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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情伤 还望沈家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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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何为江湖?
有人说,江湖是刀锋之上的一滴血。
有人说,江湖是情人眼中的一颗泪。
从没有人能够说清,何为江湖…… 或许,江湖就是人生的境遇。
江湖,又在哪里?
很多人…… 很多少年人,他们都在寻找江湖。寻找那海阔天空,快意恩仇的江湖。。
其实?!江湖就在人的心里。为欲望而争斗,无论是身在何处,脚下的那片土地就是江湖。
江湖,究竟怎样?
江湖中有□□,白道;正道,邪道和那永不休止的征战!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心中无欲无求走遍天下,在江湖中…… 永远都只是一个传说。
整个快活城都洋溢着喜气,前来祝贺的宾客更是络绎不绝,门庭若市的热闹非凡。然而,前来参加喜宴的宾客里似乎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来往忙碌的下人,似乎也都感觉到了什么的安静。
礼堂上更来了数百名的宾客,其实我和快活王还有朱爷倒是没发什么喜帖,那许多是不请自来的人。有些是江湖名门正派,有些是孤独游侠,也有邪教魔尊,平日里正邪两派的人一对上,从来就是互不相让,可在此时此地…… 他们也暂且的按兵不动。
“外面可是比起武林大会都毫不逊色的…… 难得。”王怜花三分懒散四分不屑的清冷声音在身后响起。
起身,推窗,清风撩动束发的红色丝带“怜花兄…… 你可曾觉得我这身喜服可好?”
“这…… ”
“沈浪!”王怜花的沉吟被一声恼怒的断喝中止“你是什么意思?尽然穿这…… 这…… 这一身补丁喜服!你,你,你…… ”
侧身堪堪避过猫儿那对葫芦,掌出。五指并拢,似河上浮叶掌背一弓一拍“猫儿,今日可是我,大婚。”
“你还知道?!你!”沉臂、吸气、双腿一剪如龙双盘。
“够了!”王怜花右指连翻三弹,直直向猫儿后背空门。前后不过是两个呼吸,王怜花不理猫儿退身站定后的一脸怒火返身道“沈浪,你这喜服…… 莫不是前次那件…… 嫁衣?!”
指尖轻抚身上的红衣,我无意否认。“不错!”这就是那件嫁衣所修补改制。当日我与快活王在紫竹林内不慎将这嫁衣撕毁……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织补巧匠。只可惜,终究还是不能…… 今日我便要穿这件喜服迎娶七七,纵然我无法将过去抹去…… 但我会就今天开始在昨日种种之上开始新的一切。就如这…… 喜服。”
寂静…… 我看着王怜花一步一步的走向我,就在我三步之遥处停下。静静的与我对视良久后开后开口“沈浪…… 我妹妹就拜托你了。”
“啊…… ”突兀的声音让我和王怜花同时转向同一个方向,却只看见一个嘴巴长大了的猫儿呆愣愣的喃喃道“你,你叫七七妹妹…… 你,你还拜托沈浪…… 你”
看着张口结舌的猫儿,笑终于冲口而出“哈~~~~哈~~~~~”上前拍了拍猫儿的肩,“猫儿,王怜花可有说错?”然后看着猫儿拧着能夹死虫子的粗眉…… 我不禁感叹…… 有多久没三人毫不芥蒂相处了。
门外突然鞭炮声不断,想是拜堂的时辰快到了的。
七七…… 我来了,等我。
礼炮声响的震耳,满堂宾客的哗然,我都无心一顾。满心满眼的红中…… 唯一牵引了我视线的便是那蒙着红帕的一抹倩影。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互拜……
在唱礼官悠远绵长的声中,我终于握住了我与七七相系相连的由情思织就的红绸缎带。
心疼那丫头被蒙了红帕由着喜娘东参西扶的行礼,刚预备牵领着她回洞房中去去歇息,不想七七却绊了一脚,眼看着身体便是失却了平衡。眼疾手快地扶住,好一会儿,方听怀中人吁了口气,不想喜堂上一时发出阵阵讪笑。
眼梢瞥见那原本扶着我喜服衣襟的羊脂白玉手在阵阵讪笑声中慢慢抓紧与喜服纠结,不由的一恼。双臂微微使力,不避讳地抱七七大步向后堂洞房而行。
“沈庄主,留步!”突然一道清晰如在身边慢慢道来的之声穿越层层宾客传来。
右首快活王当下眸光一闪,已是冷剑一柄。他的身后更无声无息地出现了猫儿、色使。那旁冷二叔与冷三叔强步将朱爷护卫在中,而冷大叔踏步堂前上前,朗声问:“不知尊驾所为何来?”
