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 有谁在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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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还有些费力，滑开一半后就变得极为顺畅，墙板左右打开，露出后方的窄门。
“滴滴滴！”
扫描仪突然发出急促的滴声。
虫洞反应？
众人拔出武器，目不转睛盯着虚掩的门，周海戈伸手轻轻一碰，门板便无声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线管。
“这什么情况……”
地板、墙壁、天花板上满是交叠的线管，盯着看久了，会有种正在扭曲爬行的错觉。
屋内中央是唯一的空地，有条仅供一人通过的小路连接着它与门。
众多线管没入地面，而另一端却不约而同，齐齐在同一处断开。
“这里没有通往外界的出口。”
“人总不会凭空消失吧？”
“一定有路，但未必是我们寻常概念里的路。”
“什么意思？”
周海戈没有参与众人的讨论，而是蹲下身，仔细检查线管的横截面。
平整得过分，像是被极其锋利的刀刃瞬间斩断，裸露出内部发亮的铜芯。
“线管都在这断了，中间原本放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核心存储模块？”
“可人呢，总不能钻进虫洞跑掉了吧！”
此言一出，众人为之一静。
“你们怎么这个反应，我乱说的啊，肉身进虫洞会被绞成单细胞的！”
“但是刚刚的信号……”
如果对方真的能够随时开启虫洞，乃至掌握了自由通过的方法，那就有点太可怕了。
戚剑虹看向默不作声的周海戈：“你发现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这些切口太整齐了，不像是从设备里抽出来的。”
闻言，其他人也凑上去观察。
“嘶，这铜芯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切口太光滑了。”
“这边也没有，都很干净。”
“难道是工艺太完美？也不对啊，连接设备的话，保护管应该会变形的。”
周海戈：“也许连接的不是设备。”
“这话什么意思？”
她撑着膝盖站起身，环顾四周：“为了分散风险，一般不会将所有线路集中到一台设备。”
况且每条线路各司其职，完全没必要特地将它们汇集在一起。
“那这里会是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了吗？虫洞。”周海戈的语气轻描淡写，“线管从虫洞里延伸出来，连接到其他设备上，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平整的切割口。”
场面一时有些冷凝。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世上有人能控制虫洞？简直信口开河！”
周海戈指了指扫描仪：“它刚刚反馈了虫洞信号。”
“就算是这样，也只能说明有虫洞存在过！”
“这地方至少运转几年了，按照你的意思，虫洞能稳定存在几年？而且万一有虫子从里面跑出来，这群人会被吃得连骨头也不剩。”
周海戈：“没什么不可能的，不要用常理来思考，今天之前你见过长成那样的虫子吗？”
对方被问住了：“这不一样，虫洞存在需要大量能源来维持，尤其是有东西从中间通过的时候……”
话没说完，他自己闭了嘴。
“刚刚的系统日志里有一段短时间的能耗暴增……”
戚剑虹仔细查看扫描仪的记录：“这个虫洞的信号不太对，看上去倒是更像基地长之前提起的‘新型虫洞’。”
她抿抿唇，看向周海戈：“是你们上次发现的，当时跑出来的也是改造虫吗？”
真相并未公开，但这群高级哨兵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嗅觉，就算短暂走入死胡同，现在也醒悟过来。
“没，就是普通虫子。”周海戈转了一圈，没再发现其他痕迹，“风险排除，可以让工程组进来了。”
明显的含糊其辞，让戚剑虹皱起眉头。
“如果沦陷区潜藏着这样的危险，你没有权力隐瞒。”
周海戈的笑声里没什么情绪：“我要是知道，还会一个人往这儿跑？我看上去像是不要命的吗？”
其他人也絮絮叨叨。
“那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要是后面还出现这种情况怎么办？我们怎么应对？出事了谁来负责？”
周海戈动作一顿，侧头回看一眼：“你们知道怎么应对。”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戚剑虹在原地驻足片刻，也抬脚跟了上去。
没多久，后面一个两个都迈开了步子。
答案其实很明显，只是没有写在纸面上而已。
……
还没完全走出通道，周海戈就听见外面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你不能这样！”
“洛明星！住手！大家还没有商讨出结果，你没权力私自行动！”
