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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才 他的假想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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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个千百年前百纳宗的痴傻儿天才?”
碧绿竹林里,红衣公子在替他们杀完玄蛇妖后都准备走了,冷不丁听到这个问题,迟顿地回头看着他。
遇昼任笑了一下道:“你说什么?”
“我说……”白衣少年,风光霁月,眉眼充斥着少年傲气,可谓年少且风光无限。
遇昼任再和他对视一眼后,不知为何就起了杀心。
红衣公子,俊朗无边,温润如玉,可开口便是滔天杀意。
“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吗?”
童渊近乎第一时间察觉到红衣公子的杀意。他皱了下眉,连忙喊退同行的人:“你们快走!”
“你叫什么?”红衣男子笑着朝他走去,如同地狱收割人命的阎王。
“问别人名字之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号。”
“遇昼任。”遇昼任倒没有很介意这个,语气温柔的不可思议。
“童渊。”一把剑被白衣少年拔出,并指向遇昼任道。
……
“我比你大数千岁,你怎么打的过我。”遇昼任掐着清俊少年的脖子道。
清俊少年被掐得难以呼吸,但还是笑着开口:“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毕竟横竖都是死。”
还不如死得潇洒些,落成一个令人敬佩的名头。
“我跟你打的确有些欺负人。这样吧,三招之内你要是能伤我分毫,我就放你一条生路。”遇昼任放开他道。
清俊少年见对方放开了自己,反应迅速地挥剑刺去,却被轻松躲过。红衣公子俊朗的眉眼充斥着随意,童渊注视间心生一计道:“如果我伤你分毫,可不可以送我一样宝物?”
“可以。”红衣公子眼皮都没眨一下就答应了,“我送你把剑吧,你这剑可不怎么样。”
说着,遇昼任徒手捏碎了剑。
童渊硬生生愣了一下,接着又使了一法咒,从遇昼任面前消失了。
遇昼任对着空气一拉,将童渊拽回来道:“不是说不跑吗?”
童渊不死心地用断剑要砍遇昼任,就在遇昼任懒散躲过时,手背被童渊用力一咬。
遇昼任吃痛地将童渊甩出了十米开外,难得吐了一句脏话。
童渊被甩趴在地,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得逞般地擦掉嘴上的血,笑道:“我赢了。”
遇昼任看了眼差点被咬下一块肉的手背,沉默一会才道:“你赢了。”
清俊少年其实早已是强弩之末,此刻听到遇昼任的话,哑声说了什么便昏睡过去。
“你不要骗我……”
遇昼任叹了口气,将清俊少年的断剑插回剑鞘,带走了。
断剑就摆在室内,奇怪的是剑鞘上的血迹怎么也擦不干。
就当遇昼任已经放弃它,从百纳宗回来后,准备将其连同整个雀厌楼的宝物都塞进小锦袋,一齐带到魔悦城时,他惊奇发现——剑鞘上的血消失了。
*
半个月后,尽管童渊刚恢复的差不多,但他的师尊还是一好便给他安排去和同门练剑。
童渊的师尊闭关了,童渊要和大家一起练剑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同学们的耳朵。
大家平常不怎么能见到这位传闻中的剑道天才,因此都围着童渊,问着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童渊,你和雀厌楼楼主打过是吗,你觉得他实力如何?”有个小师妹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问道。
童渊闻言回忆一下,真实回复道:“很强。”
强到让童渊第一次觉得自己和他作较这件事本身就是错误的。
“比你还强?”
问话的弟子大多都是在百纳宗长大的,受童渊光环的影响很重,故而会显得有些孩童般的天真。
“嗯……”童渊不爽地应了。
“那遇昼任不就是仗着比童渊年纪大,欺负小孩么,要是童渊和他一个岁数,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就是就是,童师兄可是17就入元婴的千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天才啊,长大了肯定不比那黑心阁主差。”
童渊听后笑笑不言,因为这里只有他知道——遇昼任16岁就入元婴了。
他未能比过还是痴傻儿的他。
“开始了,弟子们乖乖坐好,今天教我们百纳宗的独门剑法,你们可看好了喽。”长老在前面讲道。
百纳宗的剑法童渊七岁就全部掌握了,闻言他属实不懂师尊让他来参加这种训练的意义何在。
他都入元婴了,这种时候不应该让他吸取灵力加紧修炼吗?