看好戏的宾客纷纷让路只见八个人已自中间道路走了过来。
这些人衣衫颜色各自不同,有的灰麻青布,穿得极是朴素,有的却是锦锻织花,华衣丽服。人人俱是长袍及地,直没足踝,只头上全都戴着只垂面轻纱竹笠,掩去了每一人的耳鼻面目。
八人分成两行,每两人并肩而行,后面的两人,手掌抵着前面两人的后背,腿不抬,只长衫飘飘向前而行,前面若有人挡路,当先两人微一挥掌,挡路的人使两旁飞跃出去,但都跌得不轻不重,更恰到好处的避开堂前桌椅。
搂紧怀中玉人“七七…… 当日在乞巧阁我曾答应过无论怎样,我沈浪都会与你共同面对!所以,今日…… 七七,今日里…… ”感觉温软玉指轻轻点上我的唇,七七早已扯下了红帕,笑颜如花绽放。
“此八人使自己的内力输送到别人体内,后面人掌心抵注前面人的后背,便是以自身的内力,输送给前面一人!能将别人的力量化为已有,这为内家的绝顶功夫,若无数十年性命交修的功夫,休想办得到。”细密声线入耳,王怜花以传音入密娓娓道来“更何况瞧行路的身法,此些人轻功均已到了炉火纯青之境。”
轻挑眉峰也易凝声成线之法传音以回“舅爷,既然是如数家珍…… 那…… ”还未说完霎眼之间,这八人便已直进厅堂。而八人同时迈步…… 八人的身法脚步,竞全无丝毫相同。
霎时。
喜堂上群豪,不由自主散开…… 这空旷之处正是留给这八人与快活城诸人。
那八人到了堂前突然住足,细观下也竟全无出手之意。
突然当先一人道:“朱爷,久违了。柴王爷…… 也是别来无恙?!”听声线可知方才出言留我的便是他,只此刻他语声虽不及方才那般震耳,却自有一隐隐威严沉猛之气,足以慑人。
感觉怀中七七微震,抬眼却见右首快活王望向七七的的黑眸中有太多太多的温情漫溢…… 只刹那,冰雪融化,春回大地,一缕清风抚过,温柔似水。还来不及细辨那温柔背后隐了怎样的决定,便看快活王回头漠然地瞥向一行人,方才因七七一闪而逝的温柔已被寒冰取代。眉宇间煞气一起,周身寒气,顿时叫人屏息。
“爹…… ”听七七叫的凄惶,急急再望向另一旁的朱爷,才只见朱爷早已在冷家三位叔父的护卫下从容步向快活王的身边?!但听朱爷温润淡定的对发话的蒙面人拱手施礼,而不失沉稳的声音更简简单单的就将快活王霸气稀释缓和的应答道:“阁下莫非……武当…… ”
那人仰天大笑道:“好……不愧为仁义山庄之运筹。”笑声顿处便是反手将头戴的蒙面竹笠摘了下来。只见灰白头发,挽成道留,斜插一根乌玉替,双眉斜飞,直通鼻天,额下一部花白长髯,双目神光更足夺人魂魄。只听席间推椅挪桌的杂乱后的一片俯首之声“弟子参见掌门。”却原来这道人正是以“内家正宗”秘技与“外家少林”分庭抗札,号称天下第一剑派“武当”的当今掌门“铁剑道长”。
“哼!那…… 几位?”快活王全然无视铁剑道长一片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中之态,只冷淡却高深莫测的面对依然隐了面目树立的不可预知。
“少林,悔业。”
“华山,玉清子。”
“峨嵋,玄华。”
“崆峒,青云。”
“点苍,云遮天。”
“昆仑,柳如笑。”
“明教,风飘萍。”
八顶竹笠,都已脱了下来。
八顶竹笠下赫然正是当今武林七大门派的七位掌门人与当今明教教主!而七大门派的掌门人竟与百年宿敌连挟而来,这…… 当真是非同小可。虽如今武林百家争霸,但七大门派与明教百年基业余威犹在,放眼望去这喜堂酒宴上千百豪杰,已是一半跪了下去。
稳了稳心绪。眼角处见王怜花款款回席坐定,优雅的端起桌上放着的一杯碧螺春,仿佛是享受着清香,只一双深沉的凤眸是一刻不曾离开厅前诸人。
“沈少侠…… ”踌躇间华山玉青子开口“虽说柴王爷已回头是岸…… 可终究当年屠我各派弟子,夺我诸门绝技在前…… 沈岳乃沈天君孤雏,仁义山庄魁首,我等还望沈家侄儿莫要因美而误入…… ”
胸前衣襟一紧,低头只见微颤白玉素手,移目而上七七贝齿紧咬红唇,一丝殷红蜿蜒而下!
七七!该死!
脚踏七星,返身以袖挡去厅前种种“你等要劝的是你家侄儿沈岳,我自来便是沈浪!如今我和七七之亲事…… 与——尔等何干?”慢慢地扫视过在场的每人,瞬息空气如紧绷之弦。
“是呀!这与我与大家何干?”突然,八人中有个声音懒洋洋地扬起。其他人一看,开口的竟是气质飘然的明教之风飘萍。
玉青子怒目一瞪,半响方撕声:“你——风飘萍!”
“有何指教?玉青子道长!”风飘萍懒洋洋的声音再起“七七姑娘身兼柴家朱氏两大宠爱,更难得浣纱沉鱼容颜与清风竹露心性。与沈家公子可说是天作之合,天配姻缘,我等又何必要相阻?”
只听的身后王怜花朗声一笑,甩手间亮出一把锦花团簇粉蝶纷飞的金骨油扇,轻轻摇曳着带撒出闪烁不定的金光,潇洒中满是冷傲不屑“既我妹夫沈浪业已明明白白告诉诸公是寻错了相劝之人…… 而风教主更是言表与本城我庄有高山流水之子期伯牙相知,那列位还有何事?”
“你…… ”玉青子已是气竭,只碍于身份,颇有顾虑,其他六人却你看我,我看你,又惊又骇。
吁了口气,突然觉得世人太难沟通。转回头,只注视着自己怀中心魂所系的那一色娇柔轻声“早该不必理这些才是。” 看七七纯然一笑,美丽至极,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再笑看她羞涩地用一种打算闷死自己的样子埋进怀抱。淡淡地扬起嘴角,起手抱起七七准备回后厢洞房。
细微足音从身后入耳,抬头以眼神制止一旁跃跃欲试身手的莽撞的熊猫儿。懒得回身,只清清一笑“诸公既为武林名宿,就该知龙有逆鳞!”安静,身后一片寂静的连呼吸声都恍如终结“而人也总有不能被碰触的地方!对沈浪来说,这“不能被碰触的地方”就是七七!诸公可是明白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