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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十三天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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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天台上。
两人都静静地坐着。
“李杉航。”
“嗯？”
“我突然有点后悔了……”
“嗯？后悔什么？”
“我，”陈鸣昂低下头，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勉强扯出个上翘的幅度，“我有点后悔我跳了楼。”
“哦？那是怎么个后悔法？”
陈鸣昂将头埋到了膝盖处，不打算说话了。
李杉航拖过了陈鸣昂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上。
等待着
仿若过了很久很久，伴着风声，鸟鸣……
“我不想死……”
一句闷闷地声音传来。
“什么？”
李杉航没听清，挪来了耳朵。
“我不想死……”
仍是沉闷的一声。
“啊？”
“我说我不想死！！”
陈鸣昂抬起头大声道，却看到李杉航对着他笑着，绽放着很灿烂的笑容。
陈鸣昂呆了呆，仿佛受到什么感染似地，嘴角荡着笑意。
李杉航突然站了起来，低头对着陈鸣昂笑了笑，抬高左手指着天
“听见了吗？陈鸣昂他说，他，不、想、死 ！”
声音，碧空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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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杉航，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小孩。
他的父母，从他记事开始，就没再管过他。
他们工作都很忙，这小孩知道。
可是小孩心想啊，再忙，也有时间陪陪他的嘛。
六一儿童节，小孩看着同年纪的小孩的父母都陪在他们的身边。
小孩也想父母陪陪他，就去找他的父母。
谁知他们倒对他发了一通脾气，
将这个月这周这天的不顺心都发泄在了他身上。
小孩啊，很痛。心里身体全都痛。
这个很活泼的小孩啊，就慢慢变得自闭了，好像还有点小小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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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这里，陈鸣昂笑了笑，感觉在说别人的什么好笑的事情，李杉航坐在他旁边，拽着他的手紧了紧。
陈鸣昂突然就不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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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孩啊就这样过了十八年，中间惹了很多事情，大的没惹多少小的倒惹了不少，最高兴的事情就是老师打电话叫他家长来，他家长真的来了的时候。
然后呢，这个小孩的家长觉得小孩是故意的，就渐渐不来了，随便犯什么错，他们都不管。除非这个错很大很大，罪不可恕。
可是，这个小孩终究是不敢去犯那些罪不可恕的事情。
他呀，也没有朋友。什么事情都得自己扛着。
就因为这样啊，他的性格越来越孤僻，他的圈子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到只能包容得了他一个人。
还不算太差，他的爸爸妈妈渐渐意识到了，开始找他沟通。
可是好像已经太晚了。
这个小孩啊，已经变得不相信任何人了。
几番言辞激烈的对抗，伤了父母不知好多次。
每次过后都很后悔但又没想去道过歉。
父母与他的距离被越拉越远了。
心里的痛啊，却是被他埋得很深很深，他一直都是‘眼不见，心不烦’的埋着，一直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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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我说你内心很暗。”
“呵，我也没反驳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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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一个人如果心里埋了很沉重很沉重的一个东西，他就会被压得无法呼吸。
那个小孩就是这样，他得了抑郁症。
有天，那个小孩真的被压得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了。趁着家里几天没人的一天，走到了他们家的天台上。
那天是中秋，天还没黑就能看到圆圆的月亮。
那个小孩记得，当时他看着天上的那月亮看了很久很久。
原本是中秋啊，家里却没有人的。
他还记得，他跳楼之前，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醒来后依稀觉得他做了个对他很重要很重要非常重要极其重要的梦，但是不幸的是，他忘记了。
他想啊，不管多么重要，终究只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他也就没想那么多。
他在中秋那天，从天台上跳下去了。
抬眼望着那轮月的时候他竟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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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他怎么说来着？”
“怎么说？”
“他说，他是诗仙太白，抱明月而长终。”
“呵，真俗。”
“这叫俗嘛，这叫高雅，你懂都不懂！”
“是是，我不懂，不懂行了吧！”
“李杉航！”
“我是不懂什么抱明月而长终，但我懂抱得美人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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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呢，这个小孩后面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改变了他的一生。
陈鸣昂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看到了李杉航保持着对他笑的姿势正慢慢在远离他，身体也在渐渐透明乃至消失。
“李杉航！”
陈鸣昂连忙伸手想要抓住他，奈何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四周在慢慢脱落，变成断壁残垣。
一大片一大片的黑暗袭涌而来。
耳边有什么东西呼啸而过，有雾弥漫了来，越来越浓密，身后像是有什么翻涌着将要奔来，他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浓雾渐渐漫过了身，像藤蔓一样缠住了陈鸣昂，他动了动，感觉有什么东西勒住了脖子，让他不能呼吸了，全身力气像是要被抽走了一样。
我，这次可能真的要死了。
陈鸣昂就这么想着。
突然，从地上伸出只手，一把将陈鸣昂拉出了浓雾的束缚
——他直直的坠了下去。
有风，
怎么又是这样？
全身又冷又难受……
这是哪……
他在哪……？
我……
……
意识在涣散……
无尽的黑暗，一点点聚拢来，淹没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