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开篇 人魔大战开 ...
-
“哦对了，你真的没有事吗？”童渊压下心中的异样情绪道。
“没有。”遇昼任非常平静地回复道，“魔气根本伤害不了我，让我受伤的是魔气引发的巨大气流。”
童渊闻言扫了身旁的红衣公子几眼才算真的放下心来，随即随口问道：“魔荒地究竟是怎么回事？”
遇昼任想了想道：“我不知道。”
闻言童渊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重复：“你不知道？”
“嗯。”遇昼任回眸望向身旁的白衣少年道，“我说了，我不是什么都知道。”
“我还以为……”童渊未言之意两人都心知肚明。
遇昼任嗤笑一声道：“那我当真是开了天神视角，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童渊闻言也笑了，笑完又想起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再次开口道：“刚刚那个…说百纳宗急疯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遇昼任当然知道这个，但是他没有确切回复，只是道：“你等会回百纳宗就知道了。”
“你呢？”童渊下意识蹙眉道。
红衣公子锐利好看的眉眼淡淡地扫过童渊的全身，笑了一下道：“我在给你时间。”
那一刻，童渊觉得自己心脏漏了一拍。
“什么？”童渊不想去想这个事情。
遇昼任想了想，语言又转向了温柔平淡：“我后面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应该陪不了你练剑了，百纳宗现在也算忙疯了，你回去后事只会多不会少。”
童渊闻言才后后知后觉地“奥”了两下。
“吃好了吗？”遇昼任扫了一眼白衣少年面前已经空了的碗道。
“嗯……”童渊颇为犹豫道。
“那我送你走。”遇昼任没有丝毫拖拉地伸出带有圆碎红珠珠串的手正准备施咒，手就一下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按住。
“？”遇昼任奇怪地看向一直在犹豫的白衣劲装少年，对方冷冽的眉眼因微微下压的眉变得更为不高兴与寒冷，他似乎犹豫了很久才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遇昼任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少年无厘头的话说的是下次见面。
红衣公子锐利的眉眼笑开道：“等我处理完，我会去找你……当然，你可以选择不见我。”
“我……”童渊慢半拍地放下了按在红衣公子身上的手，迟迟说不出话来。
童渊在被传送回百纳宗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遇昼任说“下次见，童渊。”
童渊一走，原本眉眼温柔的红衣公子气压一下子低了下来，眼底难掩狠戾地低头注视着手中的白碗，随即冷冷道：“一群蠢货。”
“哟，人走了？”衣着华贵的男郎见童渊走了便踏入了主院随口道。
“郎哥。”红衣公子闻言眼底清明不少。
“你和他…怎么回事？”东方朗笑着走近道。
遇昼任想了想道：“目前就这么回事……朗哥，劳烦你查的事你查清楚了吗？”
“我来也就为这事。”东方朗也算会意不再多提，开始讲正事道，“魔荒地的魔气爆炸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有影响的多。我一早就派魔去魔荒地打探情况，可惜很不幸，我们什么都没有查到。魔荒地的魔气已经浓到无论人魔，一旦踏足就会立刻疯掉，成为真正的怪物，甚至它在无边界的渗透。乱区那边现在已经彻底完蛋了，索幸爆炸一结束，我们的魔就立刻加固了围墙，还用了你交待给我的神魂龙鳞。有了神魂龙鳞的神力保护，纵使魔气再怎么猖狂也不会伤到魔悦城分毫。”
这世上仅剩的两块神魂龙鳞，一块是神魂帝送给古冥神，古冥神则又随手给了遇昼任的，另一块则是神魂秘境的支撑，现已在了童渊的身上。
人道神神魂帝的神力天生克魔气，故而魔气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遇昼任心中盘算道。
