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幸福的给予 全秀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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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田柾国突然有些悲伤起来，替十二岁的秀玄怒那...明明什么都不清楚，可是，他就是有些悲伤，心里像是飘来一朵乌黑又沉重的阴云，罩得他心口沉甸甸的。想象着小小的秀玄怒那一个人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的样子，看着照片里面露拘谨的小女孩，他撇着嘴，眼睛一热，啪嗒一声，透明的液体滴落在相册透明的白色薄膜上。
金泰亨和全宥娜聊得火热，没人注意到他慌乱拂去泪水的样子。
太丢人了。
他默默想着，耳朵烧得发烫。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那滴泪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明明什么都还没弄明白，却已经在替十二岁的秀玄怒那难过了。
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掉眼泪，真是……还好她们没发现。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想把最后那点湿意逼回去。
然后抬起头——
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门口那个人的视线里。
“欧尼！”全宥娜也发现了她。
“吃饭了。”全秀玄收回视线，看向全宥娜，声音和平时一样，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可下一秒，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了回来，落在他身上，这个最年幼的孩子。
“柾国啊，出来吧。”她伸出手，笑意温柔。
田柾国看着那只手，刚要抬起自己的，
“走吧！”全宥娜从旁边窜过来，一把牵住全秀玄的手，拉着她往外走，“饿死了饿死了，快点快点！”
全秀玄被她拽得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带出了房门。
金泰亨从后面揽住田柾国的脖子，笑嘻嘻地推着他往外走：“愣着干嘛，吃饭了吃饭了！”
田柾国被推着往前走，目光却一直追着前面那个背影。
他看着全宥娜牵着的那只手，嘴巴微微瘪了瘪，腮帮子又鼓起来了一点。
“多荣怎么没来啊？”全宥娜问。
“……说是有朋友来看望她。”全秀玄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是被领养走、很久没见的朋友。多荣为此苦恼了很久，她在电话里安抚了半天，小朋友才相信她不会生气，高高兴兴地跟朋友去玩了。
“净雅也是……跟家人去日山了。”全宥娜点点头，语气轻快起来，“不过她有让我转达哦——生日快乐，欧尼。”
“内，我知道了。”全秀玄学着她煞有介事的语气，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说话间走到客厅，大家还没有落座。闵玧其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全在林正招呼着众人。
“？”全秀玄注意到崔敏智意味深长的目光，疑惑地眨了眨眼。
“阿尼……”崔敏智笑笑，“就是觉得，今天的女主角终于登场了。”
“……”目睹全程的朴海媛有些无语。人都不在这儿，两个人争来争去，真是无趣。
全秀玄被她的话说得更疑惑了，求助似的看向朴海媛，对方却只是拉着她坐下。在朴海媛看来，那不过是男人之间的胜负欲罢了，还不值得拿到秀玄面前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就在全秀玄去房间叫宥娜出来吃饭的时候——
“孩子们！吃饭了！”全在林端着自己煲好的骨头汤放在餐桌的最中间。
“我来帮忙端菜。”闵玧其站起身，往厨房走。
“我也来。”白贤书同时起身。
两人在厨房门口碰上了。
对视一眼，谁也没让。
全在林看见两人堵在门口，愣了一下：“哎一古，你们干嘛呢？进去坐着，都是客人。”
“没关系，我帮您。”白贤书伸手要接。
“不用不用！”全在林侧身躲过，笑着对白贤书说，“贤书你坐着就好，第一次来家里，别客气。”
白贤书的手顿在半空，只好收回。
全在林又看向闵玧其，很自然地吩咐：“玧其啊，帮我把里面那盘煎饺端出来，小心烫。”
“内。”
闵玧其应了一声，侧身绕过白贤书，进了厨房。
白贤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唇抿了抿。
