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翘课的那一天》祠下

31、“在想乐色” “在想你”

　　国庆节的七天假期，何允枝过得很快乐，不过她在最后一天突闻噩耗——回学校后要月考。
　　姜了在班级群里宣布了这个消息没几分钟，群里就炸了锅，清一色的“老师，菜菜，捞捞”。姜了言简意赅的回了三个字：“不给捞。”群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刷屏：“寒心，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
　　回校上晚自习的那天，姜老师又宣布了两个消息:1.这次月考题很难；2.下下周来运动会。
　　说不上同学们是喜是忧，何允枝只觉得尸体又硬了几分：“这次才是真的要死了，根本没复习。”
　　赵淮安往她桌子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没关系，好好考。”后面还用红笔画了个笑脸。

　　考试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凑，九个科目只考了两天半。考完最后一科，从考场出来时，何允枝才有了些许灵魂回归本体的感觉。
　　教室内大多数同学都在对答案，何允枝恨不得把耳朵封上，以此来保护自己那脆弱的心脏。但偏偏方且要来招惹她：“允枝，填空题最后一个是tan60°，你写对了没？”
　　很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何允枝先进行了一组深呼吸，才道：“你觉得我像是会的人吗？”
　　方且盯着她，眼神诚恳：“像。”
　　“这次的题出得有毛病。”赵静初在一旁收拾桌子，骂骂咧咧道：“上次好歹还分个ab卷让我们先适应一下，现在直接上难题。”
　　“那你写出来了没？”方且直接问重点。
　　“反正我没留空白。”

　　何允枝低声道：“算了，我本来就是乐色。”
　　“乐色是什么？”赵淮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座位。何允枝好奇他是怎么做到走路不出声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你刚刚说话的时候。”赵淮安把从走廊上抱回来的书放回桌肚里，“你还没回答我乐色是什么？”
　　“就是垃圾的意思。”何允枝现在没心情搭理桌子上的那一堆书，她随手拍了一下树上落的灰，就当是收拾好了。然后把他们统统放进了桌肚里，放不下的，就堆在桌面上。
　　赵淮安觉得她可能是考差了伤心，所以道：“没关系，这次题难，大家都一样。”
　　何允枝知道这是为了安慰她才说的，但她现在并不想领情：“你是第一考场的，能跟我这种中下游考场的人比吗？你不用说这种话来哄我。”说完，她继续郁郁寡欢。
　　赵淮安索性乱说：“真的，刚才监考老师收卷子的时候，我看见我后面那个人空了好几道大题没写。”
　　“真的？”何允枝的眼里多了几分光亮。
　　赵淮安见有成效，继续胡编乱造：“真的，我们考场留空白的人还挺多的。你根本不用担心，大家的水平都差不了多少。”
　　赵淮安这话跟打鸡血一样，何允枝听完感觉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身上也轻快了，就连写万恶的化学题都有思路了。

　　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附中老师改卷子的速度出奇的快。两天不到就改完了所有卷子，还顺带给每个班排了一份成绩单。单子上的内容详细到令人发指，不仅有总分的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还有每个学科的班级排名与年级排名，以及不知道哪个好心老师做的文科排名与理科排名。
　　几张单薄的纸，就这么贴在门边的小黑板上，周围全是着急看分数与名次的同学。

　　何允枝看着自己稀烂的月考成绩，认命般地自嘲道：“看吧，我就说我是个乐色。”
　　“没关系的，允枝。”许文宇在一旁擦黑板，“我们都是文科甩理科一大截的那种，到时候去学文就行了啊。”
　　“但是高一这一年我得要脸啊，老是考倒数也不行。”何允枝盯着成绩单道，“他们怎么这么恐怖，文理科都好。”
　　许文宇放在黑板擦，道：“那又怎么样？我看了，我们俩单算文科的话，在年级的排名可高了。”
　　“可是我数理化三科加起来还没语文一科高。”何允枝靠在许文宇身上，“偏科战神也不能这样偏吧。”
　　许文宇拍拍手上的灰，把何允枝扒拉下去：“放轻松，又不是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
　　“我哪里是什么火烧眉毛，我是直接半截入土。”
　　许文宇还没想好安慰她的话，上课铃就响了，两人各自回了座位。

　　这节课原本是英语老师的，大概率要挨骂，但老师们开教学研讨会去了，只剩下一堆学生留在教室里上自习。
　　许是同学们刚刚看完成绩，被伤的比较深，纪律委员没发话，教室里就静得落针可闻。
　　赵淮安是个例外，自从何允枝回到座位，他的嘴角就疯狂上扬，拿在手上的笔半天也没有动静，一直盯着草稿本傻笑。
　　毕竟人家这次考了年级第一，而且甩了第二名好几十分，人家高兴是应该的。但不理解何允枝他为什么能笑这么久，她用笔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桌子，问：“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赵淮安我给他一个草稿本，上面写着几个潦草但凌厉的大字：“在想乐色。”
　　何允枝没理解他的意思，单纯的以为他是在嘲笑她，低声道：“你骗我的事还没解决。”
　　“没骗你，大家考得都差。”
　　“咦~”
　　何允枝没在说话，赵淮安也不自找没趣，自己写起了物理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