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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才 他的假想敌 ...

  •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童渊的房间里围满了人,童渊在医师出去叫人的间隙把剑放回了小锦袋收了起来。

      “阿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有就赶紧说,我们都会想办法。”

      “是啊是啊。”

      他们关心的话说了一大堆,童渊却只觉得他们聒噪,但还是乖巧回复道:“没有。”

      “老六的药这么厉害啊……老六呢?”医师给童渊把了一下脉发现他已没有大碍不禁感叹道,突然又想了什么,环看四周寻找那个六医师却不见踪影。

      “在你脚下。”童渊无奈提醒道。

      “我脚下……”医师低头惊讶地发现了昏倒在地的六医师连忙将他扶了起来疯摇道,“老六?老六?你醒醒啊。”

      “别他妈的摇了,再摇就被你摇死了。”醒来的六医师连忙把他拽住道。

      “噢噢,你这是怎么回事?”五医师奇怪地问道。

      “六医师,你为何会躺在地上?”静鸣长老开口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一闭眼再一睁开就在地上了。”六医师对此也很疑惑。

      “肯定是有人进来过了。”常心长老下结论道。

      “谁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进来?”

      “童渊,你知道是谁吗?”静鸣长老对童渊说话就客气多了。

      童渊面无表情道:“遇昼任。”

      “遇昼任”这个名字一出人们瞬间炸了。

      “我就知道,这浑小子肯定还要来,他究竟怎么进来的。”

      “他来这里干什么嘛,总不可能是来给童渊治疗的吧。”说这话时医师看了童渊几眼,发现童渊肉眼可见地变好了起来。

      “是的。”童渊平静承认道。

      人群安静了一秒,最后都惊讶地想起了某位医师的建议。

      “好了,既然童渊已无大碍,那大家就先回去吧,留我和常心长老就够了。”静鸣长老担心童渊的身体率先劝客道。

      医师们见状也都纷纷礼貌告退了,室内瞬间空了,只剩常心与静鸣两位长老与病榻上的童渊。

      “这遇昼任究竟安的什么心思?”常心越想越奇怪道。

      “反正绝对不是好心。”

      “他救的我。”童渊突然插话道。

      “他都要杀你了,为什么要莫名其妙救你,你是和他做了什么交易吗?”静鸣长老思路清晰道。

      “我也不知道。”童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心软,更不知他为什么又来救自己。

      常心长老与静鸣长老左思右想没有结果只得在给童渊备了治疗的汤药,再对他休息的房间做了一层加固防止遇昼任再来。

      童渊看着他们心里发笑。

      遇昼任怎么可能会再来,再说现在才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遇昼任若是真的想杀他他根本活不过刚刚。

      不过,这些都是童渊心里的想法,他作为弟子还没有教师父们做事的资格。

      等人烟散尽,童渊闭目间,不禁有一段回忆涌现了他的脑海。

      “你就是那个千百年前百纳宗的痴傻儿天才?”

      碧绿竹林里红衣公子在替他们杀完玄蛇妖后都准备走了,冷不丁听到这个问题后迟顿地回头看着他。

      红衣公子笑了一下道:“你说什么?”

      “我说……”白衣少年,风光霁月,眉眼充斥着少年傲气,可谓年少且风光无限。

      红衣公子再和他对视一眼后不知为何就起了杀心。

      红衣公子,俊朗无边,温润如玉可开口便是杀意:“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吗?”

      白衣少年似乎感受到了红衣男子的杀意,皱了下眉连忙叫他的师兄师姐们退开道:“你们快走!”

