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毕业 超级——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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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送什么礼物呢？
田柾国趴在桌上，搁在手掌上的脸颊肉被挤得鼓起来，嘴巴也嘟成一个圆圆的弧度。另一只手握着笔，漫无目的地在草稿纸上乱画
秀玄怒那会喜欢什么呢？
“泰亨哥。”他在练习间隙蹭到金泰亨身边，假装不经意地开口，“你准备给秀玄怒那送什么？”
金泰亨正对着镜子整理被汗水打湿的刘海，闻言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啊，我准备送她Kakao Friends的玩偶！就是那个Ryan，特别可爱，南俊哥都迷得不行。”
田柾国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来。
Kakao Friends是2012年刚出的新玩意儿，Ryan那只没有鬃毛的狮子确实是当下最火的卡通形象，文具店、便利店、手机壳上到处都是。可是——
“秀玄怒会喜欢吗？”他歪着头，“她好像对毛绒玩具不感兴趣啊...”
送礼物当然要送对方喜欢的东西了！
金泰亨挠挠头，“那我去问问宥娜好了！”
于是，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圆圆的兔眼盯着泰亨哥打字、发送，然后一眨也不眨地等待着对方回信。
「欧尼啊……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只喜欢学习吧，每天都在看书，我觉得她跟书结婚好了kkk」
[不要在意这种事情啦，欧尼不会介意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可是他就是想送她一份很好的礼物啊。
不是那种随便在便利店挑的、包装花哨却毫无意义的东西，而是一份真的、真的能让她高兴的礼物。
午休时间，田柾国躲在学校天台的角落里，给釜山的朋友发了条短信。
「呀，崔贤宇，你说一个人很喜欢学习的话，送什么礼物好啊？」
发完之后，他就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云层压得很低，像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手机震了。
他赶紧翻过来看。
「不知道啊，我又不爱学习。你不是也不爱吗？你小子转性了？」
田柾国撇了撇嘴。
他当然不爱学习。除了跳舞和唱歌，他对世界上所有需要坐在桌前安安静静完成的事情都没有耐心。数学题做到第三道就会走神，盯着课本上的数字，脑子里却全是舞蹈动作。英语单词背完第一页就想摔书，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像一群乱爬的蚂蚁，怎么都记不住。
就这么苦恼着，苦恼着，
笔在纸上无意义地划来划去，侧过头，视线漫无目的地飘向走廊——穿着深蓝色校服的学生们来来往往，有人抱着书匆匆走过，有人勾肩搭背地说笑，有人靠在窗边发呆。
学习……除了学习……
笔尖突然在纸上顿住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啊！ma da！（对了！）”
喜欢学习的话——那去问班上最喜欢学习的人不就行了？
“我吗？”戴着眼镜的女生一脸诧异地看着面前的人，“如果送礼物给我，我会喜欢什么？”
“内！”他捏着拳点头，努力克服自己的羞涩。
“一般来说，送笔记本或者钢笔之类的，应该不会出错。学习用得上，又不会太私人。”
田柾国拼命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笔记本，钢笔。
“那……有什么推荐的牌子吗？”他又追问了一句。
女生歪了歪头：“Morning Glory的笔记本不错，很多女生都喜欢那个牌子。钢笔的话，Monami的限定款挺好看的，不过要看你预算。”
“Morning Glory……Monami……”田柾国小声重复了一遍
“嗯，”女生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但其实最重要的是心意啦。就算是普通的笔记本，如果你在上面写点什么、画点什么，显得用心一些，收礼物的人也会更开心的。”
“好，我知道了！十分感谢！”他弯下腰，认真地鞠了个小躬，然后转身就跑。
转过来的脸上是主动和不熟悉的人搭话的局促羞涩，眉眼间又盛满豁然开朗的轻快，藏着终于找准送礼方向的雀跃欢喜，青涩又真挚。
———
初冬的首尔凉意渐浓，傍晚的风裹着细碎寒凉，卷着道旁将落未落的枯叶，簌簌掠过行走的脚边。
秋天彻底离开了。