正在童渊沉思时,上面的长老终于找到机会点他名道:“童渊。”
童渊抬眸看他,长老笑嘻嘻地走到他的附近道:“听说童渊几个月前入元婴了?想必剑法更是有了新的造诣,就由你来给大家示范一下吧。”
童渊闻言微愣了一下应好。
他是师尊唯一的弟子,平日不用来大堂和弟子们训练,比起这些年龄相仿的师弟师妹,童渊更多是和一起出任务的师兄师姐,甚至是师尊门前种的那棵白花灵树更熟一点。
剑废了的事还没来得及跟师尊讲,童渊又不大好意思麻烦其他长老,便用了遇昼任给的剑,好歹是把宝剑不用白不用。
童渊如此想着利落地抽出了剑。
看见雪白的剑时,童渊已然将外界的一切惊讶嘈杂剔除于自己的世界。
剑面白霜雪随着清俊少年利落的动作而潇洒挥动着,划过空气时甚至会发出雪嚣般的剑鸣,如雪一般清冷的剑却是遇昼任那个满身张扬红的人送的。
每每想到这童渊都会发笑,而现实就是他真的笑了。
童渊对这套剑法早已熟练不已,于是闭上眼任凭感觉发动剑意,挥剑挥向任何一处自由地。
雪面剑,挥如风,斩则刃,手中流转此剑便是苍穹光景全现。
清俊少年在挥完最后一下时,举着剑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就在大家执着于夸赞童渊时,童渊和长老的注意力却全都在那把剑上。
“童渊,这把剑哪来的?”
只要不是个傻子就能看出此剑绝非凡品。这样的剑百纳宗自是有,但也不多,至少不会作为练剑给一个初生毛犊的少年。
哪怕这个少年是被誉天才的童渊也不可能。
“别人送的。”童渊在见识到剑的厉害后就不愿意透露剑的来源了。
当然,他一开始也不大想说。
“谁送的?为什么会送这么贵重的东西?”长老喋喋问道。
“一个隐世高人,见我灵根不错便送了。”童渊胡扯道。
长老自是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大许是打算好等童渊师尊出关再问。
童渊自课堂结束后,便一直站在最为熟悉的白灵花树下打量着这把雪面剑,他伸手抚了一遍,甚至能感受到剑面的雪意霜寒。
突然大风一吹,满树白花被吹散开来,白色纷纷朝童渊袭去,一朵花瓣路过剑刃时被锋利地割成两瓣。
那一刻白衣少年似乎有了什么灵感。
白皙手指顺着剑刃就是一划,鲜红血液随着剑的上半身自然而然地流到了剑尾,再滴答一下地滴落在地面的白花花瓣上。
白衣少年起剑挥舞,顿时满地的白花花瓣都飞起,并随着他的动作而飘动。
他向后花海则聚,他向前花海则散,那丁点的指尖血瞬间蔓延至整片白花海。接着,雪面剑就燃起了红色的烈火,血红的火烧遍整片空中花海,随着少年快速且漂亮的动作燃尽在空中,只剩几点火星零散掉落地面。
少年挥出最后一式指向某处地面的火星子。瞬间,火星子被凉透了的雪浇灭。
童渊观察着剑面,发现那块血迹在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剑面上那可以冻麻他手的蜡雪,冰冷无情。
接着现场所有的红色火星全都消失不见,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唯有地面明显冰冷的那几度提醒着少年——这剑很危险。
这一刻,童渊对遇昼任有了很多改观的地方,但这并不妨碍他依旧把对方视为要超过的死敌,以及……
他一定会杀了他。
接下来的时光他必须更加努力才能尽量补上千年岁数相差的空窗。
遇昼任的确强的让太多人忌惮,强的过分却没头没尾,他与雀厌楼的出现都是突然有一天的横空出世。而等童渊再去调查遇昼任消息时,遇昼任又和他的那栋楼消失的静谧无声。
童渊一开始不信,可等他站在空旷的高楼下时他又不得不信。
高楼围满了人,那些大多都是妄图偷取时间的盗贼,此刻掌管时间的“神”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以为童渊是去报复遇昼任的。连童渊也是如此想的,可他看到空楼时还是怔住了。
没有因为遇昼任的“逃跑”而生气,更多的是一种空茫。他暗自较劲17年的人好不容易有了具象化却又消失了,未来的日子里,他又只能与幻想里的人作较。
当然,于童渊而言,他从没有想过他其实没有与遇昼任比较的必要。
童渊盯着高楼,无意识地捏紧了剑鞘,他其实连借口都找好了。
这把剑他不喜欢……
童渊向后退了几步,抬头仰视这与太阳争高的雀厌楼几秒。刺眼的阳光在妄图灼烧这位剑道天才之时,对方已然低头,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