学还是个不禁逗的小孩儿。
“你下次,”纪慕言垂着眸,像是在不好意思,“能不能 ……别这样?”
季羡觉得有点好笑,他摆出一副认错的吻:“好,好,好,这次是我不对,小纪原谅我?嗯?”
季羡,他总是和人这副样子吗?事后又总是云淡风轻,纪慕言的思绪有点飘远。
“真是好久没这么放肆的发泄过了。”季羡低声自溢,“今天和小纪在一起也太疯了。”
“你今天为什么会想到要这么做?”尽管纪慕言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他还是想证实一下。
“别多想,自己开心最重要。”季羡垂眸浅笑了一笑,不甚在意的耸耸肩,“有些事情呢,自己想通了就好,不要过多纠结或者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徐老师怎么联系到你的?”纪慕何其聪明,不用多想就知道今天在学校的事情应该是被季羡知道了。
“你说这个啊。”季羡笑盈盈的看着他,神情中是他惯有的促侠,“当初你返校的时候,我就告知了学校你的监护人变更的消息,你们班主任应该就是通过这个联系上我的。”
末了,他又不由莞尔一笑:“你们老师说,你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才逃课的,要我好好开导开导,我当时就没信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想不开,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纪慕言顺着他的话问。
“不为什么。我就在想咱小纪多稳重一个孩儿,平时就面不改色的,会因为这个想不开吗?”季羡道。
都说了不是小孩儿了。纪慕言锋利的眉毛微不可见的轻轻蹙起,似在对这个称喟不满。
“我说,你们高中生的烦恼可真多。”季羡长叹一口气有些畅然,“小纪,你要是真遇上什么要紧的,和你季叔说说也没关系。总之,小纪你呢当个简简单单的高中生就好了。”
纪慕言不自觉放松了许多,他道:“也没那么严重。”
季羡掀唇,一双天生的笑眼刹时间灿若星辰,他双手合十,作出祈愿的姿势,说出的每一个字清晰入耳似踩在了纪慕言的心尖上让他一生难忘:“今天的愿望是:希望纪慕言纪同学天天开心。然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纪慕言只觉得对方的眼中似盛满了整个世纪的星辰,绚烂得不可思议。
“嗳,回家吗?”兴许是天色时间有些晚了,季羡偏头问他。
“回。”
“还想体验一下吗?”季羡眨眼,话语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上高速。”
“行。”纪慕言回应道。
“哈哈。”季羡放肆的大笑起来,秾丽濯华的眉眼在夜色里却格外清晰动人,“小纪你好乖啊~~我刚逗你呢。夜里风大,我怕你冻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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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锦城三中]
纪慕言注意到同桌秦晓曼今天上课时频频扭头往自己这边看,似乎想问点什么或说点什么。
大兴许是秦晓曼的动作幅度太高、频率太高,纪慕言手上的笔一顿:“秦晓曼,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晓曼有种被抓包的窘迫,她讪笑道:“被你发现了呀,纪慕言。你别多想啊,我就是想问一下昨晚接你的那个大美人是谁啊?”
大美人?是在说季羡吗?纪慕言的眉头微微皱起,但他置问的另一件事:“你尾随我?”
“没没没,我哪敢啊?”秦晓曼急忙摆手否认,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我就是恰好瞧见了,好奇而已。”末了,她又压低了声音,有点底气不足的问道:“那个,所以纪慕言你和那个穿机车服的美人哥哥是什么关系啊?是你家里的哥哥吗?感觉他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不是哥哥。”纪慕言说完,却不知道怎么向秦晓曼形容自己和季羡之间的关系。
母亲的前夫、自己的前继父以及现在名义上的监护人吗?
纪慕言想,他好像不太希望他们之间是这样的关系。
秦晓曼的腐女之魂又在暗戳戳的燃烧了,她两眼放光:“昨天你用手机聊天的对象就是他没错吧?”
“是。”纪慕言承认了。
但是这种事也不能冒然问出口,万一只是自己腐眼看人基,而纪慕言又不是呢?
于是秦晓曼只得拐弯抹角的问:“他昨晚为什么要接你放学啊?”
“我们住一起。”纪慕言觉得这个没什么不能说的。
这么劲爆的吗?我嗑的cp居然同居了?秦晓曼激动得差点尖叫,恨不得直接问出口,“那是你男朋友吗?”
秦晓曼托腮臆想着一些限制级内容和画面,一边穿还连连感叹:“昨天那个机车服的长发帅哥太惊艳了吧。那副花痴的模样,简直都快流口水了。
纪慕言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听到别人对季羡的抱有什么想法时心底总会升腾起一股莫名的焦躁。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另一头:一家名叫沸点的酒吧]
“见面就见面,干嘛非得约在这种地方?”季羡颇有些无奈的道。
对面的年轻男人也就是江晃,半个身子都陷进卡座里。坐姿散慢而慵懒,修长如玉的手漫不经心的晃动着手中的特制蓝调。
他语气熟捻又自然,“只是清吧而已,你怕什么?”