那些漂亮的、金黄色的树叶，曾那样盛大而热烈地活过一整个季节，如今却被风从枝头生生扯落，在空中徒劳地盘旋几圈，最终跌进尘埃里。
如果可以把它留住就好了，秋天，亦或是那些漂亮的叶子。
和硕珍哥一起从练习室回宿舍的路上，他看着脚下零落的树叶，轻声问道“硕珍哥，首尔现在哪里会有大大的、黄色的叶子呢？”
金硕珍闻言偏头，望了望头顶早已褪去盛景的枝桠，枝叶大多枯褐，只剩寥寥残叶挂在枝头。他沉吟两秒，如实回道：“这个月份差不多入冬了，秋天的叶子都落了，应该很难见到了。”
回到宿舍，屋内暖光融融，隔绝了窗外的夜色。
田柾国躺在床上，指尖点开搜索页面，认真检索着十一月月首尔黄叶观赏地。屏幕微光映在他清澈的眼底，一字一句仔细翻看，最终定格在南山北侧循环路。
资料显示，十一月中旬的南山依旧留存着秋日余韵，沿路栽种的大片银杏与枫树，仍有成片金黄落叶，并且园区中旬暂不清扫落叶，满地碎金，是深秋首尔最后一片秋景。
他盯着屏幕上的地名，在心底轻轻默念——南山北侧循环路。
周末，大家都到了。
“正好来冬游嘛！”金硕珍裹紧了围巾，语气轻快，像一个再自然不过的提议。他走在最前头，不着痕迹地回头望了一眼田柾国，嘴角微微扬起。
闵玧其慢吞吞地跟在最后面，半张脸埋在衣领里，声音含糊又带着几分不情愿：“大冷天的，在家睡觉不好吗，非要来爬山……”
郑号锡听见了，立刻回过头，元气满满地挥了挥手：“哥！既然来了就开心点嘛，你看柾国儿多期待！”
金南俊被冷风一吹，似乎才刚刚从某种思绪中回过神，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啊……原来今天是来爬山啊。挺好的，运动一下。”
“噗。”朴智旻没忍住笑出了声，眯着眼睛看金南俊，随即又转头看向缩着脖子的闵玧其，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刀，“哥，你嘴上说不想来，出门前围巾挑了十分钟的人是谁来着？”
闵玧其脚步一顿，把脸往衣领里又缩了半寸，没吱声。
“泰亨呢？”金硕珍忽然问。
众人四下一望——金泰亨正趴在不远处的地上，双手托腮，专注地盯着一株从石缝里探出头的小野花。那朵花在寒风中微微颤动，却仍然执拗地开着，他看得入迷，嘴里喃喃自语：“太厉害了，你这么小，不冷吗……”
田柾国拉下围巾，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忽然朝着路边小跑过去。
“哥！这里有好多叶子啊！”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拾起一片完好的银杏叶，金黄的扇面完整无损，像一把精致的小扇子。他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又轻轻放进口袋里。
走几步，又蹲下。
“还有这一片！这一片也好漂亮！”
再走几步，再蹲下。
“这片也是！我都要存起来！”
闵玧其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一动都不想动，看他蹲下、站起、再蹲下，终于忍不住开口：“存起来干嘛啊？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叶子。”
田柾国手一顿，眼珠转了转。
“礼——”他猛地收住，改口道，“当标本。”
“标本？”闵玧其挑了挑眉，“你来这不会就是为了捡叶子当标本吧？”
“这可不是普通的叶子。”田柾国站起身，提高了几分音量，理直气壮地迎上他的目光。
可是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
这是首尔的秋天。
是我在冬天，想要送给秀玄怒那的礼物，他在心里轻轻地说
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抚过叶片上细密的脉络。
一片叶子是一个季节走过的路，他要把这条路上所有金灿灿的瞬间，一片一片地收集起来，装进一个小小的秋天里。
一个礼物，是她会喜欢的。
一个礼物，是我想送的。
首尔的秋天——就是我想送给她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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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2012的最后一天，那天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普通又不普通的日子。
普通在，白天照常练习，练舞室的镜子上照旧蒙着一层热气。不普通的是，傍晚秀玄怒那的舅舅送来了满满当当的吃食，炖排骨、各色小菜、还冒着热气的煎饼。紧跟着，成员们家里寄来的包裹也到了：果川的家常小菜，日山的手工饺子，大邱的酱料和肉干，釜山的海鲜煎炸。小小的折叠桌被摆得满满当当，碗碟挤着碗碟，几乎没有空隙。大家默契地谁也没提“身材管理”这四个字，筷子起落，吃得格外饱足。
而不普通的事，还不止这一件。
