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倾天国》米沃

11、一代女厨 果然是人怕

　　“姑娘怎么想到来厨房？想吃什么吩咐下面的人就是了。”香儿在前面带路，看我一脸严肃的样子，也不好多问。
　　这座宏伟的宫殿如同一棵苍天大树，每一个宫殿都有自己应该的位置，蜿蜒迂回的长廊，就是那之感将整个宫中的宫殿连接起来。这皇宫共有九个主干，其中以皇帝的宫殿为中心，向四周分散，左边是以皇后为领导的后宫妃嫔的宫殿，右边是以太后为领导的上一代妃嫔的宫殿。每一个宫殿周围又分散出许多小的宫殿，长廊的宏伟和宽度不同。皇帝的宫殿最为宏伟，长廊也最为宽大，在中心轴上分布了皇帝上朝办公、休息、吃饭等地方。因此，这个皇宫，只看长廊，就知道这个宫中主人的身份了。
　　这到外面看了一下，我才知道，外面的长廊原来也有差异，原以为走廊应该都大同小异而已，这算开了眼界。厨房分布在各主宫的后面，气势和规模虽然稍逊，但建造和布局、长廊的规模也不容小视。听香儿说，春桃现在左边的最后一个主宫殿中，待遇相当不错了，至少比我们强，我们只是一个主宫殿上的一个分流上的分流，几乎就是树上的一片叶子。不过，我也很满足，只是有住的，吃的，还有人伺候，等着时间到了，我这片叶子就要脱离这棵大树，随风飘到我的地方，落叶归根。那风什么时候能来了？我抬头看看了天空，时间过得真快，快入冬了，已经来这里大半年了。
　　“姑娘到了。前面就是了。”香儿的提醒，我才恍然过来，“这里也有九个主厨房，下面还分散了几个小厨房，主要负责下面的主子和奴才的。”
　　“那我们就去你们的厨房。看你这么辛苦，我要好好慰劳慰劳你。”我挑逗了她一下，没想她的脸一下就红了，“走吧，娘子。”
　　刚好有一个太监走出来，看到刚才的一幕，整个脸都绿了，就像一只被螺丝噎住的鸭子，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张大嘴巴。香儿看到后，刚才还羞涩的脸一下变得严肃起来，如同老板看到偷懒的员工一样，“你傻站着干嘛，不知道给主子请安吗？”
　　“香儿，别吓到他了。刚才还是我们吓到他了。好了，你走吧。”
　　“等一下。”香儿呵斥道，“不用在外面乱说，否则小心你的嘴。”
　　看着香儿严厉的样子，我心里不由肃然起敬，这丫头是干大事的人。那小太监被香儿呵斥得连连点头，慌忙逃走了摔了一跤，接着爬起来就跑了。
　　看着他狼狈逃跑的样子，我不禁大笑起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变得这么厉害了。真看不出来哦。”
　　“姑娘少拿我取笑。你不忍心责骂，他就会以为你好欺负，把你当笑话到处说。这一传十，十传百，那还了得，我们就变成整个皇宫的笑话了。”
　　“是，香儿姑娘说的有理，这边请。”
　　“你打又趣我。”
　　“好了，我们去厨房吧。”
　　厨房的规模大的让我吃惊，一排是高大的柜子，里面放着各种碗碟，另一边是排列有序的锅灶，一字排开，中间由许多桌子连接的台面，上面摆放这各种蔬菜水果和肉类，看得我眼花缭乱。
　　我可是一个又会吃又会做菜的人。没一会的工夫，几道菜就出锅了。香儿和其他人的魂还处在游离状态。
　　“醒醒了，天还没黑了。你们尝尝看好不好吃。”我将他们拉到桌边，然后准备好碗筷。
　　他们这才回过神来，拿起筷子，将每一道菜细细品尝了一遍。
　　“姑娘，你之前做厨师的吗？很好吃了。”香儿更是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喜欢研究吃的，所以自己就会一些了。这几个菜分布是铁板烤鱼、宫保鸡丁、虎皮青椒。怎样？水平能与宫里的厨师相比吗？”
　　“当然，绝对超过他们的水平！哎，你们别光顾着吃，给我留点。”香儿看着其他人快将盘中的菜吃完了，也不耐心和我多聊了，准备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消灭所有的菜。
　　我终于在宫里找到工作了，不用当每天等吃等睡来打发时间了。心中终于踏实了一些。从那天开始，我就每天奔跑于卧室和厨房之间，开始我在这里的职业生涯。而我也成为宫中的名人。流言漫天飞行。我听到这样一个版本：据说我接近皇帝，是为了进宫当娘娘，结果皇帝看上了姐姐，眼看自己没有希望，便寄托能在宫里待下去，选中做厨师，能为以后创造机会。更有甚者传说我只喜欢女人，才进宫，因为皇宫是天下美女的汇聚地。
