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翘课的那一天》祠下

35、又是一章工业糖精 不出意外的

　　运动会结束后便迎来了期末，何允枝由衷觉得下半学期相较于上半学期快了太多，像开了倍速那样，日子一眨眼就过完了。

　　临近期末，各科老师都安排了严格而周密的复习计划，晚自习便成为了为数不多能在高强度学习之下放松的机会。

　　“允枝，以后无论是上课还是自习，我们都不要说话了。”面对赵淮安突然传来的小纸条，何允枝有些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何允枝给他回了张便利贴。以往她都是直接问的，但今天是物理老师的晚自习，她还没有去办公室跟物理老师谈心的胆子。
　　赵淮安回复得很快，便签夹在化学书里，书上还有他密密麻麻的笔记。
　　“姜老师说这学期讲话太多的同桌，下学期会被调开。”
　　“哦。”何允枝淡淡应了声，就把书还给了他。
　　赵淮安不知道何允枝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他不想跟她分开，所以他们就要少说话，以免吸引姜老师的注意。
　　他原以为何允枝会理解他的用心良苦，结果一下课就听见她说：“许文宇，下学期我们做同桌好不好？”
　　还没等何时回答，她就被拉回了座位上：“你现在想换同桌了吗？”
　　“不是你说这学期讲话太多的同桌下学期会被调开吗？反正我俩大概率会被调开，还不如现在物色一个好同桌。”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跟她换座位？”
　　何允枝点头。
　　“那你怎么不自己换过去？”
　　何允枝小声道：“因为我舍不得方且和静初。”
　　赵淮安成功被气笑：“那你就舍得我？”
　　“也舍不得。”何允枝的声音被她刻意压低，含糊不清，但他依然能听清楚。
　　“那你为什么还想让许文宇和我换座位？”
　　“因为许文宇的座位离我只有一个过道。”何允枝回答他，还有半句她没好意思说，他换过去之后，和没换没什么区别。
　　赵淮安理解何允枝的小心思：“放心，我们肯定还会在一起的。”
　　“为什么？”
　　“姜老师说班级前十名的人有自由选择作为的权利，到时候我选你就好了。”赵淮安说得无比轻巧，也对，对他这种人来说，这种前提条件形同虚设。
　　“霸道学霸爱上我。”
　　“换一个。”
　　“换成什么？”何允枝的脑子还不足以支撑她想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出来。
　　“你说呢？倾国倾城貌①。”赵淮安笑得像是街边的二流子。
　　“神经。”

　　上课理响得恰如其分，打断了何允枝脑子里的乱七八糟。
　　上完这节课，就该放学了。
　　有闲的没事儿干的同学已经开始收拾齐了书包。
　　“干什么？”物理老师在讲台上写教案，听见底下同学们发出的响声，没有制止，只是说，“还没放学呢，一个二个都这么心急，信不信我一会儿留你们十分钟再放学？”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句话如果是其他老师说的，那可能还只是说说。但这是物理老师，他向来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
　　上次他的课赶上上午最后一节，同学们吃饭心切，拿餐具的声音有点儿大，打扰到了他讲课。于是乎所有人都被他留了十分钟，包括他自己，他硬是在教室里守满了十分钟才走。

　　“物理老头又发什么疯？”赵淮安给何允枝传来一张纸条。
　　“不知道。”何允枝给他递过去之后，又补上一张，“你晚上跟我一起走吗？”
　　何允枝用指关节敲了下赵淮安的桌子，想提醒他往这里看，然后她的手就被拉到了桌子底下。
　　什么也没干，就这样牵着她。
　　赵淮安用的力气挺大，何允枝没挣开。
　　“神经。”这是何允枝今天第二次骂他。
　　赵淮安没理他，还把椅子挪了一下，跟她的距离更近了点儿。
　　“你继续。”
　　“继续什么？”何允枝不明所以，她刚刚在传纸条，接着手就被扣了，还挣脱不了。
　　“嗯……”赵淮安拉着她的手晃了起来，“继续干你想干的事。”
　　“那你把手松开。”
　　“这个不行。”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拒绝，“但你可以做点儿别的。”
　　何允枝看着自己被他紧紧握住的右手，无奈道：“你觉得我现在能做什么？”
　　赵淮安又往她那边靠了点儿，道：“我可以给你讲物理。”
　　何允枝看着他用一只手从一堆书里艰难的把物理书抽了出来，道：“要不你把我放开，这样你不方便，我也不方便。”
　　“不用，反正我没什么不方便的。”赵淮安把物理书放在何允枝的桌子上，借着这个由头，他又离他近了点儿。
　　何允枝现在已经被逼到了墙角，他再近点的话，她就只能跳窗了。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物理老师在讲台上看着他们，霎时间，全班同学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
　　在一片暧昧的起哄声中，赵淮安镇定自若地回答物理老师：“老师，我在给她讲题。”接着，他把书举起来给老师看。
　　“讲题需要离这么近吗？”物理老师显然对这个理由持怀疑态度。
　　“当然需要，声音太小了，会听不清楚的。”
　　“你现在这个声音不就挺大的吗？”
　　“老师，你不是说晚自习不能有太大的动静吗？”赵淮安反问他，物理老师陈思良久，道：“那你们出去讲。”
　　“好。”赵淮安拿上书就走，走到门口时还不忘来上一句，“谢谢老师。”
　　何允枝跟在他身后，全程不敢抬头。他现在恨不得立刻马上找条地缝钻进去。