那晚，PD把他们叫到会议室，宣布了团体的名字，也定下了他们各自的艺名。
PD要求大家从今往后以艺名相称，提前适应。
几个人面面相觑，试探着把陌生的名字含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喊出口时不是叫错就是笑场。但谁都看得出来，每个人的耳根都微微发红，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那些名字还很新，新得硌嘴，却不知怎么的，念着念着，胸腔里就滚过一阵发热的颤意。
秀玄怒那：[JUNGKOOK吗？很适合柾国你]
初中初中毕业那天，他难得地对去学校这件事充满了期待。
毕业典礼结束，他随着人流走出礼堂，阳光明晃晃地落在肩头。他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四下张望，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柾国啊——”
金硕珍捧着一束花走过来，身后跟着朴智旻和闵玧其。花束不大，但包得很用心，淡色的包装纸在风里微微翻动。
“毕业快乐，我们忙内。”金硕珍把花递过来，笑得眼睛弯弯的。
田柾国接过花束，低头看了看，嘴角一下子咧开了。他把花捧在胸前，低头闻了闻，又抬头冲着三个哥哥笑，露出两排白牙，那股高兴劲儿藏都藏不住，浑身都在往外冒雀跃。
“谢谢硕....JIN哥！”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尾音往上飘。
朴智旻在旁边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他，嘴里还在嚷嚷“看这里看这里，笑一个”，他就真的对着镜头笑了一个，笑得眼睛眯成缝，花束被他高高举起，差点挡住半张脸。几个哥哥都笑了。
拍完照，他把花束抱回怀里。
然后他想起来了。
抬起头，目光越过花束，往校门口的方向望去。
人群一拨一拨地散开。有学生被父母揽着肩膀拍照，有三两成群的同学互相在校服上签名，有抱着花和礼物、笑着和家人一起走向停车场的身影。
他踮了踮脚，脖子微微伸长，视线在那些面孔之间来回扫。
没有。
他又换了个方向，往校门左侧那排银杏树下看去。树下站着几个人，但没有一个是她。
那个他提前一周就邀请好，答应他要来的人。不在。
花束在他怀里被抱紧了一点。包装纸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的嘴角还挂着刚才的笑意，弧度却慢慢收了几分。
也许她只是慢了一点。
接下来PD给他们拍了合照，也给他拍摄了单人的照片，捧着花束的他露出羞涩的笑容。面对摄像机，他还是有些不习惯，亮晶晶的眸子看向那个黑洞洞的镜头。
PD说这些素材会成为出道前的物料放送。
他努力回想起表情管理课上老师讲的话，却发现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只是想到出道后，会有喜欢他们的粉丝，就觉得嘴巴忍不住笑起来了。
金硕珍在PD后面给他举起大拇指。
他看看见了，笑得更真切。
可是镜头一放下，他的眼睛就又往校门口瞟了一下。
“走吧走吧，去吃饭，都快饿死了。”朴智旻揉着肚子凑过来。
“不是说身材管理吗，吃完又要后悔。”闵玧其凉凉地接了一句。
“今天能一样吗？我们忙内初中毕业了！”朴智旻一把揽住田柾国的脖子，笑嘻嘻地凑近，“今天该请客吧？炸酱面？”
田柾国没应声，视线还落在远处。
“柾国，你在看什么？”金硕珍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阿尼哟。”他收回视线，垂下眼睫。手里的花束包装纸被他捏得窸窣作响。
朴智旻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还在耳边不依不饶：“请客请客请客——炸酱面炸酱面炸酱面——”
“今天没带钱包。”田柾国依旧低着头，捏着包装。
“什么？没带钱包？我不信，你肯定藏了——”
朴智旻说着就上手，作势要翻他的口袋。田柾国反应极快，往后一跳，扭头就跑。两个人在校门口的广场上绕着花坛追了好几圈，朴智旻追得帽子都歪了，田柾国边跑边回头，笑得险些撞上垃圾桶。
“呀！你们两个！小心点！”金硕珍在后面喊，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闵玧其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追成一团的人，嘴角抽了抽，吐出两个字：“幼稚。”
但他也没催着走，就站在那等他们闹完。
到了炸酱面店，田柾国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她发短信
正想着，消息来了
秀玄怒那：[米安柾国，有事耽误了，现在去是不是晚了？]
[阿尼哟，完全不会，我们在吃炸酱面，怒那也来吧！]
把地址发过去，确认对方说会来，他笑开了，原本内心的一点阴霾也完全散去。