“你这是破坏物证！”
这几个大嗓门一听就知道是谁，周海戈微微挑眉，意有所指地看向身后的戚剑虹。
“你听不懂人话？再乱来我就要动手了！”
“各位，都冷静一点……”
吵架声、劝架声混在一起，甚至没人注意到她们已经走出了通道。
洛明星单脚踩着改造虫的脖颈，弓着腰紧紧抓住它脸上的传感器，粘稠的血液染红了防护手套，他却神色镇定，丝毫没把旁人的恼怒放在眼里。
“嗤啦——”
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分离声，他深深吐出一口气，从虫子身上跳了下来。
周围的嘈杂被按下暂停键，每个人都直愣愣盯着他手里的传感器。
他弹了弹手指，血珠飞溅，落回虫子的尸体上。
居然真被他给卸下来了！
“你怎么敢……”
“里面的风险已经排除，可以进去取证了。”
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声音打断，众人不约而同回头，眼神仿佛看见了救星。
“队长！你看看他！简直是胡来！”
两三秒的安静之后，刚刚还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人立刻变成告状精，不停向自家队长诉苦。
戚剑虹有些头痛，总算明白周海戈刚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这是五队的分管区，不要插手别人的工作。”
“可至少要商量一下吧……”
洛明星丝毫不在意这些话，他把传感器装进密封罐，又伸手在虫子的脑浆里摸索了一阵，把残留的机械部件都叮铃哐啷扔进罐子。
周围响起吞咽口水的声音，但出于体面，没人在这种时候呕吐。
“把血样给我。”周海戈站在旁边看了两分钟，随后朝着工程组长伸出手。
对方如梦初醒，立刻把一个合金箱子递了过去。
里面是安置妥当的采集样本，包括血液、皮肤、虫甲等等。
周海戈检查了一遍，才合上锁扣：“这里先交给你们，没问题吧？”
工程组长欲言又止：“确定没有危险？”
“放心好了，那些人没胆子再回来。”周海戈走得虎虎生风，“邰夏、阮从仙，你们留下来协助，除我之外，不需要服从任何人的安排。”
“还有你，也跟我走。”
程翎双手搭在膝盖上，懵懵抬起头。
脑子里自动循环刚刚的血腥一幕，他用力眨眨眼，把反胃的生理盐水逼了回去，下一秒就被拎着后衣领站起来。
邰夏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心里很是没底：“我留下？这能行吗……”
他们几乎是这儿职位最低的几个人了。
周海戈一手拎着箱子，一手提溜着人，稳稳站上云梯：“你现在代表我，谁敢说不行？要是敢给我丢脸，呵。”
云梯缓缓上升，她垂眸的神色冷冰冰的，语气也满是威胁，让邰夏有些冒汗。
十几秒后，两台机甲凌空而起，天坑内的氛围才稍稍松快了些许。
“咳咳！”邰夏清清嗓子，抬头却对上戚剑虹的视线，立刻又怂怂闭了嘴。
他欲哭无泪，心底暗骂自己没出息。
谁没有年轻的时候，戚剑虹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转过头和副手低语：“你先带队回去，按照计划清扫我们的区块，有应付不了的再联系我。”
“明白。”
其他几队有样学样，都留下一人驻地守卫，其他人则去完成本职的任务。
邰夏挠挠头，开口准备道谢，却被对方抬手阻止。
“年轻人，做事瞻前顾后很正常，掌控权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要珍惜每一次‘练习’的机会。”
“……谢谢您。”
戚剑虹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在周海戈的面子上罢了。”
话说完，她没等回答，而是扭头走向工程组，姿态随和又老练地交换情报。
“我之前没说错吧，咱们队长就是很厉害。”阮从仙小声开口。
“又没说她不厉害。”邰夏嘟囔两句，转头看向身边满脸迷茫的队友。
一直以来，他们都习惯听命行事，时常会一起斗嘴，还曾被周海戈评价为一群“叽叽喳喳毫无威胁的走地鸡”。
啧，当时很反对这样的评价，怎么现在感觉怪贴切的？
一定是错觉！
……
机甲在高空疾驰，舱里却安安静静，让程翎有些忐忑。
“那个，你还好吗？没受伤吧？”
虽然现在不太适合聊天，但等他们回了驻地，周海戈一定会更忙，到那会估计就说不上话了。
过了十几秒，周海戈才应了一声：“嗯，我没事，你害怕吗？”
程翎舔舔嘴唇：“害怕倒谈不上，就是觉得有点恶心。”
“我问的不是这个。”周海戈顿了顿，“沦陷区藏着这种东西，你的安全需要重新评估，如果情况不允许，我只能把你送回基地。”
没人能保证“养殖场”只有一个。
程翎深表理解，但还是不免为自己灰暗的前途忧虑。
机甲从驻地上方的高空掠过，没有要降落的意思。
“直接回基地吗？”程翎头上顶着只打瞌睡的鸟，看着眼前的实景编译，胸口有些憋闷。
“是，一步到位，基地是最安全的。”
不管是对于程翎，还是对于他们手里的样本。
“呜嘤……”
程翎刚要说什么，就听见一阵细弱的哭声，他迷茫地睁大眼，却听这哭声绵延不绝，哀哀戚戚，让人后背发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