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倾天国》米沃

10、似梦非梦 越是克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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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林很大，大的我都不知道方向了，只是任凭脚带路。我害怕他这样对我，害怕他低低说话的声音，害怕他无意间流露出的失落，害怕他偶尔的关心，更害怕看见他对春桃的温柔。我不是这里的人，迟早要回到我的地方。心里慌乱的我不停地往前走，先是疾走，然后慢慢加快步伐。树变得原来越少了，四周已经不是刚才的那副景象了。当从自己的思绪中醒过来时，我才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也不知道这里还是不是皇宫的地界了。
　　我四处寻找，眼看天已过午后，希望他们能发现我不见了，及时来寻我，否则到了晚上，就更找不了。我转头向来的方向走去，可是走了半天，还是找不到入口，一直在这里徘徊。
　　看着太阳渐渐西行，我开始着急起来，“有人吗？”喊了半天，都没有人应答。口干舌燥的我放弃寻人的希望，干脆坐在地上休息。暖暖的阳光照着身上，一阵困意袭来，眼睛慢慢就闭上了。
　　风暖暖的，吹得好舒服啊。“过得还不错嘛！”
　　好像有人在说话，我慢慢睁开惺忪的双眼，金发碧眼的帅哥映入眼帘。这不是梦中人吗，我立刻站起来，“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去啊？”
　　“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了。我来只是引导你走出这个地方。”梦中人笑着说。
　　我有些愤怒了，“那我怎么才算完成任务了？我可不想到死还在这里。”
　　“你就这么不想待在这里吗？难道这里没有一点值得你留恋的东西或人吗？”梦中人一反常态，有些激动。
　　“就是不想在这里待长，因为害怕感情的留恋，我才这么着急的。哎，这人最容易留情，一旦被感觉牵绊，想走远都走不远了。”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问道他的问题。
　　“你真的很特别。你在那么是不是有感情的牵绊？”
　　“当然。我在那里长大，我有父母亲，有亲密的朋友。离开了这么长的时间，我现在真的很想念他们。他们现在也一定担心我。”说着眼眶边有些湿润，想家的情绪如同潮水涌上来，眼泪在眶里打转，几圈之后，它又退了回去。
　　“你有想过家吗？想自己的父母吗？这种在异乡的孤独和思念如千百只噬虫，侵入你的身体，啃噬你在骨髓。在这里多待一天，对这里在感情就多一点，当我要离开的时候，必然不舍得离开这里。”不知何时，我也开始多愁善感起来了。
　　“我可没有你那么多的感情。这情真不是好东西。”
　　我转头看向他，话虽然说道轻松，可是他的眼神中分明流出一丝哀伤，淡淡的哀伤。也许这番话触动了他的在心底，每个人都有自己柔弱的一面，即使是这样一个看似无所不能的梦中精灵。
　　“说谎的本事到很高，就是演技差了一些。哈哈。”瞥了他一眼，我站起来，“好了，我们要怎么出去？”
　　“不是我们，是你。”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走。”我嘀咕道。
　　“自己看吧。”说完，他竟然自顾自地走开了。
　　“喂，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了？说好带我离开的，现在怎么反悔了。”我立刻跟随，可是不管我怎么用力跑，就是追不上他。眼看着他越走越远，慢慢变成一个点，我却还在原地，急得我大声呼叫。

　　睁开眼睛，发现天色已暗，我才知道刚才的只是一个梦而已。忽然，我闻到一阵香味，扭过头看去，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真烤着一只美味的兔子。
　　“你是？”我不禁有些疑惑。
　　“这么快忘记我了？”那个人转过头来，一双勾人心魄的眼睛直视着我。
　　“阿，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当我是刺客的帅哥。你怎么在这里？”我惊喜万分，“为什么每次我迷路了，都能预见你啊？你是土地公公吗？”
　　他看了看我，迷人的微笑爬上那张英俊的脸庞，“帅哥？这是什么词，我叫轩翼。记住了。我像土地公公吗？”
　　“哈哈，帅哥就是夸你英俊潇洒。不是土地公公，那就是土地哥哥了。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也来到这里了？”我不依不饶地问道。
　　“呵呵，你的话真有意思。难怪陛下对你与众不同了。我啊，我看见你很激动，一直朝这个地方跑来，担心有什么事情，就跟过来看看，就看到你睡在地上了，一直等着你睡醒了再走。”他回答得一丝不漏，我也心服口服。