东方朗闻言笑了道：“最靠近魔界的临渊国明明都听到爆炸声了，却没有丝毫动静。直到爆炸一个月后魔气都漫到家门口了，才有仙门修士想着去打探一下，然后一进去便又全都丧失理智变成了乱杀的怪物，场面可谓极其精彩。临渊国的仙门见实在处理不了才选择通报其他仙门。临渊国第一个想到的是离他们最近的东寒国，但是东寒国有弋寒花荆棘围墙，也不知道那个围墙施了什么怪术，根本不受魔气所扰。东寒国听了更是直接封闭全国，已经不是不施援手，而是与世隔绝。”
“临渊国没了办法，只得退而求其次去找了更远一些的嘉明国，最后是嘉明国的百纳宗先一步来处理这件事的，大概赶到的时候临渊都快灭国了。百纳宗花了大半个月才勉强抑制住魔气的扩散，后来陆陆续续来了别的宗门，也算是暂时控制住了魔气。”
红衣公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石桌，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对空气道：“来了就出来。”
东方朗闻言看向身后，发现了略显尴尬的黑袍少女慢半拍地走了出来。
“阁主。”魏媛杰叫道，“朗叔。”
东方朗应了，遇昼任没应，脑子正在疯狂盘算着，随即招呼魏媛杰过来对她低声说了什么，黑袍少女面容严肃地点了点头离开了。
“怎么了？”东方朗扫了一眼匆匆离开的黑袍少女道。
“我看她太闲了，让她去办点事情。”遇昼任随口解释道。
“嗯。”东方朗没有太在意，继续道：“人界大概就这个情况，妖界半衫境本来就乱，魔气也一时半会进不了妖界，所以大体来说妖界没有受什么影响，只是他们突然开始大肆寻找两年前失踪的那位【仈】阶殿下。”
“呵。”遇昼任突然不明意味地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了。”
“哦对了，银药这回真死了，你知道吗？”东方朗突然想到。
“知道。”遇昼任回想起几个月前在支云阁角星台台主说的话后嗤笑一声道，“我还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东方朗颇为幸灾乐祸道。
遇昼任没有回他只是笑着有了别的主意。
“话说这次的魔荒地大爆炸来的实在诡异，大爆炸前我们的魔一直在观察，魔悬珠也没有任何异动。直到这场没有任何铺垫的大爆炸来临，观察的魔全都炸死了，魔悬珠也全都爆碎了，而我们又没有任何办法再次踏往魔荒地，这可真是怪异。”东方朗点评道。
“太急了。”遇昼任没由头地突然道。
“是太急了，剑阵最多也只能撑十年，做这件事的势力原本应该再等上几年的，现在完全算得上莽进。”东方朗其实并没有懂遇昼任的深意。
遇昼任想了又想还是道：“我得去一趟魔荒地。”
“这……”东方朗下意识关心道。
“魔气伤害不了我。”遇昼任淡淡道，“我有一个猜测，我现在急需证实。”
“什么猜测？”东方朗下意识问道。
“魔道神祈皇。”遇昼任的目光明明是随意望去，却好像已经看透了不少东西。
＊
银药上仙的死其实在仙门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因为在他们那里银药上仙已经是一个死了很久的仙了。忽衡长老原本也不知道，是角星台台主突然联系他，忽衡长老才恍然得知银药这回是真死了。
忽衡长老本来打着出来玩的幌子偷偷去调查银药上仙的死因，可还没等他调查个所以然来就又被百纳宗的急讯召回了。忽衡长老原以为是什么不重要的事，刚想随便扯个理由在外面混两天，结果南或掌门极其严肃的传音让他意识到事情真的很严重。
于是，吴忽衡只得暂且先搁置银药身殒的事赶忙回到百纳宗，又赶忙去到了临渊国，还没等他怎么了解事情经过，他又得拿剑先去对抗魔物。这一切的发生快到吴忽衡根本来不及反应，完全算是茫然间他就干了，然后又在茫然间处理掉了。
魔荒地魔气抑制住后，吴忽衡也总算可以喘口气去询问事情经过，不听还好，一听一个皱眉。本来魔荒地莫名奇妙地爆炸已经够诡异了，临渊国的那几个小门小派自以为是地在爆炸后毫无动作，等到魔气来临又自以为是想要自我解决掉这些事，最后实在没办法求助半天，求助到百纳宗头上的事听的吴忽衡直摇头。
有魔物的时候，南或掌门急急召令催吴忽衡来，等魔物全死了，魔气也抑制了，南或掌门则是觉得目前只会吃喝玩睡的吴忽衡碍眼了，又急急召令地赶他回百纳宗玩。
吴忽衡本来也就嫌这种事麻烦，闻言更是欣喜。南或掌门刚开口，下一秒吴忽衡就带上不多的行李御剑快速飞回了百纳宗。可以说众长老眼睛刚眨，他们的大师兄便立刻没了影。