　　“都怪你。”何允枝生无可恋道。
　　“嗯，怪我。”
　　外面在刮风，树上吹下的叶子都往走廊上飞。赵淮安把围墙上的叶子用书扫了下去，才把书放在上面。

　　在赵淮安连续讲了两道大题之后，何允枝打了个哈欠道：“你出来就只讲题吗？”
　　“那还能做什么？”赵淮安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正好被何允枝捕捉到。
　　何允枝看着他，笑道：“你不表白吗？”
　　“啪嗒！”
　　赵淮安的书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笔却从手上落了下来，顺着台阶滚到了办公室门口。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他。
　　“你怎么发现的？”赵淮安直起身回答她，没有否认，“我觉得自己藏得挺好的。”
　　“直觉。”何允枝回道，“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教室的门关着，窗帘也为了防止老师来悄悄看他们上晚自习的情况而关上。这种情况下，就算要做点儿什么，也不会被发现的吧。
　　走廊有监控，但是楼道没有，走去楼道的话，要不经过办公室，他的笔正好掉在办公室前，那是一只限定款。

　　“想什么呢？”何允枝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动静。”
　　赵淮安眼底波光微转，悠悠笑道：“在想你。”
　　现在轮到何允枝胡思乱想了。
　　“走了，回教室收拾书包去。”赵淮安扬声。

　　今天何允枝没坐班车，和赵淮安一起走的路。
　　“说吧，你当时在想什么？”何允枝手上拿着在校门口买的鸡骨架，边啃边问他。
　　“说了，我在想你。”赵淮安说话的时候看着她，难得眼镜片没有反光，她清楚的看见了他眼底的神色，温柔而坚定，像是上次在游乐园时他说“那我就开这个先河”一样。
　　何允枝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思想
　　关于今天的鸡骨架炸得有点老这个问题。
　　她咽下嘴里的肉，问：“你这是在表白吗？”
　　“对。”赵淮安把何允枝眼前的刘海撩到耳后。
　　何允枝想打人，这是她好不容易分好的发型，就这么被眼前这个人毁掉了。但眼前的人在给她表白，她想了想，还是没动手。

　　“允枝。”
　　赵淮安在她身后叫她，她停下脚步，然后回头。
　　少年披着清寒的月光向她走来，将她抱在怀里。
　　何允枝愣神，直到自己的心跳声被逐渐放大，她才回过神来将他推开。
　　“那个……”何允枝结结巴巴的组织语言，尴尬的为什么会是她呢，明明主动的是对方啊，“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
　　赵淮安低头看着自己被鸡骨架弄脏的校服，道：“你打算怎么陪我？”
　　“我带回家给你洗了？”何允枝试探着问他，“那你现在把外套脱下来吧。”
　　“不用。”
　　“那你要什么？”
　　“答应我。”

　　答应我，答应我的表白。

　　何允枝不理解他的脑回路，就像她不理解三角函数一样：“你确定这是在表白？”
　　“那你同意吗？”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这么盯着她，盯得她不好意思拒绝，但她还是说：“不行，哪有表白这么敷衍的。”
　　“你先答应嘛，回头我给你搞个正式的。”赵淮安抱着她的胳膊不肯撒手，何允枝突然发觉这个人好幼稚，像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一样，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就闹个好半天。
　　“你让我再想想。”何允枝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但赵淮安依旧不依不饶：“我刚刚还抱你了。”
　　“那是你主动的，再说我也推开了，我回家就忘掉，行了吧。”
　　赵淮安把外套脱下来给她，道：“那你拿回去洗了吧。”
　　“怎么你现在又要了？”
　　“为了让你慢点忘掉我。”
　　何允枝没接他递过来的衣服，向前走去，道：“我改主意了，你自己拿回去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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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倾国倾城貌：出自《西厢记》，《红楼梦》中也有类似片段，这里男主说女主倾国倾城貌，主要是因为女主前文说自己是蓉城范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