　　“那你知道怎么走出吗？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对路。”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脸色略带些忧虑，“这里恐怕没那么简单出去。这是天国的禁地，一般人不让进来，而且进来了也很难出去。这里设有迷魂阵法，只有设阵的人才能来出自如。今晚，我们是出不去了，我们再找找有没有房屋，可以借宿一晚。”
　　听完他的话，我的心凉了半截，难不成我的后半辈子就要在这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度过，过着原始的砖木取火的日子。
　　我看着旁边生的火，心里异常寒冷，不禁打了个寒颤。
　　“冷了吧，把我的衣服穿上。”轩翼脱下衣服，递给我。
　　“那个，不，不用了。”这样的情景，我突然有些紧张了。这种别人照顾的感觉好熟悉。
　　就在我发呆的瞬间，他已经将衣服披在我的身上了，“别病了，又让人担心了。”
　　一种火辣辣的感觉，心怦怦直跳，我这是怎么了。别人只是给一件衣服而已，米雪你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烤好了。你先吃点吧，补充体力。”一只美味的兔肉出现我的面前，这时，我才发现饿了，拿起来大快朵颐。
　　吃到一半，我察觉到异样的目光，抬起头对上一双惊讶的眼睛，“你要吃点吗？”
　　我一边吃，一边问，害怕他真的会跟我抢似的。
　　“你慢点吃。哪有女子会是这样的吃相了？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你给我太多的惊讶。”轩翼微笑着说，他的笑容永远那样温柔，与他侍卫的身份完全不符合。看着这样的笑容，我的心跳有些加速，不禁问道：“你真的是侍卫吗？你的气质应该是一个王子吧。”
　　轩翼面上的笑容立刻显得有些不自在，“王子？你看有这样落魄的王子吗？”
　　“也说不定啊，我们那里经常就有王子落难，变成青蛙，直到遇到他的白雪公主，才会能从青蛙变回王子。”我心致勃勃地说道，却没考虑听者的心里。
　　“那你就是白雪公主吧。”
　　“……”
　　我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支支吾吾道：“那个兔子真好吃，我以前只看见过兔子跑，还真吃过。”说完，我埋头吃我的兔肉去。
　　夜幕的星空下，一对男女正坐在篝火边，一个吃着，另一个看着。四周异常安静，只是偶尔会有虫鸣的声音，调节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虽也不知道一双眼睛睁看着我们，眼中充满了嫉妒和愤怒，眼中似乎快要冒出火花来了。手指关节紧握，随时可能上前给人一拳。之后，那双眼睛便消失在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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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睡了很久，可依然想睡，潜意识中我能听到香儿说话的声音，才知道我回到宫里了，可是怎么也醒不了，好像有人控制我一般。我能听到房间里面的声音，能简单思考，可无法说话，睁不开眼睛，全身都无法移动，难道我中了什么魔咒吗？不能，我不能这样睡下去。当我试图挣扎醒来时，一个脚步声，不同于春桃和香儿的，稳重而轻盈，越来越近，我的心也慢慢越来越快。是谁？
　　“你知道我多么嫉妒吗？谁都巴结我，可是就是你不；谁都想靠近我，可是就你离我最远；谁都想成为这里的人，可是你偏偏不想。你让我又爱又恨。你可以和一个侍卫这么亲近，却从来不对我有那么一点的情。没有我得不到的，除非我不想要。”
　　当听到最后一句话后，我的心突然刺痛了一下，一下从梦中醒来，发现床边根本没有人。“奇怪，我明明听到有人在旁边说话了。”我看看周围，心中更是害怕，大声喊道，“香儿，香儿。”
　　香儿听到声音，匆忙跑进来，“哎，姑娘可是醒了。昨晚我们找了你好久，才发现你在树林中睡着了，把我们这群人都吓到了。”
　　“恩，刚才有人来吗？我怎么好像做了一个梦，现在头昏脑涨的，现在是几时了？”我询问道。
　　香儿一听我的话，担心地问道：“没人来啊。我让他们传个太医看看。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得到证实后，我的心踏实了一些，“不用了，没那么娇贵。可能是睡了多。我起来走走就会好些吧。”
　　香儿替我委屈道：“姑娘总为别人着想，什么时候为自己着想过。现在春桃姑娘已经成为娘娘了。我还以为陛下看上你了，你倒好，什么都替别人打算。”
　　“真的？阿姐已经……那我的努力也没有白费啊。以后我的后半生就有着落了。”我真为春桃成为妃子而高兴。