　　可怕的流言，每个人都盲人摸象，看到不同的景象，然后通过添油加醋，传遍整个皇宫。如果他们在现代社会，我想他们就是最好的八卦记者。
　　果然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我靠着自己的实力成为皇宫的特级厨师，从原来给宫女做饭的厨师升级为皇宫专用特级御厨。
　　“姑娘，我们娘娘想吃你前天做的雪梨桂花粥。”
　　“还有，我们娘娘想吃你亲自做的冰镇雪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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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能不能选其他厨师了，她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这么多人，都要她一个人亲自来做。”香儿看着我每天劳累，不由心疼我，替我委屈。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娘娘让她来做，那是给她的福气。她反正在宫里待着也是闲着，在这里反倒发挥她的作用了。”紫鹃刚来就听到香儿的话，不由替其他人教训她。
　　“你们不用每天来了，只需要将要吃的提前写好给我，我这边好准备。香儿别说了。”看着他们在一边吵闹，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和气力来管他们了。
　　每天我都早出晚归，身心疲惫，伺候这么一大堆人，可真是累啊。到现在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一路坚持走下去。香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将有所原材料准备好，等着我来做，让我多睡一点时间是一点。
　　这天，我正在厨房里忙碌，春桃过来了。我到厨房当值后，就很少见到她了，听说她现在很受宠。我就更放心了。
　　现在的春桃一身雍容华贵，不再当初那个青春可爱的桃子了。我见了她，习惯要请安，条件反射。我现在见到人都会请安，就像见到人问好一般习惯了。
　　“你现在怎么对我也这么客气了。我听说你做菜很有一手，想过来看看你是怎么做的，我想学学，可以自己做，不用麻烦你了。你瘦了。现在冬天要注意身体。”春桃看着我，心疼地说道。
　　“我现在很好。你想吃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来做吧。如果让我每天歇着，时间就不好过了，总要给我一点事情做吧。而且，我觉得一点也不累。”我心里有些小小的幸福，春桃还是关心我的，谁说这皇宫中没情了。
　　春桃看了看厨房，见一个墙壁上贴满了纸条，便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这些都是你要做的吗？这些人太过分了，一个人点这么多，我看是故意的吧。”
　　“我又没得罪他们，至于这样吗？也许真的是我做得很好吃了。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一份。”我手中拿着萝卜，想着今天要准备的菜。
　　“看你这么忙，我也不折腾你了。在给他们谁做菜的时候，多准备一份，就可以了。”春桃在纸条面前停留了一会，看了看厨房就回去了，走之前又嘱咐我小心身体，做菜要有先后秩序，不要一味按照时间来。
　　我听了开始有些不明白，后来看看了纸条，这才恍然了。春桃暗示要给重要的人先准备，这样就不好得罪最上面的领导。看来要在这里混下去，可不是那么简单了。这后宫中，除了太后和皇帝，就是熏妃了。太后我是没见过，她老人家也没来点菜，那只有熏妃了。虽然不太喜欢她，不过这个人也不算太坏，就先伺候她开始吧。熏妃点的是美容养颜汤。
　　理清头绪后，我开始准备美容养颜的乌鸡红枣汤，顺便给春桃做了一份。做好后，我让香儿分别送到熏妃的霄云宫和春桃的桃花宫。