      “你叫什么?”红衣男子笑着朝他走去,如地狱里的阎王来收割他的命。

      “问别人名字之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号。”白衣少年故作镇定道。

      “遇昼任。”红衣男子倒没有很介意这个,语气温柔地不可思议道。

      “童渊。”白衣少年拔出腰间的剑指向他道。

      ……

      “我比你大数千岁,你怎么打的过我。”遇昼任掐着清俊少年的脖子道。

      清俊少年被掐的难以呼吸,但还是笑着开口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毕竟横竖都是死。”

      还不如死的潇洒些,落成一个令人敬佩的名头。

      “我跟你打的确有点欺负人,这样吧,三招之内你要是能伤我分毫,我就放你一条生路。”红衣公子放开他道。

      清俊见他放开自己反应迅速地起身挥剑刺向他,可却被轻松躲过。红衣公子俊朗的眉眼充斥着随意,童渊看着瞬间心生一计道:“如果我伤你分毫你可不可以送我样宝物?”

      “可以。”红衣公子眼皮都没眨一下就答应了,“我送你把剑吧,你这剑可不怎么样。”

      说着遇昼任便徒手捏碎了剑,看的童渊硬生生愣了一下,接着又使了一法咒直接从遇昼任面前消失了。

      遇昼任对着空气就是一拉,硬是将童渊给拉了回来道:“不是说不跑吗?”

      童渊不死心地用断剑要砍遇昼任,就在遇昼任懒散躲过时手背被童渊用力一咬。

      遇昼任吃痛地将童渊甩出了十米开外,下意识说了一句脏话。

      童渊被甩到地上以后吃痛地闷哼一声,得逞般的擦掉嘴上的血笑了起来道:“我赢了。”

      遇昼任看了眼差点被咬下一块肉的手背,沉默一会才道:“你赢了。”

      清俊少年其实早已是强弩之末,此刻听到哑声说了一句便昏睡了过去。

      “你不要骗我……”

      回忆里的红衣公子叹了口气,将清俊少年的断剑插回剑鞘,带走了。

      回忆完童渊慢慢睁开了眼,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随即又再次拿出了那个小锦袋发愣。

      窗外的风一直呼呼吹着。

      *

      半个月后,尽管童渊刚恢复的差不多,但他的师尊怕他生出了惰性,一好便给他安排去和同门练剑。

      童渊的师尊闭关了,童渊要和大家一起练剑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同学们的耳朵,大家平常不怎么能见到这位传闻中的天才,因此都特别稀奇地把童渊围满问着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童渊,你和雀厌楼楼主打过是吗,你觉得他实力如何?”有个小师妹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问道。

      童渊闻言回忆一下回复道:“很强。”

      强到让童渊第一次产生了自己和他作比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决定的想法。

      “比你还强?”

      这帮人都是在百纳宗长大的受童渊光环的影响很重,问出来的话也显的有些似孩童般幼稚。

      “嗯……”童渊不爽地应了。

      “那遇昼任不就是仗着比童渊年纪大,欺负小孩么,要是童渊和他一个岁数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就是就是,童师兄可是17就入元婴的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啊,长大了肯定不比那黑心阁主差。”

      童渊听后笑笑不说话,因为在这里的只有他知道遇昼任16岁就入元婴了。

      他未能比过还是痴傻儿的他。

      “开始了,弟子们乖乖排好位置,今天教你们我们百纳宗的独门剑法,你们可看好了喽。”长老在前面讲道。

      百纳宗的剑法童渊七岁就全部掌握了,闻言他属实是不懂师尊让他来参加这种新手训练的意义何在,他都入元婴了这种时候不应该再让他吸取灵力加紧修炼吗。

      正在童渊沉思时,上面的长老终于找到机会点他名道:“童渊。”

      童渊抬眸看他,长老笑嘻嘻地走到他的附近道:“听说童渊几个月前入元婴了?想必剑法更是有了新的造诣,就由你来给大家示范一下吧。”

      童渊闻言微愣了一下应好,他是师尊唯一的弟子,平日里是不用来大堂和弟子们训练,比起和这些年龄相仿的师弟师妹相处,童渊更多的是和一起出任务的师兄师姐,甚至是师尊门前种的那棵白花灵树更加熟一点。