　　“姑娘，后半生的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不是别人给与的。您把别人当亲姐妹，可别人不一定了，到现在都没有来看过你，更没传话问候一下。您不用太天真了，即使她是您的亲姐姐，也会有一天变成陌生人，或是仇人。”
　　“想不到你一个宫女竟然还懂这些。我不会在这里待很久的，更不会在这里去争取什么……说了你也不明白的。对了，我肚子有些饿了。你帮我弄点吃的吧。”
　　看着香儿出去了，我才回过神来，春桃应经如愿以偿了？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开心，心里好像缺失了一点，这是什么感觉。我靠在床头上，慵懒地闭上眼睛，回想刚才的那个人的话，“没有我得不到的，除非我不想要，我不想要……”惊得我一下睁开眼睛，难道是他吗？我心里惴惴不安，有一点开心，一点担心。米雪啊，你怎么这样糊涂了，不是坚定要离开这里的吗？还想着那些不必要的牵挂做什么了？以后不要再想这些了。
　　没过一会，香儿弄了稀饭和点心来，看着满桌子的菜，我竟然一点胃口都没有。
　　“姑娘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多吃点了？”香儿满脸担忧地看着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听她一说，眼泪如同泉水一般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香儿，你不要对我太好了，我受不了。”到这里来的所有情绪一下就像决堤的洪水，全部发泄出来。香儿安静地听我说，任由我发泄，她只是轻轻地拍拍我的后背，让我有一种安全的感觉，可以自由倾诉，不必有什么顾虑。我便抱着香儿，像对亲人一般痛苦流涕，排泄心中的委屈。
　　“香儿，我开始留恋这里了，怎么办了？我不想去利用谁。我好累了。”我抽泣道，“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不用像我这样。否则我会内疚了。还有你一定要找个喜欢人嫁了，不用一辈子都待着这可怕的皇宫里。”
　　没有戒备的我，开始胡言乱语了，有一句每一句的，让香儿有些感动，更是一些糊涂，不知道我究竟要说什么，“姑娘，你为什么要离开这里？我能在宫里伺候陛下和各位娘娘，是我的福气，哪还想到自己的幸福了。”
　　我一听有些生气，“以后不要叫我姑娘了，你现在就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妹妹。没有人的时候，我们就姐妹相称。”
　　香儿一边听我唠叨，一边吩咐下面的人打了一些水来，“好，姑娘，把眼睛擦擦，看看眼睛又红又肿的。现在情绪发泄了，心情好些了吧，来吃点东西吧。”
　　我接过洗脸的毛巾，擦了擦，舒服多了，不禁对这块布起兴趣了，“这布怎么这么舒服啊？”拿起布仔细研究起来。
　　“哦，这不是普通的布，他是通过蚕丝和棉麻合织而成，非常舒服。”香儿看我心情一下转好，便凑到我跟前，将布的诞生过程细细地给我说了一遍。
　　听完，我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创出力，手工的力量不能忽视，回家后我要组织一些人，将这种布生产出来，开设工厂，将这布走出世界。
　　“姑娘，你想什么想得这么出奇啊？来吃点东西吧。”香儿帮我盛了一点稀饭，将我推到桌前。现在的我好像身形分离一般，脑海里满是生产，手里接过碗，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这时，味觉反馈出来的感觉将我的神拉回来了。“这是什么稀饭啊？这么好吃啊？这是普通的粥啊。你以前没有吃过吗？”
　　这次香儿吃惊地看着我，好像我是外星人一般。我更是一口气将粥喝完，将碗添得干干净净的，“还有吗？”
　　香儿瞪大双眼，估计是见过这样喝粥的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个，那个没有了，这是早上给你留的。这里还有一些点心，你吃点。”
　　连粥都这么好吃，想必这些点心更好吃吧。我立马拿起碟中的一块，大口咬下去，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涌上心头，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下去，又看看其他的，只是小口尝了一下。这里的糕点技术还有待提高啊，不是太腻了，就是太硬了，没有一个合口的。
　　香儿看我没吃几口，“怎么了，不合胃口吗？这可是宫里最好的师傅做的。”香儿为了强调这糕点的级别，特地将“最好”两个字提高八度。
　　“你看你，我又没说不好吃，只是还有待提高。以后我就有事情干了。”为了打发时间，我给自己找了一个活干，“香儿，走，带我到厨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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