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阎王点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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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安静了一会，众人才意识到她已经说完，虽然关键转折点都有，但他们想要的是细节啊！
周青岑：“简单明了，各位开始讨论吧。”
犹疑之下，外交部长先一步提出了她最在意的问题：“涂鸦的确切位置在哪？有没有入侵到我国境内？”
周海戈看向她：“落点非常接近边境线，但涂鸦很快弥漫开，所以无法确认坐标，但扩散后有部分蔓延到了境内。”
“这样啊。”外交部长看上去不太满意，毕竟这种情况肯定免不了多费口舌。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是挑衅，也得花功夫掰扯一阵。
周青岑靠在椅背：“继续，大家不必拘谨。”
话是这么说，但是顶头上司在场，所有人都不太敢放肆，军务大臣左右看了看，见暂时没人愿意发言，便清清嗓子：“我收到一份关于17号哨站的报告，说是外置设施全部损坏，反应堆破裂导致放射性矿物轻微逸散……”
“严重逸散。”周海戈突然开口。
军务大臣一愣。
“当时报告出得比较匆忙，实际上在抢险过程中，我们有哨兵受到了放射性污染，根据判定规则，如果有三人及以上受到污染，便属于严重逸散。”她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条件刚好满足。”
刚刚还愁眉苦脸的外交部长眼睛一亮：“严重逸散……我们可以从这里切入。”
这算得上一个“好消息”，至少能在舆论战上占据主动，虽然有规则擦边的嫌疑，但没人能有所指摘。
“万幸，17号前哨站是一座全自动化的无人哨站，目前受到污染的哨兵已经接受治疗，不日将恢复正常，但这些要不要公布，就看各位的考量了，边缘星会全力配合主星的工作。”戚剑虹补充了两句，并按照蔌时的要求表明态度。
外交部长迅速接话：“只对外声明有人受到污染，正在接受救治。”
如果给出结果，大概率会被轻拿轻放，利用未知的“代价”，或许是占据上风的绝佳切入口。
周青岑敲敲桌子：“目前联邦是什么反应？”
一直默默围观的情报局终于参与进来：“对外还是老样子，表示这是演习中的意外，并一直在要求放人，但实际上态度比较暧昧，没有我们预想中的急切。”
周海戈顿了顿：“当时拦截的数据流，里面是什么内容？”
“就是你们当时的战斗录像，我也正好想问问，这是在什么时候拦截到的，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点。”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而来，这件事没人比她更清楚。
“我刚刚控制住莱塔，几乎是前后脚的工夫，机甲就拦截到了往联邦境内的数据流，或许他那台‘蝎尾’的中枢里还能挖到记录。”周海戈微微皱起眉头，“所以他是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就把战斗录像发回去？”
这番话完全印证了他们不久前的讨论。
“陛下！联邦本次行动，极有可能是为了试探我国边境布防战力，他们必定在暗中谋划，我们务必要万分谨慎啊！”
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周青岑环顾一圈，众人下意识闭上了嘴。
“我听说，这次被抓获的人里，有佛艾斯的学生？”她看向看向情报局的老大，“不知道是哪一个？”
“回禀陛下，来人名叫莱塔，并非联邦本国人，而是佛艾斯前些年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算是看作义子。目前算是比较有名的年轻一代，被称为联邦冉冉升起的新星，不过没什么实战记录。”
“怪不得，这名字的发音听着有点怪，原来不是联邦人……”
“听说还没有被赋予姓氏。”
“佛艾斯还搞这一出？这算什么收养。”
军务大臣摸着下巴，怎么也想不明白：“联邦这次行动怎么也算不上光明，如果真的被重视，为什么会选中他？”
“你这么想就错了，对于很多联邦人来说，这种行为完全是值得骄傲的，他们一直推崇强者为尊，只要能战胜敌人，采取什么手段都无所谓，只是没想到这次碰到了硬茬子。”
说着，情报局长突然想到了什么：“周队长看上去很年轻啊，是什么时候到边缘星就职的呢？”
周海戈抬起头：“半年前。”
“那你之前有没有和联邦军队交过手呢？”
