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猫的江湖》米线君

7、七、狗血过程 您要是不想

　　安晴睡着了。俊美的脸在沉睡的时候有些孩子气，更多的是让人心安的安详。拒绝了他为我清理的要求，我艰难的坐起身看着他的睡脸。好疼啊…

　　…浑身就像散了架又被硬生生装回去似的……安晴，你个不知道轻重的混蛋……
　　安晴依旧睡着。
　　我醒着。
　　在炽热的覆盖后，我周围再次失去了温度——准确的说，我只能【感觉】到比我的体温高的温度。也就是说，我没有【冷】这一感觉。因为我所修

　　习的术法属于水系，水系里面我最擅长冰系攻击类黑魔法科。冰系法师，没有【冷】觉。相对的，火系——苏克米，没有【热】觉。
　　安晴一定是气疯了，居然没发现我不正常的体温吗？
　　应该像冰一样吧？即使在16度的空调下我仍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是温热的。
　　我仍然弯着嘴角，却慢慢，慢慢的展开双臂拥自己入怀。没有感觉……我身上一定很冷。体温低到这个地步却不会死亡，只说明——我早就已经不

　　属于【人类】的范畴了。
　　我蜷缩在熟睡的安晴旁边，温柔的看着他的脸。
　　几曾何时，在我身边的曾是一个个肮脏的人。后来有一个干净的人夜夜熟睡在我身边，最后也离开了。我所说的【干净】，是心灵的纯净。美好，

　　善良。
　　——‘聆游，以后不准你离开我。’
　　那是什么时候的誓言？
　　是对谁说的呢？安然在喊谁？反正不是我。即使他叫的是【聆游】这个名字，那也不是我。在他眼里，我已经不是他的聆游了。他的聆游……已经

　　死了。
　　不知为什么，今夜我像当年一样温柔的看着一个同样干净的人入睡，此时却不可抑制的想起了过去和安然在一起的时光。那时的聆游何其天真，坚

　　信着世上光明多于黑暗，善良多于险恶，坚信着努力就会有和安然的明天，坚信着能和安然白头偕老。那个时候的天空对于我来说，永远都是晴朗

　　的。
　　呵呵……
　　可惜在什么时候之后，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黑夜了，永远不见天日。妖界是没有白天的，那里只有永远漆黑的天空和苍穹之下铺天遍地的彼岸花，

　　血红血红。
　　那里只有数不清的冤魂，数不清的杀缪，数不清的罪恶。在那里，是我的绝望之地。
　　在那里，我的手上一点点的沾满无数的鲜血，人类，妖，魔，仙，魔法师，兽类……
　　罗森城那一夜，我何其辉煌。
　　可是在那之后，聆游夜晚再不能入睡，除非有人拥我同眠。
　　竟是像个小孩子一般……
　　‘聆游，你看……’
　　‘聆游，这个曲子的指法我练不熟……’
　　‘聆游……’
　　那些音容笑貌，全都远去了，不甚清晰。
　　我看着安晴的睡相，蜷缩的更紧，轻轻的笑。胸口开始疼痛，不可抑制的疼痛。我知道毒发了。疼痛越来越尖锐，最后我眼里甚至出现了重影。我

　　抹去嘴角的血丝，继续轻笑。
　　直至笑到眼前模糊一片。
　　我不流泪。我曾教导过苏：“无论什么时候都别哭。苏，我们没那么好命，就算把眼泪流光了，也——不会有人心疼的。”
　　我从不哭。……不，也许哭过一次吧……
　　在那个时候，安然挂着我从没见过的温柔笑容，拥着一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轻吻。
　　那我也不算哭，泪，我只流了一滴。
　　现在，没什么好哭的……
　　安晴如此安详的熟睡在我身边，这是我何等幸福的时候呢？
　　我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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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新的一天，万里无云……
　　我坐在本幢居民楼最高层阳台上眺望远方。从今天早上开始，我就开始感觉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丝不安感。这种感觉非常熟悉，我想。
　　有点像……
　　“那位……同学？”不知为什么，楼下似乎有人在用喇叭喊，貌似还是冲着我。“……你……你有什么想不开？喊出来，然后，然后你下去吧，那