吴忽衡忙活了好几天，以为终于可以在百纳宗琛延山悠哉悠哉几天了，刚想让他的爱徒给自己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结果吴忽衡刚到童渊房前便发现对方房门锁了。起初，吴忽衡没把童渊和出去玩联系在一起，毕竟他对童渊的滤镜就是恐怖自律的高冷剑迷，从小到大也没见对方真跟谁玩过，更别提交朋友了。
于是，吴忽衡只当爱徒有了心事，需要闭门冷静几天，吴忽衡这个做师尊的认为自己格外照顾徒弟的情绪，故而自顾自在琛延山玩了好几天。终于，吴忽衡发现不对劲了。
童渊根本不可能因为情绪而不出来练剑，那一刻吴忽衡脑袋像突然被强光照了一下，连忙起身在童渊房门大喊童渊的名字，喊了半天也没人应。吴忽衡见状可真吓坏了，想了又想还是不管不顾地强开了，然后他就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
吴忽衡又安慰自己，认为他的爱徒要么是去出任务了，要么真的是有朋友了，在找朋友玩。吴忽衡的心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放了下来，随即灵光乍现一下子想到了前几年的历练小队，于是，吴忽衡先一步去找了掌门的都笑峰那找袁修白。
由于南或掌门不在都笑峰，吴忽衡一听袁修白还在历练未归，便又转飞去了玉幽峰。本来百纳宗的财政是上谭长老和宽优长老一起负责的，但上谭长老人在临渊国，故而百纳宗的财政债务全都由宽优长老负责。
宽优本来就因财政花销过大而忙的焦头烂额，一听最事也最花销的主来了玉幽峰，直接苦笑眯了眼。吴忽衡一见这眯眯眼长老就一堆话想和他说，但全都被宽优用“我真的很忙”推拒了，吴忽衡只得把真实意图简短说给了他。
宽优长老一听不是来找他的，顿时释然地笑眯了眼，连忙将施照打包给了吴忽衡，然后将两人一起逐出了大殿。施照本来是在练功的，但一听师尊有事找她便赶忙来了，此刻和忽衡长老大眼瞪小眼她深感尴尬。
吴忽衡的左右脑互博了一下，最终决定委婉地问。施照茫然而又尴尬地回答了他几个问题，也算是听明白了——童渊不见了。施照心里说我他妈怎么知道，表面上笑嘻嘻建议忽衡长老可以去找寂影峰上谭长老的内门弟子唐肃和李勤，说他们比较熟。
吴忽衡闻言豁然开朗，说完谢谢便又立刻飞去寂影峰，施照见总是应付完这个大麻烦便继续去练剑了。吴忽衡刚到寂影峰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地偶遇了正在忙活的唐肃和李勤，并问他们认不认识唐肃和李勤。唐肃和李勤一听很茫然，但还是选择先问情况，于是吴忽衡便委婉地说了他找不到童渊的事情。
唐肃和李勤，一绿一白两少年就这么齐齐用手摸下巴沉思着，就在吴忽衡以为他们能说出什么所以然来时他们说他们也不知道。这一听快把吴忽衡气死了，但是还是保持体面地压制了火气，温柔询问他们谁或许会知道。唐肃和李勤当然不知道，但他们看忽衡长老这架势大许是一个一个问过来的，两人抱着不坑戴纸羽不爽的心态随口说了一个戴纸羽，并补充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戴纸羽了，但其实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吴忽衡一听是这个人就来气，心里一顿无名火在燃烧，随口说了一句谢谢，便又气势冲冲地赶去了玉幽峰，再次见到他的宽优长老觉得自己今天是撞邪了。宽优长老笑眯了眼问吴忽衡您老又有何贵干，吴忽衡这次直接指出戴纸羽，宽优长老一听是戴纸羽面色一下犹豫了起来，但在吴忽衡的气势威压下还是供出了戴纸羽现在在前掌门的杜康山的信息。
吴忽衡闻言嗤笑一声，气势汹汹地又要飞去杜康山，宽优长老无奈地擦了擦汗意识到今天有人要倒大霉了，于是宽优长老选择默默点蜡。吴忽衡到杜康山之时，戴纸羽正像个三岁小孩一样黏在现前掌门夫人身边，不是妈长就是娘长的，活像没断奶的婴儿。
戴纸羽本来还说袒露少年心事，余光一瞥见青衣衣角便如风般溜走了，但是还是被吴忽衡一把抓了回来。戴纸羽开口就是兄长饶命，吴忽衡一听脸都黑了，两巴掌就要上戴纸羽那张死人脸提醒对方自己是独生子。
在吴忽衡巴掌下来前，是前掌门威严的声音迫使这一切暂停，吴忽衡不是很爽地扫了一眼三人，便直接直扣主题问戴纸羽童渊去哪了。
吴忽衡已经做好准备，无论戴纸羽说什么，今天一定会胖揍对方一顿。
谁料，戴纸羽犹豫了一下竟然说自己真的知道童渊在哪，然后就是跪地求饶。吴忽衡本来已经准备好了，闻言打算等戴纸羽说完再揍他，谁料戴纸羽说的一句比一句炸裂，什么雀厌楼阁主在琛延山，什么两人关系很亲密，什么他们三人一起去了魔荒地，什么童渊哭了……
