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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梁声昀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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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声昀的吻很克制,并不符合祝西栾对他的认知。
好似有温水流淌进他的胸口,祝西栾的心肺充盈得像一颗弹跳的水球。他温顺地跟着梁声昀和缓的节奏,不破坏此刻柔和的温情。
上颚被细细舔过,祝西栾忍不住缩了缩肩膀,脑袋被梁声昀托着,才没倒进水里。
梁声昀停下来,浅尝辄止地准备撤开身体。祝西栾也睁开眼睛,对视不过半秒,他又缠上去,吮了吮梁声昀下唇,低低地说了一个字。
梁声昀起先没有动作,等祝西栾黏黏糊糊地亲了一会儿,扶在浴缸上的手慢慢没入水里,波纹晃荡。
祝西栾慢慢没有了接吻的心思,脖颈往后仰起一条弧线。
卷在小臂的袖子泡在水里,梁声昀垂眼,他本来想重新吻回去,但看着祝西栾的脸,梁声昀没有倾身,也没有错过他高|chao时翕张着嘴唇的表情。
给了他一分钟闭眼平复呼吸的时间,梁声昀把他从水里抱出来,水珠从他身体上大颗大颗的滚落,大理石地面落着一串串水痕。
梁声昀给他裹上浴袍,放到长椅上。
他打算先出去,祝西栾却拉住他手腕,地面很滑,祝西栾不敢用力拽,只是掌心环着,轻轻晃晃他胳膊。
梁声昀便转回身。
没有人说话,只有浴缸放水发出“咕噜咕噜”冒泡似的响声。
光线黯淡的房间里,其实不仔细打量,是什么也看不清的,但梁声昀还是看见了祝西栾微潮的眼眸,像一场江南山林里朦胧的雨。
祝西栾很慢地前倾靠近,细雨早早淋在梁声昀身上,把他衣服弄得湿透,衬衫贴在皮肤上。
祝西栾鼻梁长得极为优越,骨相挺拔,笔直的一条长线下折出微翘的鼻头。
祝西栾的感官全部集中在鼻尖,靠近,像正在熟悉气味的小猫,蹭了下梁声昀腰带上的金属扣。
梁声昀立刻轻扯住他没有吹过而湿成一缕一缕的长发。
祝西栾便仰起头,他无意识咬了下嘴唇,低声说:“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对我没有这方面的反应。”
哪怕是今天的亲吻回应,梁声昀也似坐怀不乱,像大度无私地陪祝西栾演一出戏。
“............”梁声昀无声地看着他。
忽然,轻抓着祝西栾头发的手换了用力的方向,被按过去。
祝西栾下意识闭眼,眼角碰到了相较于他的体温要凉一些的硬金属。
心脏连通喉咙的位置像变成了一根紧迫的弹力绳,被拉扯着绷长,胸膛像涨潮的海水,肺部的氧气被慢慢压出,祝西栾的呼吸渐尔急|促。
肌肉细微的震颤中,祝西栾的面颊,感受到了衣料下,热的、鼓涨的梁声昀。
“我......”祝西栾有点儿说不出口,便转动下巴,在极近地距离中,张口小心地叼住皮带Logo上的小钻石。
“我可以用嘴,给你口,不、不让你白帮我。”
他的话里有一种礼尚往来的意思,梁声昀拂开了他抬起的手,推起他下巴。
拇指抵在祝西栾喉结,食指淡淡地触在他嘴角,祝西栾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于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梁声昀其实什么也没做。
“......可、可以的。”祝西栾睁着眼睛,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觉得梁声昀不应该会拒绝这种提议,又补充,“我没关系,我愿意的。”
拇指却陡然下压,祝西栾的呼吸被轻微扼制,他蹙了下眉,却侧头,咬住梁声昀食指。
梁声昀愣了下,忽然问:“你爸爸和你说什么了?”
“他让我不要太麻烦你......唔......”梁声昀的指腹抹过他上颚,继续往里,祝西栾被动地卡了下壳。
“还有呢,继续说。”
祝西栾皱起眉,口齿不清道:“他让我不要住你家,太没礼貌,最好搬出去......”
“你答应了?”
“呃......”祝西栾一时没法说话了。
梁声昀两根手指夹住了他舌头,大概几秒后,手指模拟着某种运动,动了起来。
指尖每一次都压在他舌根位置,动作从缓慢地摸索,渐渐变得粗鲁,这种感觉并不舒服,祝西栾眉头蹙得更紧。
他只能摇摇头,算是回答梁声昀的问题。
“没答应?”
祝西栾点头。
“为什么?”