怒那要吃点什么呢？他托着下巴想。还是等她来了再点，这样端上来是热乎的。炸酱面凉了就不好吃了，糖醋肉也要刚出锅才酥。
“柾国啊，你吃什么？”朴智旻在点单纸上划拉完最后一笔，抬头看他。
“我不吃。”
“不吃？”金硕珍筷子一顿，抬头看过来，“刚刚不是还叫着饿吗？”
“现在不饿了。”
“等会儿面上来请不要抢我们的噢，柾国xi。”朴智旻拿筷子指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缝。
金硕珍笑“不会是因为让你请客所以不吃的吧？JIMIN他开玩笑呢——”
“哎呀，你们就先吃嘛，我等等。”田柾国摆摆手，视线已经飘向了门口。
“等？等什么？”闵玧其放下水杯，目光从杯沿上方投过来
田柾国手指一顿。
“……就是等啊，你们先吃就好啦，不用管我。”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刷手机，嘴唇不自觉地微微撅起。问问问，他才不说呢。
“呀，田柾国，你什么语气，是不是欠收拾了。”闵玧其压低声音
“别管他，”朴智旻收回目光，语气凉丝丝的，“等会儿谁都不许给他吃。”
不给就不给。田柾国撇着嘴，手指在KKT界面上不停地刷新。刷新。再刷新。聊天框里还是那条消息，没有新的气泡冒出来。
面端上来了。炸酱面黑亮亮的，酱料拌开的油香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糖醋肉端上来的时候还在滋滋响，金黄酥脆，酱汁浓稠地挂在肉块上，亮晶晶的。
朴智旻吸了一大口面，发出夸张的“呼噜”声。
田柾国不看。他偏不看。目光钉在手机屏幕上，KKT界面刷了又刷。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试图用凉水把那阵馋意压下去。
目光从手机屏幕飘向门口。玻璃门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他等的那一个。
又飘向玻璃窗。窗外只有几片被风卷起的落叶。
再飘回手机。还是没有新消息。
来来回回
他坐的位置正对着门。玻璃门被熟悉的身影推开的那一瞬，风铃还没响完，他的声音就先到了。不高不低的音量，却带着一股少年人藏不住的雀跃。
“怒那！”
在她视线扫过店里的这几秒里，他内心的企盼一声高过一声，像潮水一样往上涌。快点看到我。往这边看。往这边看——
“秀玄怒那！”
这一次，他的声音穿过半个店铺，响亮得连后厨的翻炒声都盖不住。
门口的全秀玄正踮着脚四处张望，听见这声喊，目光瞬间锁定了角落这桌。
她对上田柾国那张惊喜到发光的脸，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提紧手里的纸袋，朝他们快步走过去。
“这里这里！”田柾国挥着手，动作幅度大得差点碰到隔壁桌的客人。
金硕珍回过头，笑着点了点下巴：“噢，秀玄xi。”
“秀玄怒那！”朴智旻咽下嘴里的面，也扬起手打了个招呼。
闵玧其正夹着一块糖醋肉往嘴里送，听见这个名字，筷子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到全秀玄朝这边走来，匆匆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下意识坐直了一些。然后他开口，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漫不经心，但视线在她脸上多停了半秒：“……呀，田柾国，...她..要来你怎么一个字都没提。”
“就是说啊，”朴智旻立刻接上，筷子反手指着田柾国，表情痛心疾首，“这也太失礼了吧，我们都没等秀玄怒那就先吃了——你看这一桌都吃一半了！”
全秀玄走近，听到了他们的话，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的。本来答应了柾国今天要来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但是因为这个——”
她把手里的袋子提起来，无奈地晃了晃，然后很自然地看向闵玧其，语气不自觉有些随意，“约好的卖家路上堵车，迟到了两个小时。”
闵玧其轻轻“嗯”了一声，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很快又恢复成惯常的冷淡表情。他把那盘糖醋肉不动声色地往桌边挪了挪，离她即将坐下的位置近了一些。
全秀玄把手里的袋子递到田柾国面前：“抱歉，柾国，我应该早点说的，毕业快乐。”
田柾国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惊喜明晃晃地写在脸上，眼睛一下子睁得溜圆。
“啊！礼物！”他完全没有推辞，也没有假装客气，两只手抱着袋子，整个人在椅子上晃了一下，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完全没想到！”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但那份开心依然压不住地往外冒：“没关系的。怒那可以来，就很好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尾音却微微上扬，眼睛亮晶晶的，是一双还没有学会藏心事的眼睛。