“你说什么？”吴忽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觉得自己一定是上岁数了，听力出现幻觉了。
“额……”戴纸羽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大许是感觉今天难逃一死，于是干脆一口气说完了全部。
吴忽衡一听心一冷，感觉心都结冰，“大爆炸把童渊炸哭了”这九个字更是在他脑门上疯狂盘旋，那一刻，他觉得这个世界很不真实。
“真的太胡闹了!”前掌门根本不是真心责怪戴纸羽，单纯怕吴忽衡脾气上来把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活活打死。
事实上，吴忽衡已经是想将戴纸羽千刀万剐了。
“你他妈的。”吴忽衡发现现实太震惊，震惊到他嘴巴竟然都开始打结了，想了半天最终居然只骂出了这四个字。
“大哥，童渊活的好好的，上有遇昼任当肉盾，下有我当肉垫，连根毫毛都没伤到……啊啊啊啊啊我错了!”戴纸羽话还没说完，吴忽衡的那张一向慵懒俊美的脸庞面色沉了下来，然后肌肉抽动了两下，随即面无表情地拔出了剑，剑锋指向戴纸羽道：“他们现在在哪？”
“额……魔界？”戴纸羽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说真话。
这一次吴忽衡只是冷冷扫了戴纸羽一眼，转身便利落离开了，这绝对不是放过他了，而是“等我处理完童渊，就来处理掉你。”
那一刻，戴纸羽觉得自己算是玩完了。
事后戴纸羽便听到吴忽衡疯了一样地要去魔界，最后是被硬生生拦下来的，然后的然后便是戴纸羽遭大难了，吴忽衡没差点弄死他。
由于吴忽衡做事动静太大，童渊身在魔界的事百纳宗上下无人不知，连远在临渊国的南或掌门也略有耳闻，但现在让他们的大师兄赶去魔界找人也完全不现实，只得先安抚住他。
唐肃和李勤没想到真的和戴纸羽有关，更没想到对方胆大包天到了这一步。他们对童渊的性格有所了解，对方干出这么种事他们毫不意外，只是他们没想到戴纸羽是真勇士啊，自己寻死就算了，还带上忽衡长老的爱徒，完全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呜呜呜呜，我错了……”戴纸羽已经被打成猪头了，身旁来看戏的唐肃和李勤倍感唏嘘，表示我同情你半秒。
“你他妈何止错了，你的存在就是个最大错误!”吴忽衡一脚上去就是把猪头状态的戴纸羽踹飞十几米，直接快把对方踹死了，众人见了皆是闭眼。
“够了。”现掌门不在，此时的百纳宗是前掌门说的算，之前吴忽衡骂的多狠，打的多惨就当让对方消气了，现在的这句话和这一脚对方多少是有点真心想让戴纸羽去死的意思。
“怎么，我说错了？”青衣俊美男郎不耐烦地掀了掀眼皮看向前掌门道。
前掌门闻言没有回复，前掌门夫人面露尴尬，想了又想还是道：“这事毕竟是阿羽做的不够妥当，所以阿衡生气下手重些失了分寸也是再所难免的。”
“让你在这里装好人了？”吴忽衡不是很高兴道。
前掌门夫人苏倦兰是个长相与性格都比较柔弱的女子，甚至她还体弱多病，闻言只是淡淡地陪笑，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抱歉，我话重了。”吴忽衡想了想还是不耐地收回眼道。
对所有人保持底线的体面和尊重这一点是吴忽衡教给童渊的，他对很多人可以又骂又打，甚至无论男女，但是像这种真正比较弱势的人他做不到。
“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如果我看不到毫发无损的阿渊回来，我会一剑结束令儿生命的事。”吴忽衡毫不客气道。
苏倦兰病气惨白的脸先是皱了一下眉，随即无奈叹了一口气道：“都是为人父母的，对我们而言阿羽是我们的孩子，对阿衡你而言阿渊是你的半个孩子，既然事错在阿羽，那你要做什么我们也不能说什么。”
“娘，我错了……”猪头状态的戴纸羽闻言狂哭不止。
吴忽衡不吃一套，不是耐烦地离开了众人，他其实对苏倦兰讲了什么不是很在意，他唯一尊重且退让的理由仅仅是苏倦兰比较病弱。吴忽衡对这样的人会下意识收掉一点自己的脾气，但对方说什么做什么，在他这里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我再也不用读那该死的物化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