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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雀厌楼 雀厌楼阁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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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悬有金灿高日,闪烁非凡,凡人都不太敢抬眼,怕被这灼日烧尽眼。
雀厌楼是处怪地,危楼高百尺,似要与太阳比高,也不怕这灼灼烫日。
雀厌楼每天都人满为患,不是因为这楼有多高多宏伟,而是因为这栋楼的主人。
听闻他有些不得了的能力——肉人白骨,取人魂魄。
甚至,他能寻亡人幽魂。
有求者,人山袭来,踏复雀厌楼,只为见到这神秘莫测的雀厌楼阁主,好救活他的亲人。也有人孽缘颇深,跪临楼前不起,只为碎尸万段仇敌。还有些怪人,只当雀厌楼阁主是位神算,天天拜访求飞升之秘法。
而真要与这雀厌楼阁主做交易,付出的代价至少是十倍起步。
雀厌楼的顶楼就是遇昼任,或者说那个传闻中黑心阁主的屋子。这一层繁华尽显,奇珍异宝多的让人看一遍便产生天下至宝皆不过如此的错觉。
临渊皇帝为了治他的痴傻长子,奔波数月来往此处。皇帝心里也不太有底,哪怕他贵为无上之尊,可这雀厌阁主交易的代价却实在高昂。
有一人求他复活爱妻,代价是十人的命。
那人跪在那。
满身的血染脏了干净的地板,磕着响头,可谓头破血流。
红衣公子只是淡漠地看着他,俊俏的脸格外妖冶,他一笑便让人觉得要变天,似是祸水。
【为了救她杀了这么多人,值得吗?】
【我欠她的。】
【欠?】红衣公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晒一声道。
男子只是跪着没有回复。
【你这交易本阁主允了。】
红衣公子抬起手,手腕处挂了一串细碎圆珠,血红色的,明亮剔透的很。
他伸手从十尸身上拂过,顿时白色烟雾随之而出。他俯身对着女郎眉心点了一下,皆着便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女郎睁眼了。
两人相拥时的情深没有感动红衣公子一点,毕竟在他看来这是场荒诞的闹剧。
背后是自私与罪恶交缠,藤蔓吸人血骨,恰造人活。
不知为何,遇昼任没有要他别的东西,可能他也实在看不出这人还有些什么,只取了根简陋的发钗。
明明这是遇昼任的宽容。但在外界眼中,这却成了黑心阁主连主顾的最后一丝财物也不放过。
人传人,传到后来,更是变了味。
到了临渊皇帝这,遇昼任就成了爱财的抠门吝啬之人,唯一的优点是——他真的很有本事。
虽然心里排斥,但临渊皇帝的脸上仍笑容满面。身旁的心腹太监一直夸赞着红衣公子,简直把他吹成了神仙。
不过,连死人都能复活的可不就是神仙吗。
太监屁颠屁颠地吹着,前面带路的红衣公子只是淡笑地听着,没有太大的反应。
“福安公公,雀厌楼不得喧哗。”遇昼任身旁金钗银钗的侍女温渡柔突然训斥道。
福安闻言刚想教训这名侍女,却在临渊皇帝的眼刀中闭了嘴。
临渊皇帝赔笑道:“遇阁主,太监嘴笨,您不要往心里去。”
福安察言观色间开始狂扇自己巴掌。
遇昼任闻言未曾有任何情绪变化,脸上是妖冶的淡笑,似是温柔又是薄情。
这雀厌楼阁主生的实在好看,说有倾国倾城之姿也不为过,这样的美人却是蛇蝎心肠,不是凡人能沾染的硬茬。
临渊皇帝随意地想着,最后还是很轻地摇了一下头,面色闪过一瞬遗憾。
“陛下,太子,请。”
临渊皇帝一手牵着7,8了却还不能开口说话的长子,目光自进来后便不停地在摆满奇珍异宝的屋内打转。
直到他看到一样东西时硬生生顿住,人也无意识地停留在原地。
“怎么了?” 遇昼任见临渊皇帝突然停下了,视线便随着对方的目光到了一把外壳沾血的剑上。
临渊皇帝很快缓过神,笑笑道:“阁主,这剑上怎么还沾着血啊,是下人打扫不干净吗?”