祝西栾呜咽了一声,抬眸埋怨地看着梁声昀。
那手指反倒更过分,几乎要顶到他喉咙,祝西栾抓住梁声昀手腕,求助又像撒娇地摇摇头。
*
梁声昀其实大多时候并不跟祝西栾睡在一张床上,但今天属于少部分的时候。
他穿着睡袍从书房出来,看到祝西栾靠坐着翻书,一旁的桌几上摆着水杯和一个黑色的花瓶,紫桔梗的花瓣像油画般凝固在昏黄的夜里,娇艳地绽放着。
梁声昀过去掀开被子,祝西栾目光从书上移开,斜他一眼,差点想开口问一句“你今天睡这?”,但这话太棒槌,他及时刹车,没问出口。
梁声昀一出现在床上,祝西栾就满脑子浴室里的二三事,书也看不进去了,他舔了舔口腔内壁,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自顾自道:“吃了药我就睡。”
拿过水杯时,祝西栾看到自己关了静音的手机在亮,有来电提醒。
祝西栾蹙了下眉,把分装好的药倒在手上。
“谁的电话?”冷不丁一声,吓了祝西栾一跳。
他下意识答道:“谭飞振。”
“哦......你应该完全不认识。”祝西栾拧着水杯盖,竟然没拧开,“我舅舅的大伯是谭飞振爷爷,血缘关系是这样。”
梁声昀把水杯接过去,轻巧地打开了:“拧不开?”
“我在尝试不用手腕的力,能不能只靠手指就把水杯打开。”结果发现不行。
“谭飞振是特别、特别晦气的一个人,大半夜给我打什么鬼电话。”祝西栾本打算当没看见,但和梁声昀解释两句后,提了提他名字,便忍不住拿出一根手指,把电话挂了。
又一条短信进来,祝西栾扫到了文字。
[祝西栾,我可提前给你打过电话了,到时候别朝我发疯。]
神经。
祝西栾懒得理会,把药扔进嘴里,就着水吞了。
梁声昀忽然伸手拉过他手腕,掌心贴着他皮肤,摩挲了一下:“手腕怎么了?”
“我一画画就容易停不下来,手腕有劳损,今天画太久了,有丢丢痛。”
梁声昀按着祝西栾的皮肤,这让他有点儿痒,忍着才没缩回,说:“能不能给我买护腕。”
“好。”
等他躺下来,梁声昀靠过去,像固定的睡前仪式,抱了抱祝西栾,“睡觉吧。”
祝西栾转着眼睛看他,把头埋在他肩膀:“能不能抱着睡。”
梁声昀没有回答,但关掉灯,躺下来后,把祝西栾拉到了怀里,手臂环上祝西栾的腰。
躺了一会儿,祝西栾忽然开口问:“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
梁声昀轻啧一声,像有些烦了但语调仍旧平静。
“嘴巴这么点大,两根手指都吃不下,难受地求我。”
“......”
“今天手腕又痛,水杯都拧不开,你能帮我什么?”
非常离谱的话,就这样从梁声昀嘴里平静地说了出来。
祝西栾觉得自己被看轻了,但这种事情,有没有被看轻本来就无所谓,导致他完全无法反驳。
祝西栾咬了下嘴唇,小声骂他:“混蛋。”
“嗯......”梁声昀懒声应他。
骂一句还不解气,祝西栾手肘往后,带着劲儿怼在他小腹。
“混蛋,我都说了我能拧开水杯,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梁声昀发出一点气音,大概是笑了,但祝西栾听不出这笑是何意味,只听他开口:“你怎么不说还可以用后面跟我做|爱。”
咚——一声,祝西栾当场被这句话拍扁在床上,果然,在斗嘴这事上,祝西栾是说不过梁声昀的。
“……”祝西栾讷讷不言。
祝西栾当然不可能没想过,但他在心里单方面认为:这种方式不应该、也不适合出现在梁声昀身上。
他嘴里含含糊糊,说不出一句话。
梁声昀捂住他的嘴,把人按进怀里。
“......”
祝西栾小气了一下,却又被逗笑了。
其实混蛋配流氓,还是很般配的。
过了片刻,祝西栾以为话题就此翻篇,梁声昀却又开口:“我们不是py。”
“......昂。”
“我们也没有在一起,所以你不需要帮我什么。”
祝西栾漠然一阵:“但你给了我很多。”
梁声昀说:“这是我答应你的。”记忆游戏的奖励。
“但这对你不公平,我很......”愧疚。
“你可以把他当成,我在追求你。”梁声昀声音温和下来,他好像在教祝西栾怎么处理这段不清不白无法用一个词语来定义的关系。
“接吻也好,睡在一起也好,包括送给你花,你就全当成,我在追你,被追求的一方不用感到忏愧,只需要考虑合不合适,还有喜不喜欢。”
那些飘渺的迟疑和惭愧好像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归置储存的由头,他鲜少得到的安心,在梁声昀的言行,在他的怀抱,在他的亲吻,甚至在他气恼时的冷言冷语中。
腰间的手臂收紧一些,梁声昀把头靠在祝西栾肩头,轻声问他:“你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
祝西栾想说:我不知道。
但最后,在温度适宜的房间里,在耳鬓厮磨的被窝中,在骨肉相抵的背后抱里,那颗像弹跳的水球一样的心脏每一秒都在砰然而动。
“梁声昀。”祝西栾叫了一声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