“没有。”
情报局长叹了口气：“我还是坚持刚刚的看法，联邦最主要的目的是摸清边缘星的战力，加上周队长是新人，年纪也和莱塔相仿，是个很合适的踏板。”
“你是说……”军务大臣咂摸出味儿来，“联邦想摸清她的底细，顺便让莱塔借此扬名？”
“正是，这也是为什么，当莱塔意识到自己回不去，第一时间就把战斗录像发了出去。”
“这样确实合理，但又带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在场都是聪明人，逻辑已经推到这种地步，迎面而来的就是——联邦掌握了边缘星基地的值班规律，乃至是具体的值班表。
军队的保密意识是最高的，如果一切成立，就意味着已经有人被联邦策反，乃至本身就是秘密培养的暗探。
周青岑沉思片刻：“先请羁押局加大审讯力度，尽可能让他多说点东西，至于边缘星，我会跟蔌时联系。”
“遵命，陛下。”魏廷芝单手抚胸，接下了这个任务。
虽然佛艾斯肯定不会把关键透露给莱塔，但挖点边角料肯定不成问题，年轻人的嘴没那么紧，足够他们进行合理推论了。
周青岑终于垂下眼，开始翻开手边的报告：“损失对外公布的时候上浮80%，得让联邦出点血才行，除此之外的应对方案呢，我怎么没看到？”
闻言，军务大臣露出为难的神色：“陛下，现在大家的意见还不够统一，恐怕要请您来定夺，至于这两位，是不是请她们先行离开？”
“无碍，都是自己人，也许还能提出一些独到的意见。”周青岑大手一挥，“直接开始吧。”
“这……”
几位大臣交换了一下眼色，便正式进入下一个议程。
“我这里汇总了各方的意见，整理形成了三个初步方案，如果有任何意见，随时可以提出。”
军务大臣清清嗓子。
“第一个方案，是进行防御性部署。17号前哨站目前无法正常运作，必须要安排工程修缮，以此为由建立安全作业区，部署军事安防措施，属于我方的正当权益。但此举较为温和，对外会显得信心不足。”
“现在国内局势也不好，不宜产生太大冲突啊。”
“可这样肯定会被看笑话，对后期的战略布局相当不利。”
周青岑单手撑头，眼神轻飘飘掠过每个发言的人，却没有任何要表态的意思：“继续，第二个方案。”
很明显，她对此并不满意。
军务大臣翻过一页：“第二个方案，联合军演。既然他们在争议星域为所欲为，我们自然也可以，以帝国的名义邀请其他星际联盟，想必会有不少点头。”
此言一出，反响比刚刚热烈太多。
“这个好！不如就在那群龟孙子门口军演，好好吓吓他们呢！”
“可联邦一向双标，这么做恐怕会有麻烦，他们军事力量很强，一些星际组织可能会选择保持中立。”
“他们那么狂就没事？！”
周海戈看了一圈，已经对在场官员的性格都有了大致了解，魏廷芝那家伙，居然大胆到偷偷朝自己递眼色，也就她能干出这种事。
“好了！肃静！”军务大臣赶紧控场，见周青岑没有动怒，才清清嗓子继续，“最后一个方案，就是请星际裁决庭介入。”
这条不需要解释，就是官方的应对方针，虽然拉长战线对己方有利，但也有其他问题。
“把犯人交给裁决庭？”情报局长揉揉眉心，“后脚就能送回联邦，这种事他们又不是没做过。”
“我不同意，这不是把刀交给别人了吗？那些星际联盟是没办法，要是帝国这么做，只会被人看轻，何况咱们陛下……”
话说到一半，那人陡然闭嘴，讨论得太忘我，忘记陛下本人就在现场了。
自陛下继位以来，便借着“大灾变”清算旧臣，换上自己的心腹，之后又是大刀阔斧的改革，分割了贵族的权力。哪怕她到现在都没发表意见，大多数人都不觉得她会选择示弱。
恐怕陛下最中意的还是方案二，但擅自揣度，怕不是活腻歪了。
周青岑轻敲桌面：“怎么不继续说了？”
众人噤若寒蝉，更不敢开口了。
她冷笑一声，听得所有大臣头皮发麻。
“这就是你们讨论了几个小时的结果，怪不得没有文件，自己也知道端上来一坨屎不好看啊？”
“听听看这都是些什么，联合军演……你们是觉得这就够了？依我看远远不够！”
“樊远说的不错，联邦肯定还有别的目的，加上这次行动失败，边缘星现在就是他们的眼中钉，你们觉得搞什么安全作业区有用吗？”
情报局长被点名夸奖，但他根本不敢笑，甚至头更低了。
“还自以为懂我的心思，要是真懂我反而谢天谢地了！”
桌子拍得震天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众人连呼吸都不敢重一点。
“好了，现在就坐这给我想，不想出来今天都别走。”周青岑靠在椅背上，看起来有点疲惫，她向后招招手，叶弥立刻凑上前去。
片刻之后，侍卫长直起身环顾四周：“根据陛下的要求，请各位依次发言，禁止一切态度暧昧不清的言论，先从边缘星的两位开始。”
“阎王”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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