“不是。”遇昼任倒是好脾气地解释,“是这剑上的血永远都擦不干。”
擦不干?
临渊皇帝再怎么尊贵,也只是一个凡人,根本不敢去细想。
“殿下,请。”遇昼任挥掌指着丝绸玉垫。
太子茫然地看了红衣公子一眼,又看了眼自己的父皇,模样颇为呆愣。
“昀儿,去吧。”临渊皇帝想将他推过去,却不知为何太子就是不肯。
太子紧紧抓着他父皇的衣袖,眼睛望着遇昼任,目光顺着他的手转了一圈,最后落到手腕上的那串细碎圆珠。
临渊皇帝见了这痴傻儿长子就糟心,不耐烦道:“好了,别闹了!”
太子被吓得坐了过去。
遇昼任伸手隔空点了一下太子的额头, 一个红印便出现了。
像一团火,顺着经脉朝着全身烧去。
“啊——”
太子痛得原地打滚,五脏六腑如同被火焰灼烧一般,眼泪都快溢出来了。
随着又一张符被遇昼任画出,一个红帐骷髅人出现在了现实。
他张开双臂,将太子抱得牢牢,骨头近乎严丝密合。
骷髅人没有停止继续用力,痛得太子再难忍耐,向不远处的临渊皇帝伸出了手。
“这……”
“不用担心,太子不会死的。”遇昼任淡漠地看着,全然不顾太子发了疯的求救,临渊皇帝看疯子的眼神。
就在太子以为自己要与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融为一体时,骷髅人停手了。
它化为红丝进入太子眉间。太子痛得昏迷时,眉间也多了一短花瓣纹。
“清凝香有凝神静气的作用,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太子就可以醒来,您不用担心。”
闻言临渊皇帝才算松了半口气,但遇昼任的下一句话却又吊了他一口气。
“事已办成,我们来谈一下交易的问题。” 遇昼任把临渊皇帝带到另一处座椅,并给他泡了一盏茶道,“您请。”
“阁主,有什么话您但说无妨,有什么想要的,孤一定举全国之力将它找齐。”临渊皇帝接过茶道。
遇昼任轻点了一下头,美人一袭贵气红衣,歪靠在座位上喝茶。由于在家,墨发长垂,皮肤白皙,眉眼锐利。
临渊皇帝正被美色迷得鬼迷心窍,遇昼任就开口了。
“临渊国位于魔悦城边界,应当有前往魔界的通道吧。”
“奥奥……有是有,你想去魔界?”
“自然,我需要永久的魔悦城开放通令,你能拿到吗?”遇昼任温和地问道。
“可以是可以,孤就有点好奇,阁主您去魔悦城干什……”临渊皇帝刚想疑惑发问,就听耳边传来一名稚童的声音。
“父皇……”来者赫然是恢复智力的太子,此刻正不熟练地说着话。
临渊皇帝见了欣喜若狂,把一切疑问吞进了肚子里,一把抱住太子对着遇昼任连声道谢。
“公平交易罢了。”遇昼任不甚在意地走了,刚到门口就对上温渡柔紧皱眉头的脸道,“怎么了?”
“百纳宗的人来了。”温渡柔略显紧张道。
“我这雀厌楼,鸟雀不喜,人倒是喜欢往我这停。”遇昼任谈笑间眼神已经冷了,吩咐道,“把陛下和太子送回……哦,对了,记得和他们说,如果半个月内我没有见到东西,交易作废。”
遇昼任语罢便先行离开了,等临渊皇帝和太子出来时,门口只剩自己的人和那名侍女了。
“陛下……”太监见了两人刚想出声道。
“阁主有事先行一步,你们随我走便是了,还有阁主吩咐了,交易限时半个月,若半个月内阁主没见到东西,交易作废。” 温渡柔不给他们任何说话机会,伸手画了张符便将话没来得及说的他们送往了楼下。
闪光间到了一楼的临渊皇帝等人一顿唏嘘,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走了。
临渊的马车穿过白衣剑客们的空道,白衣剑客们与马车相反的方向快速前进着,他们不善地挤开排队的人群,围满了雀厌楼。
“遇昼任,你给我出来!”一名白衣少年对着高楼喊道。
“你们嚷嚷什么呢?”有排队的人不满道。
“这位大伯您退一边去,待会要是误伤了你可就不好……”少年劝说道。
“都给本小姐让开!”一蛇鞭朝人们重重甩去,吓得他们连忙退却。一名穿着华丽的少女甩着蛇鞭,拽气地走了过来道:“百纳宗有笔账要和遇昼任算,识相点的就赶紧滚开!”