两人之间的暗自较量，在场的人除了全在林之外，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这种暗流涌动的氛围，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打破了。
田柾国毫不客气地坐到全秀玄对面的位置，一抬头，才发现好几双眼睛正盯着他看。
他无辜地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清澈见底，似乎还在疑惑他们为什么不入座。
无声的战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坐下了，反正剩下的两个位置没差。
“秀玄欧尼（怒那）生日粗卡！”
清脆的玻璃杯碰撞声在客厅响起，盛着各色饮品的杯口紧紧相挨，在一句整齐的祝福声后，又如同花瓣般缓缓散开。
被一道道真挚又温暖的目光包围着，全秀玄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垂下眼，随即又想起礼数，连忙抬眸，轻声应道：“内～”
每人面前都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海带汤，轻轻啜上一口，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仿佛将冬日里所有的寒意都驱散得一干二净。
餐桌上笑语声不断，金泰亨和全宥娜相互恭维着
一个叫着对方“全演员”
一个让对方出道后给自己签名
朴海媛和崔智敏也参与进来，打听着拍摄时全宥娜听来的八卦。
窗外的天色早已彻底暗下，街边点点灯火如同散落的彩色星子，点缀着首尔沉沉的暮色。
“噢！下雪了！”金泰亨一脸惊喜地惊呼出声，嘴角还沾着些许油渍。
“哇，真的下雪啦！”全宥娜立刻跑到阳台的玻璃窗边，双手扒着玻璃，兴奋地朝着屋内喊，“欧尼！你快过来看看！”
每年都是一样的雪，但是在他们眼里，好像格外不同。
她试着感受这种心情，透过反光的玻璃窗，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从暗沉的天际缓缓飘落，轻盈地落在枝头、屋檐上，将整个世界都裹上了一层洁白。雪花漫天飞舞，无声地勾勒出温柔的轮廓，在夜色里晕开一片朦胧的美感，静谧又治愈。
突然，身后的灯灭了。
身侧的宥娜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溜走了。
她在那一刹那仿佛猜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
“生日粗卡哈密达”
全在林端着点燃蜡烛的蛋糕走过来，缓缓朝着她走来，其他所有人都站在他身侧，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齐声大声唱着生日祝歌。
“生日粗卡哈密达——”
“我们被爱着的全秀玄——”
“生日粗卡，哈密～～达～～”
欢呼声、掌声，还有不知道谁刻意搞怪的美式唱腔拖长音，交织在一起，将昏暗的房间填得满满当当。
眼前摇曳的烛火，暖黄的光晕朦胧地洒在每个人的笑脸上，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恍惚间，像是在梦里一样。
“怒那，许愿吧。”
先说话的居然是田柾国，他圆圆的大眼睛里映着暖黄的光源，显得专注又真切。
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从明亮，到黑暗，从遥远，到咫尺。
然后，他无比虔诚地随着面前的人闭上眼，在心里默默祝愿
希望，秀玄怒那一定要幸福
全秀玄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哪怕，这幸福不是我给的。
——
2016年，5月初
随着《花样年华 Young Forever》特别专辑的发行，防弹少年团在奥林匹克公园体操竞技场举办了“花样年华 on stage：Epilogue”演唱会。
这是成员们一直以来的梦想。成功爱豆的象征，就是能进入体操竞技场开演唱会——它是当时韩国最大规模的室内公演场。
防弹从2000席规模的AX HALL起步，演出场馆一路不断扩大，如今终于站上了可容纳1.2万观众的体操竞技场。第四回演唱会能在此举办，对他们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演唱会落幕，成员与家人们身处专属的私密包间，工作人员都另行安排在别处用餐，没有外人打扰。众人围坐在烤肉桌旁，席间原本满是欢声笑语，气氛热闹又温馨，可随着闵玧其骤然开口的一句话，满室喧闹瞬间归于寂静，紧接着，便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不同于身边孩子们热烈的反应，桌旁的长辈们先是微微一怔，短暂错愕后，脸上纷纷漾起欣慰又真挚的祝福笑容。尤其是闵母，笑得眉眼都弯成了月牙，悄悄在桌下拍了拍闵父的腿，无声示意他收敛神色，尽量显得和善亲近。
周遭满是起哄的吵闹声，在一片热闹里，唯有田柾国呆坐在座位上，大脑彻底一片空白，全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眼底凝着生涩的怔忪，目光缓缓移向对面，她垂着眸，嘴角噙着羞涩的笑意，已然是默认了闵玧其的话语。