金硕珍眼看场面差不多了，正要拿出大哥的风范，开口问全秀玄想吃什么——
一份菜单已经稳稳当当地出现在了全秀玄面前。
田柾国双手举着菜单，身子微微前倾，动作殷勤得不像话，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怒那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金硕珍的嘴微微张开，又慢慢合上，表情平静的喝了一口水。该习惯了。
全秀玄翻了翻菜单：“炸酱面吧。”
田柾国转头对服务员说，声音干脆又响亮：“我要和怒那一样的。”
说完就把菜单递回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桌面上的空气安静了一拍。
朴智旻的筷子悬在半空，看看田柾国面前空荡荡的桌面，又看看自己面前快见底的面碗，忽然觉得这面有点吃不下去了。
金硕珍低下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分辨不出是在笑还是在叹气。
闵玧其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说话是因为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而是突然想起什么，借着反光看了看自己的嘴边有没有油渍。
“你刚才不是说不饿吗。”朴智旻拆穿他。
田柾国假装没听见。他把礼物袋放在桌角最安全的位置，给即将上桌的两碗面腾出地方，耳朵尖红红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然后他低下头，手指勾开礼物袋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盒子取出来。
红金相间的包装盒，上面印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图案。
“噢——”朴智旻第一个探过头来，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我知道这个！我刷到过！是不是那个可以动的面罩？”
田柾国打开盒子。红金相间的钢铁侠面罩静静嵌在黑色海绵里，金属漆面在面馆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他把面罩取出来，动作轻得像在捧什么易碎品。翻到底部，手指摸到了一排细小的刻字。他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定住了。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这个是——限定款！”
他把面罩高高举起给所有人看，像一只小狗叼到了最心爱的玩具，迫不及待要向全世界炫耀。面罩在他手里转了半圈，反射着头顶吊灯暖黄的光，也在他眼睛里投下两团小小的、亮晶晶的光斑。
朴智旻“哇”了一声，筷子彻底放下了。金硕珍也探过头来，目光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叹。闵玧其没凑过来，但目光往那边偏了一寸，落在田柾国那双亮得不成样子的眼睛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个小子的反应，倒是从来不让人意外。
田柾国轻轻拨开面罩侧面的一个小开关。
面罩的眼部亮了起来，白色的光芒从细长的眼缝里透出来，稳定而明亮。紧接着，一阵低沉的机械音响起，是那句他再熟悉不过的台词——“I am Iron Man.”
眼眶里的光闪了闪。
田柾国捧着面罩，好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全秀玄。
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够。他的感情还很年轻，还不懂得如何拐弯抹角，也不懂得在惊喜面前保持矜持。
所以他干脆不说了。
他把面罩抱在怀里，冲她咧开嘴笑了一个很大的笑。
和怀里那个冷峻的钢铁侠面罩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但他不在乎。此刻他大概是整个首尔最开心的人了。
“谢谢怒那。”他说。
然后他又低头看了面罩一眼，没忍住，又抬头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响亮
“超级——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毕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