宁茜是天下第一宗百纳宗常心长老的独女,排队的平民百姓见了只好低声骂几句便撤退了,一些有钱有势的还停留在原地试图和她商量。
“这是阁主的客人。”温渡柔远远瞧见闹事的少女,不爽地大步走到华丽衣着的少女面前冷冷道。
“我找的是遇昼任,你是谁?”宁茜极其不屑地扫了这名金钗银钗的侍女两眼,随即笑了道:“奥奥,我想起来了……一条狗也敢挡本小姐的道!”
温渡柔闻言眉头一皱道:“嘴巴放干净点。”
宁茜抬手就是要挥鞭子抽她,谁料却被对方硬生生接住。
“你!松手!”
就在两人争执间,红衣公子出现在了楼门口,糸着一金点作饰的红色额带。
红衣公子随意瞥了他们一眼,垂眸无奈笑了一下道:“我还以为谁来了呢。”
“遇昼任,你终于出来了!”百纳宗的某位弟子率先喊道。
遇昼任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路过温渡柔时随口道:“我出门一趟,这些人交给你了。”
遇昼任随意看了眼面露迟疑的蓝裙少女,又将目光看向远处道:“这个点,你的杰姐也该回来了。”
遇昼任当真是神算,他话语刚落一名黑衣少女便笑嘻嘻地出现在人们的目光中。
在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少女时,宁茜只是“哼”了一声,用力将蛇鞭往遇昼任身上打道:“遇昼任你个贱/人,你敢伤我师弟,我宁茜势必把你碎尸万段!”
“这位姐姐,没有实力就不要乱说话哦。”
黑衣少女突然出现在了宁茜眼前,吓得她鞭子都没有甩稳就直接摔坐在地。
“你这……你这……”
遇昼任随意地看着,突然觉得这女郎长的有些眼熟,随口问:“你说的师弟是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百纳宗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童渊啦,你这个恶毒卑鄙小人,你居然想杀他。”宁茜委屈得都快哭了。
遇昼任听后想起了这件事,他似乎是接了某位大人物的命令,去杀这位传言中的剑道天才。可惜最后没杀成,他还因此亏损了不少宝物。
“他快死了,你能不能救救他?”宁茜哭了起来,见打不过,瞬间转换思路道。
“对啊,遇阁主求你大发慈悲,救救他吧。”一群弟子有样学样道。
“若是你能救活他,多少法宝百纳宗都愿意给,从此百纳宗就不计较你刺杀他的事了。”宁茜替百纳宗担保道。
遇昼任觉得她的话极其好笑,竟让杀童渊的人去救童渊,还付给他一大笔财物,这可真是……难找的冤大头啊。
“就算你现在不答应,等童渊死了百纳宗可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这一切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宁茜说的也是一份道理,毕竟人他没杀死,原主顾也消失了。一旦童渊死了,遇昼任就是行走的活靶子,他可不想给自己添上这么多的麻烦……
遇昼任觉得晦气极了。
第一次做杀人的买卖,做的相当烂,遇昼任决定以后还是当个神算子吧。
雀厌楼太热闹了是个是非之地,他敛财也敛够了,等魔悦城的通令一到,他就可以卷铺盖跑路了。
魔悦城么,倒是好久没有回去了,也不知道城主见了自己会不会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给捅了,可真是令人期待呢。
不过,遇昼任可不喜欢什么百纳宗,里面还有不少他的故人呢。
想到这里遇昼任就给自己化了一副金色面具戴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戴面具?”宁茜坐在自己的对座奇怪地问道。
“有些问题不建议你问。”遇昼任看似温柔地回复道。
“哦……”宁茜又问道,“我们宗的很多师兄师姐说你是千年前的那个剑道天才遇昼任,是真的吗?”
第一章已经修了很多很多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