　　按照往常一样，我将最后的一份菜做完后，就准备回去。这时紫鹃过来传话，熏妃要见我。等不到香儿回来，我便跟紫鹃过去了。刚进霄云宫，就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气氛，不好的预感涌上的心头。我小心翼翼地跟进去，偷头一看，殿中间坐着一个约摸四五十岁的中年贵妇，旁边坐着昏君。看这架势，用脚趾头想想，这个贵妇必定是太后。我正在猜想中，一道如雷般的声音劈入我的耳膜中，不用看就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谁让你见到太后和陛下不跪下的？”
　　“参见陛下、太后、贵妃娘娘。”我忍住，请安，“陛下答应过我，可以不遵守宫里的规矩的。”
　　“哦？朕什么时候答应过？”
　　一道晴天霹雳！我感到背后一阵冷，抬头看着昏君。
　　“你的故事我在宫里听过不少，开始还不相信，现在我是有些相信了。皇儿你怎么带了一个这样的女子回来了。你看看她男不男，女不女，哪有一个姑娘的样子，还这样盯着人看，没有一点教养。这宫里缺女人吗？”最资深的领导人发话了，主题明确，我不适合待着宫里。
　　“太后，她救过陛下的命，才带回宫中，后来，病好后，因为厨艺好，就让她留下来了。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让她做的菜，还没送来。太后您刚好过来了，想让您也尝尝她的菜，真的不错。”熏妃走到我的身边，看了我一眼，掩嘴笑了笑。
　　我听到汤还没送来，心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可是我明明让香儿将汤送过来了，她怎么说没有送来了？难道她是故意设下这个陷阱？
　　我一面故作镇定，内心早已大乱，“汤早就送来了。”
　　“本宫和太后一直在等你的汤，难道是我们故意为难你不成？”熏妃句句紧逼，还推出人证，大靠山在后面撑腰，看着一劫我想逃都逃不了。
　　“一个小小的厨娘就这样嚣张。这宫里太没有规矩了，看在你救过皇儿，就赦免你无罪。但是这宫里的规矩，你既然进来了，就要好好遵守。我不知道皇儿是不是给过你特别优待，但现在你只是一个宫女，要在这里好好带下去，不用做强出头的鸟。看你也是个精明的丫头，不用再犯糊涂的事。”
　　“是，太后，谢太后的赦免之罪。我一定谨遵太后的话。太后真是慈祥的好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吧，女人就需要保养，明天我给您准备一些美容的汤，保证让您感受一些二十岁的感觉。”听到太后的话，我不禁对太后的印象更提升了几分，心里没有顾虑，先给太后一顿赞扬。
　　“哈哈哈。你们看她这小嘴。精灵鬼，好，哀家等着。”太后对我的话很是受用，满脸乐开了花。熏妃气得脸都绿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瞬间又恢复了常态，笑容满脸地奉承太后。
　　昏君坐在那里悠闲自得地喝着茶，对自己的食言竟然没有一点内疚感，真是个昏君，早知道不救他好了。我偷偷用眼神斜斜地鄙视他，心中暗暗诅咒他半夜尿床。
　　“那朕也要尝尝，最近比较疲惫，没什么食欲，你看看有什么好汤。”
　　我一听乐了，这下有机会可以整整你了，“回陛下，刚好有一种汤，叫鲜芹鱼汤，睡前多喝些，效果比较好。”最好你尿床，我偷偷地憋着笑，以后随要得罪我，就这个方法整整她。
　　太后看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哪个宫女送过来的路上出了什么事情，不是大事。熏妃，你以后要多宽容点，才能统领六宫嘛。好了，你下去吧。晚了我也不喝了，明天我们再尝，可要用心做啊。”
　　“谢太后。”我立马从这个可怕的宫里逃了出来，
　　熏妃没整到我，心里很是不痛快，只能眼睁着我又一次逃过了。抓住人的胃，就抓住了人的半颗心。看来我要好好做好这个工作，才能更好的混下去，真是选对了行业啊。我的心情不禁愉悦起来，却不知不觉地忘记回去的路了。不知道穿过了多少长廊，就是找不到刚才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