      他的剑废了的事还没来得及跟师尊讲,童渊又不大好意思麻烦其他长老便用了遇昼任给的剑,好歹是把宝剑不用白不用。

      童渊如此想着利落地抽出了剑,看见雪白的剑时童渊已然将外界的一切惊讶嘈杂剔除于自己的世界。

      剑面白霜雪随着清俊少年利落的动作而潇洒挥动着,划过空气时甚至会发出雪嚣般的剑鸣,如雪一般清冷的剑却是遇昼任那个满身张扬红的人送的。

      每每想到这童渊都会发笑,而现实就是他真的笑了。

      童渊对这套剑法早已熟练不已,于是闭上眼任凭感觉发动剑意,挥剑挥向任何一处自由地。

      雪面剑,挥如风,斩则刃,手中流转此剑便是苍穹光景全现。

      清俊少年在挥完最后一下时举着剑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就在大家执着于夸赞童渊时,童渊和长老的注意力却全都在那把剑上。

      “童渊,这把剑哪来的?”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此剑绝非凡品,百纳宗这样的剑自是有,但也不是很多,至少不会作为练剑给一个初生毛犊的少年。

      哪怕这个少年是被誉天才的童渊也不可能。

      “别人送的。”童渊在见识到剑的厉害后就不愿意透露剑的来源的。

      当然,他一开始也不大想说。

      “谁送的?为什么会送这么贵重的东西?”长老喋喋问道。不过,正常人的确都会怀疑一下,长老的怀疑只能说明这剑真的不错。

      “一个隐世高人,见我灵根不错便送了。”童渊胡扯道。

      长老自是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大许是打算等童渊师尊出关去问他。

      童渊自课堂结束站在平常训练的白花树下后便一直打量着这把雪面剑,他伸手抚了一遍甚至能感受到剑面的雪意冰凉。

      突然大风一吹,满树白花被吹散开来,白色纷纷朝童渊袭去,一朵花瓣路过剑刃时便被其锋利地割成两瓣。

      那一刻白衣少年似乎有了什么灵感,白皙手指顺着剑刃就是一划,鲜红血液随着剑的上半身自然而然地流到了剑尾,再滴答一下地滴落在地面的白花花瓣上。

      白衣少年起剑挥舞,顿时落地的白花花瓣都飞起并随着他的动作而飘动。他向后花海则聚,他向前花海则散,那丁点的指尖血瞬间蔓延至整片白花海。接着雪面剑就燃起了红色的烈火,血红的火烧遍整片空中花海,随着少年快速且漂亮的动作最终燃尽在空中,只剩几点火星零散掉落地面。

      少年挥出最后一式指向某处地面的火星子,瞬间火星子被凉透了的雪浇灭。

      童渊收拿着剑看着剑面发现那块血迹在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剑面上那可以冻麻他手的蜡雪,冰冷无情。接着现场所有的红色火星全都消失不见,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唯有地面明显冰冷的那几度提醒着少年这剑很危险。

      这一刻童渊对遇昼任有了很多改观的地方,但这并不妨碍他依旧把对方视为要超过的死敌,以及……

      他一定会杀了他。

      接下来的时光他必须更加努力才能尽量补上千年岁数相差的空窗,遇昼任的确强的让太多人忌惮,强的过分却没头没尾,他与雀厌楼的出现都是突然有一天的横空出世,而等童渊再去调查遇昼任消息时,遇昼任又和他的那栋楼消失的静谧无声。

      童渊一开始不信,可等他站在空旷的高楼下时他又不得不信。高楼围满了人,那些大多都是妄图偷取时间的盗贼,此刻掌管时间的“神”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以为童渊是去报复遇昼任的,连童渊也是如此想的,可他看到空楼时还是怔住了。

      没有因为遇昼任的“逃跑”而生气,更多的是一种空茫,他暗自较劲17年的人好不容易有了具象化却又消失了,未来的日子他又只能与幻想里的人作较。

      当然,于童渊而言,他从没有想过他其实没有与遇昼任比较的必要。

      童渊盯着高楼无意识地捏紧了剑鞘,他其实连借口都找好了。

      这把剑他不喜欢……

      童渊向后退了几步,抬头仰视这与太阳争高的雀厌楼几秒,刺眼的阳光在妄图灼烧这位剑道天才之时,对方已然低头,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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