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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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我什麼也聽不到。當我們一起安靜下來的時候，世界上的的確確只有我們兩個人吧。這樣的對視又是第幾次了呢……我只知道，在那潭漆黑如墨的湖水里，有的只是我的倒影。
“吳邪，你真傻。”你說得對。
“為什麼要我擔心呢？”你在擔心我嗎？
“你怎麼了……”沒什麼。
連我自己都有點想笑，這死悶油瓶子今天頭一次擠出這麼多話，我還一句也沒有回复他，像是立場倒轉過來了。再次抬頭看他，盯著我的果然是一束看怪物的眼神。今天收穫真多，能看到悶油瓶露出這麼豐富的表情，想著不住地又輕笑出來。不過現在我們的目標再一次模糊了，就算我們到了城裡，又要幹些什麼，與他記憶關聯的，又是什麼。茶餘飯後的閒談自然都是後話。
“你不明白，”他嘆了口氣，“我自然是不記得他，就算他以前和我有交情，現在我看出來的是——他一直在看你。不要和他走得過近，不然可能會傷害到你自己。”我還是覺得他說得有些隱晦，我難以理解。說我遲鈍也好，那黑眼鏡的目的，我實在是不明白。『大概是為了你吧。』現在，他就在不遠處朝我們微笑。我們抵達古城，在古城中失散，又相遇，然後黑眼鏡加入，這一切發生得自然而然，就像人為編排好的那樣，我們幾個人不過是演員。看胖子潘子姚卛幾個人，都不像在裝傻，假如他們是將我和悶油瓶兩個蒙在鼓裡的話，應該會偷偷摸摸地談論事情才對，現在我看到的他們比我表現得還要自然。
他看到我一臉茫然的樣子，皺了皺眉，我想他心裡八成是在鄙視我的智商吧。不過我還是相信他的，對於黑眼鏡這樣的傢伙還是敬而遠之比較好，如果他是值得信任的人，就不會在這裡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有了這樣一個別樣的插曲，旋律本身還是要繼續的。目前姚卛也不明白我們現在到底要去哪裡，要去尋找什麼，此時，從悶油瓶薄薄的T恤口袋裡透出了隱隱約約的藍光，接著，我們所在的一小塊區域內的古樓裡，都發出了與之類似的微光，他摸了摸口袋，像是掏出了什麼東西。
“一塊石頭的碎片，像是被硬生生地切斷了，”他依舊神情淡漠，目光落在手指間的石頭上，“我一直帶著它，從不知多久之前開始。”
“但是我們都沒有見過啊，”胖子此刻兩眼放光，簡直堪比發現明器一般驚喜，“原來小哥你貼身帶著這麼件寶物！為何不早些拿出來讓我們都開開眼界？”
“它平常不過是一塊普通的石頭。”悶油瓶如是說。
我湊近去看了看。這塊石頭（或者不能算是一塊完整的石頭）的有一半邊緣很光滑，質地卻和普通石頭沒什麼區別，周邊是一些細小的鋸齒狀裂痕，而另一半卻扎人得很。“我們的目的，或許是要找到它的本源。”我這麼推測，那幾個人都點點頭：“這的確是目前的唯一出路。”
這座城池的面積並不小，其實我也不知道它的邊界，我在古城中前行，感覺它應該是很大的。我們幾個不得不兵分幾路，我和悶油瓶一組是悶油瓶主動提出來的，他牽著我的手就離開了隊伍，至於其他人的情況，我就不清楚了。行在路上，我們有了要尋覓的事物，自然要努力前行，然而它在何處，我和身旁這個人都在共同探求。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