　　很危险啊！那死过很多人啊！真的真的真的啊！”
　　我= =。那是谁啊……好呱噪……还有我怎么感觉这台词这么耳熟呢？
　　好像是说给要跳楼自杀的人……
　　可是我没有要跳楼自杀啊。我【活】得好好的。何况像我这种永恒的生命，跳下去只有一个后果——发动【自我防护】结界，或者直接启动传送魔法。
　　真讨厌。我蹩起眉，思考着要不要把他们都杀光。死人是最安静，最听话的家伙——对于【我】来说。
　　这个时候，我【听】见了某种不寻常的声音。
　　不是吧……我惊讶的站起身睁大眼。
　　长长的白发，在我身后翻飞，与我玄色的长袍广袖纠缠不休。
　　那是……安然的生命波动讯息。他来了，来到了这个世界。
　　我略一思考。该来的总是躲不过去——我轻盈的，跳下楼顶。狂风在我耳边呼啸，略一上升后马上飞速下坠。楼下，一片尖叫。可是传到我耳边却

　　只是低声的喃喃，就像安然当年温柔的呓语……
　　如果就这么下坠，摔死，那该多好……我笑着，轻念道：“传送，目标——圣祭司安然【周围】误差范围允许最大值：半径10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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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晴奔跑在大街上，脸色苍白。
　　不会吧……
　　刚刚在家里醒来，就听到——聆游跳楼的消息！而且跳下来之后甚至直接从半空中、在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凭空消失了！
　　——不可能……
　　——可是，真的发生了。所有在场的人都能作证，尽管他们一样的不可置信。
　　聆游是魔法师，安晴想。他会没事的——我应该相信他，全心全意。
　　可是……
　　安晴猛地顿住了脚步。那是什么……？一道巨大的、纯净的浅紫色光芒，在他面前绽放。在那光芒中，隐隐闪动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恍若不食人间

　　烟火的天使，圣洁不可玷污。
　　那个人长长的金发在风中披散纷飞，一身白色的长袍勾勒着浅紫色的十字花纹，同样是淡紫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就像天上璀璨的星子。
　　他凝视了自己良久，似是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声道，“……你就是安晴吗？”
　　他顿了顿，好像是在倾听什么。随即，浅浅温柔的笑开了。那笑容啊……简直就像是光，像是希望，像是生命最美丽的绽放。
　　在他的身后，不很远的地方，是一个黑色的身影。在铺天盖地的紫色中格外格格不入。那是聆游，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初次见面，我叫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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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安然大方的跟着聆游来到安晴家之后，安晴= =地被扔去做饭。
　　于是他就一边捣蒜，一边怨气气场强大的碎碎念：“那个叫安然的你TM不觉得我这个小窝挤上三个大男人太拥挤了点吗而且你跟我家小聆游那是怎

　　么回事啊居然两个人在我面前眉来眼去暗送秋波当我是空气么还有小聆游你他丫为啥眼睁睁看着他调戏你居然还给老子玩羞涩你们两个奸夫**狗男

　　男都给老子去死吧还有为啥我这个可怜的无辜的柔弱的无比英俊的帅哥要被你们威胁跑来当无偿工人然后你们两个在那卿卿我我而且霸占在我家啊

　　啊啊啊啊！”
　　我看着安晴在厨房里的背影上面巨大的一团疑似不明生物的黑气，不明所以，“他怎么了？”
　　安然若有所思的瞄了瞄那个怨妇【？】，扭头笑笑说：“没事。也许……”
　　“？”
　　“……没什么。聆游，我们来谈谈我们的事吧。”
　　我恨恨的别过头去，“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还来干什么？……我以为……你不会想见我的。”
　　“聆游，你还是这么别扭。”安然轻笑出声，依然阳光而充满生气。
　　他一点都没变。而我身上的黑暗已经越来越重，简直死气沉沉。如果说他是阳光，那我就是永夜。我们终究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甚至相反。身

　　上裸露的皮肤依旧在疼——他刚出现时那紫色的光是属于圣魔法的，那玩意对我简直就像阳光对待吸血鬼一样残忍。天知道，我看着他光芒万丈的

　　身影时，心里和身体上究竟有多疼。而这疼痛，就是我们之间不可逾越的沟壑。
　　这是证明。我们之间越是靠近，越是伤害——而这伤害，是单面的。
　　不能否认，我还爱他。
　　可是我不像有的人一样能抛弃所有去追，去求，去强迫，去设计，去得到。
　　他不爱我，我又有什么办法？不错，我可以用我的术法让他忘记一切，甚至直接让他爱我爱的死去活来。可是我的自尊不允许。聆游固然肮脏，可

　　是……再黑暗的人，也是有自尊，也是会心疼的。
　　更何况我还是一个王。至少目前还是，尽管我万分不想干，可是我的头上还顶着那个黑色的高高王冠。我还有我的疆土，我的子民。
　　所以，尽管我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我还是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道：“我们已经分道扬镳，没什么可谈的——请回去吧，圣祭司。苏不是已经回去了