季羡倏然想起了那时候自己被江晃带进gay吧时候看见头里全是清一色的男人被震惊到语无伦次的场景。
他脸一由一黑:“江晃,你不是从良了吗?还敢来洒吧,小心被晏昀知道。你可悠着点,可劲儿的作吧。”
江晃舔了舔唇,简单的动作由他做来色气满满。
江晃无疑是俊美的,不过他的好看是全然不同于季羡的好看。
白如冷玉的肌肤,清隽的面容,精致而立体的五官,皮相和骨相都极尽优越和完美。
同样是长发,季羡给人一种艺术家的随性与潇洒,而江晃给人的感觉就只有妖孽。
有了长发的修饰,他整个人又帅又美,几乎是吸引了清吧半数人的视线,另半数则是落在了季羡身上。
他冲季羡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眨眼道:“我巴不得被晏昀知道呢。”
季羡和江晃多熟,穿一条开档裤长大的兄弟,他还猜不出江晃的意有所指,他嫌弃的别过脸去:“江晃你有毛病吧。想和你老公□□,还整强制这一套,真特么恶趣味。”
江晃在季羡面前一向没脸没皮惯了,什么话都敢毫无顾忌的和对方讲:“羡羡你是不知道,晏昀平时有多温柔,只有在吃醋时才会变得暴戾。”
季羡回想了一下晏昀那冷得能掉冰碴子的性格,江晏管这叫温柔?
果然,恋爱使人眼盲心瞎,江晃已经无可救药了。
“江晃,你不秀会死啊?”
江晃话锋一转,刻意凑近了些,语气有种刻意营造起出的暖昧:“羡羡,想我没?”
季羡早就对他这招免疫了,他抬起手臂,挡住江晃凑过来的身子,直接了当的抨击道:“江晃,你还喷香水?真骚。”
“特意为你喷的。”明明是极温润如璞玉的相貌和丹青水墨画一般清丽雅致的眉眼,可江晃身上却呈现出几分毫无违和的秾艳的邪气来有种咄咄逼人的俊美,“不好闻吗?”
“江晃,我直的。掰弯兄弟不地道啊。”季羡有点恶寒,“何况你还是个有夫之夫,背着晏昀出轨你是想让把你腿打折吗?”
“关小黑屋,这么禁忌的吗?”江晃似笑非笑,“羡羡,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好这一口?”
“艹。”季羡已经不是在江晃面前第一次破防了,主要是这人明着也骚断腿“滚你妈的。”
“OK。”江晃收了收心思,然后坐直身子,“所以,你昨晚带你家那位……”顿了顿,然后用狎昵的语气疑问到“小纪同学,去玩车了?”
“算是吧。”季羡眉心不自觉的拧起“小孩心情不好,总得让他发泄一下。”
“亏你想得出这法子。”江晃翘起双腿,换个了更舒服的姿势,道:“就你以前玩车的疯劲,没把人高中生吓出心理阴影来?”
“没上赛道,所以没敢开太快,最快也就180码不到。”季羡解释道,“对方而且小纪心态挺好,事后挺冷静的。”
江晃听着“也就180码不到”的言辞,微微有些汗颜:“羡羡,你说你一个搞艺术的,为什么非得玩这么极限的运动?你疯我就不说了,还有你这监护人当得,让人家一高中生接触这么危险的东西?”
季羡也知道是自己考虑不周了,他微叹口气道:“我这不是头一次带小孩吗,就觉得挺稀奇的,也没管那么多。”主要是纪慕言平时也很少给他小孩的感觉,偶然间的气势也足够威摄人。说完,他又问江晃:“话说,你这次回锦城,宴昀知道吗?”
江晃说得随意:“晏昀去了加州出差,所以我就忘了和他报备了。”
“你就自求多福吧。”季羡笑得眉眼弯弯,颇有点兴灾乐祸的意味。
“羡羡你不地道啊。”江晃眨眼语气哀怨。
“不管怎么说。”季羡站起身来,正色道,“阿晃,欢迎回家。
“嗯?”江晃顺势起身,微微偏头,笑得一脸痞气,“来,抱一个?”
季羡看着对方,两人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的那个高中时代。
江晃变了很多,但又好像哪都没变。
季羡遇到过的几年前的江晃颓丧又靡烂用酒精和□□麻痹着自己,仿佛连灵魂都找不到居所。
所幸,他找回了晏昀。
季羡想着,和对方轻轻拥了一下,在他耳畔说了句:“阿晃,要幸福。”
本来江晃还沉浸在与好兄弟时隔经年重逢的感动之中,但季羡紧接着的一句话直接让他想揍人。
“我永远都是你的娘家人。”季羡笑着说。
“季羡你找死呢?”江晃一字一顿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能让江晃这种妖孽破防也是不容易了,季羡不由畅快的笑出声来,笑得泪花都快出来了:“我说,江晃,别不承认啊,旦说好永远不做bottom的江晃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