而就在一分钟前，闵玧其眼神笃定，语气郑重地对着满桌人缓缓说道：
“阿尼，她不是普通朋友，是作为女亲的身份。”
他一字一顿，再次清晰而认真地开口：“我们在一起，已经五个月零十五天了。”
——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田柾国迷恋上了自己曾经反感的尼古丁，从最初被烟气呛得红了眼眶，到如今指尖夹烟的动作娴熟自然，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他用指间缭绕的烟，一点点麻痹着自己。
又是一场演出散场后，后台僻静的楼道里一片昏暗，只有微弱的光线从门缝渗透进来。田柾国靠在墙边，指尖夹着一支燃着的烟，星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柾国啊，是你吗？”
楼道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柔和的光线随之透了进来，刺得他下意识眯起了眼。
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他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僵，第一反应是将燃着的香烟藏起来，可身体却如同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只是僵硬地抬眸，望着那道朝着自己走近的身影。
从光明，到黑暗。
从遥远，到咫尺。
指间的香烟依旧刺眼地燃烧着，点点烟灰徒劳地落在地上，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动作。
他拼命想从她的眼里，找到一丝陌生的情绪——厌恶、失望、疏离。那就是他想要看到的。
可当她一步步走近，他却清晰地看见，她眼底依旧是熟悉的关切与心疼，没有丝毫嫌弃与责备。
即便看到他抽烟，那份藏不住的在意，也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这份温柔，依旧让他莫名心安，心底积压已久的委屈与酸涩瞬间翻涌，只想不顾一切靠在她的肩头，什么都不用做，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她身边就好。
“柾国啊……你还好吗？”
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是自己眼底布满的红血丝太过明显，藏不住眼底的疲惫与难过吗？
他缓缓眨了眨眼，双唇紧抿，始终一言不发。
他刻意摆出这副陌生疏离的模样，却依旧没能让她退却。她反而往前又迈了一步，轻轻抬手，将那支燃到他指尖的香烟落在地上，随即他的手被握住，在昏暗的光线里被仔细查看。
“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她连责备都温声着
“疼不疼？好像已经烫伤了，后台有医药箱，我们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猛地拥入怀中，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全秀玄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站在原地，察觉到他周身弥漫的不安与落寞，她伸出手，一下一下轻柔地顺着他的脊背，无声地安抚着。
曾经那个青涩单薄的少年，如今早已长成了身形宽厚的男人，她被他牢牢地拥在怀里，被护得密不透风。这样近乎禁锢的姿态，她却没有半分不安，只是静静站着，毫无保留地承接住他所有的情绪。
“全秀玄。”
微哑的声音，在沉寂的楼道里缓缓响起，没有了往日的敬语
“幸福吗？现在。”和玧其哥在一起
全秀玄顺着他脊背的手顿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靠在自己肩头的脸庞轻轻侧过，他正在仔细端详着她的神情，等待着她的答案。
没有计较他突兀的直呼其名，也没有追问他今夜这般反常的缘由，她只是轻轻回答他
“嗯…幸福。”
他的的胸口像是堵上了一团厚重的闷气。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松开怀抱，直起身看着眼前的人。
他想扯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可嘴角却沉重得怎么也扬不起；眼底酸涩难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良久，他哑着嗓子，轻声说道：
“你幸福的话，就可以。”
哪怕，这幸福不是我给的。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幸福的给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