　　么，你不是应该好好跟他在一起，跑来这是做什么。”
　　安然收敛了笑容，皱起了英挺的眉，“……聆游，真的不能原谅我吗？苏已经告诉我当年的真相了，我……”他咬了咬嘴唇，嗫嚅着顿了顿，“…

　　…我真的……很后悔。”
　　我撇开眼不看他，淡淡说道：“后悔？我可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安然，我这不卖后悔药。”说着，我努力集中眼神盯着安晴的背影，从上面汲取

　　温暖和勇气。
　　安然随着我的目光看向他，苦笑道：“是……因为他？”
　　我才不搭理他。
　　安然瞪我一眼，扬起下巴说：“没关系，我已经知道错了，这次我才不会放手。——聆游，我相信——你还爱我。”
　　说着他又调皮的笑，突然站起来弯下腰，覆上了我的唇。
　　我无所谓的浅笑，终于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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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晴，你真的爱他吗？
　　——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爱究竟是什么……
　　by 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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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死命的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盯着天花板。
　　昨夜居然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睡到了大天亮……
　　还不是因为……
　　我翻个白眼，看看身边两个人，不知如何是好。
　　脚踏两条船，聆游何时这等福气，呵。
　　想起居然被两个人谁也不服输的抱着，还能略带幸福的睡去，我真不想说自己什么了。
　　两人均是英俊潇洒，身材修长，不知能迷死多少少男少女，能被他们拥抱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只是在我身上，冷暖自知。
　　这两人，都不一定有多爱我。
　　安然自是早已改变，不复当年深爱。
　　而安晴，不过是因为与我互相契合，互相适应才暂且成为情侣，这根本不长久。一旦他发现我嗜血暴戾的一面，只怕马上就走。
　　被深深拥抱，彼此间却连能让人心安的爱也不存在。
　　……真可笑啊……
　　也罢，不多想了。走一步是一步罢。但是这种三个人的情况一定要解决，我秉持爱情的忠贞不二，决不允许自己左拥右抱，那是对三个人的最大伤

　　害。
　　不然，当年我也……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即便是安心的睡了，我也在那两个家伙醒之前，悄无声息的爬了起来梳洗好，然后开始做早饭。
　　我为安然，做了三年的饭。
　　然后，他不要了。
　　现在这次，又能做多久呢？
　　“聆游……？”有人轻轻靠近说道，是安然。我瞬间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聆游？你在做饭吗？”安然接着说道，带着让人高兴的笑意，“你做

　　的饭很好吃，我都记得。你给我做了三年的饭不是吗？我都记得，聆游。”说着，他略带依赖的环住我的腰。“……你怎么又瘦了？简直不堪一击

　　啊……”他皱皱眉，轻轻捏捏我。
　　我从他开口，就慢慢停下了动作，静静聆听。
　　听罢，我又浅浅地笑。
　　“……足够了，安然。”我微微低下头，生怕他突然推开我，有些迟疑的靠进他怀里，轻声说。“足够了。你能记得我为你做了三年的饭，记得很

　　好吃，记得关心我的身体……足够了……”
　　“不够……”安然急忙申辩：“聆游，我知道我当年误会你——”
　　“回去吧。”我垂眼，将自己的眼神遮盖。“苏才是你应该选择的……他比我适合你。而安晴，比你更适合和我在一起。这样不是很好吗？回去吧

　　！你知道我已经不是你的聆游了……而你，也不再是当年爱我的安然。”
　　安然似乎想说什么，想了想又放弃了。
　　“去吧……然后……好好地和苏生活下去。”我艰难的吐完最后一句。
　　然后，安然松开了他的手。
　　我知道，安然。
　　你来，是苏让你来的。他心疼我。真可笑，最后竟然只有【我】心疼我了。果真人都自私吗？我自嘲的想。

　　第二天，安然走了。

　　“他终于走了？”安晴撇撇嘴。
　　我沉默以对，坐在安晴对面却故意撇开头不愿意看他。
　　安晴看着我，似乎也发觉了我的不对劲，于是也沉默了。最后我发觉气氛的冷硬，笑笑道：“安晴，吃饭吧。”
　　安晴依旧盯着我，似乎在为难着什么。我敏锐的感觉到，问他：“怎么了吗？”
　　安晴目光闪了闪，躲闪道：
　　“……我……我的家长，亲戚们都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