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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步近 ...

  •   第八章

      唉,还算是睡了个温眠觉。
      惹凉的竹屋居内,暮欧摆弄好被枕起身,透着窗外一丝暖光与翠竹筵风结伴飘来的舒意,懒懒的伸了个腰。前些日子因为阿裘叔的事烦思绕及了一阵,怕是哪天殷惠堂的人来砸门要人——可是直恼胸火的还是那天殷惠那老板竟然摆了十足的架子放了自己鸽子,就是应着气势不能输人,随后几天暮欧也就没再搁下脸跑去殷惠堂。想想也是,他既有理,无非是自讨没趣。
      草草浇了花儿,离府。
      抬手遮光,映眼的任是闹街的好风气。大概是日子静了几天,好心情萌芽显面,若日后事事平心,还有什么能扰得人厌?
      “小旗啊,娘给你买糖葫芦吃,乖乖在这待着,别走啊。”
      侧目,一个几岁大的孩童愣在原地咬着拇指,令人怜爱。
      大概是近处卖拨浪鼓的拨打声吸引到了他,孩子开始漫无方向的走动起来。稚气、天真,独特的相似怔住了自己……

      “爹,我要晃的那个鼓。”怕是说不明白,暮欧做出了摇拨浪鼓的手势。
      那是难得一次父亲陪着母亲和自己逛闹街。母亲牵着我的手,可唯独另一只手少了被握紧的感觉。抬头看向父亲,正挺的衣服令自己不敢伸手触摸,久望爹的背影,期盼已久却只能靠自己的勇气,暮欧伸手向爹的衣角探去,“爹,我要……”
      “老爷,昨天得知郁军部队……”管家匆忙赶来急急向爹汇报了一些事。
      爹一个侧身,手脱离了好不容易触碰到的庄严。
      担心他要走,暮欧着急起来:“爹,我要鼓,我要。”不觉已有了哭气,鼻子酸酸的。
      在这个家哭是不被允许的,从小就是在爹爹哭一次罚一顿饭的教育中度过的。果不其然,头立马感到一阵钝痛,泪水汪汪,抬头看着爹。当时的心情是要打就打吧,豁出去了,只要这次能好好的陪我和母亲并买到鼓,日后怎样随便你。
      于是便放声大哭了起来。想着爹爹或许能够安慰自己一下。
      可,事实却截然相反。
      脸上火辣辣的,是爹动的手。哭声戛然而止。
      仰头,爹正严厉的看着自己:“男孩子,哭什么哭,连眼泪都克服不了,还妄想能征服什么呢!回家面壁,不留晚饭。”
      大手一挥,转身走了。
      母亲在一旁叹了口气,也只能是摇摇头,跟在父亲后头。离得远远的,不曾靠近。
      当时应该比那孩子大得很多吧,但是自己却从来未碰过那些个玩意儿,即使是名字也叫不上来。
      回神,不禁惨笑。看透了,于是便有了一个一辈子最恨的人。
      转过头,移开了注意小孩的视线,就代表着不该回忆的就应该继续被遗忘。
      “驾,驾!快让开。”缓和的街上突然来了一辆疾驶的马车。
      “小旗,小旗快离开,快跑啊。”撕人心肺的惊慌喊叫声。想起来刚才的那个孩子——
      “蹭,嘭!”伴随着欲聋的几阵马叫声。
      驶马人粗鲁的骂了几句。后知后觉的孩子大哭了起来,明了脱离了危险,妇女慌忙跑了过来,百姓们也围聚过来。一些人松了口气碎碎念着多危险,以后要小心啊。
      早已起身的暮欧抚着磨破的衣服下的擦伤。朝着马车的反方向离去。
      不是刻意的不理会一些百姓的感谢赞扬之情,也不是所谓的做好事不留名,只是刚才马车里的人掀起了布帘用着威严到自己已熟透的语气问驶马人发生了什么事。
      有些人,不该因为恰好不久前的回忆而兴趣勃然的恰好出现。
      就算天赐,也不信恰好,只信是一场玩笑。
      避开玩笑,就像躲开某些人一样。
      天上开始布满了阴云。

      保善堂。
      静谧的出奇。
      暮欧快步的奔进了堂内,望眼的是狼藉一片,桌柜倒塌、纸笔碾碎、药材满地。
      片刻的顿失思潮,愤恨地握拳捶上桌仄歪的一面。
      果然,想日子清静都很难。
      想想最有可能做这种事的必定是殷惠堂,他们竟嚣张至此,想必背后有股很强势力任他们随意妄为。
      不知为何,想起了方才那个人,那个有权有势的人,会是他吗?碰巧从这个方向离开,碰巧很急?
      指向鲜明。
      憎到心累。
      再是找不出不该恨的理由了吧。

      “叩,叩——”敲门声响。
      抬眼,驻扎于另一段心情。
      “嘿,还记得我吗?”摆正了斜倚在门梁上的姿势,男子调侃的问道,“我可是深深的记住你了呢。”
      深刻的暗棕色眸眼,高挺的鼻梁,油腔滑调的出嘴话,难忘。
      “你找我有何事?”今日,他在外只简单的穿了件皮质的黑色风衣,相衬映里面的昂贵羊毛衣,极显贵族风度。
      被观者双手插进衣袋,细细打量整个堂内,不表惊讶,只是感叹:“你得罪谁了?”
      对于不熟的人何需多言。
      “看来是无事,那就请回吧。”
      暮欧扶起斜翻的桌柜,任男子走来走去。洋皮鞋带着深厚的铁皮跟在地上发出“啃啃、噔噔”的重金属声也丝毫不予理睬。
      “真没意思,改天去你府上拜访吧。”
      不理会。
      脚步声向门外走去。
      放好椅子。脚步声停住,“嘿,我叫邵骆琨。差点又忘记问你名字,你叫什么呢?”
      “苏暮欧。”
      “苏、暮、欧——记住了!再会。”已是踱步离去,还不忘背朝堂内挥挥手。
      想是一人整理保善堂不是易事,怪是堂内伙计被翻桌捣柜请示吓跑了吧。
      清理地面,惋惜于从外进来的昂贵药材就这么浪费掉,又一趋怨恨横肠。
      “嗯?这是……”拾起药堆上的一张纸,怪异刚才明明没有纸张。进堂的时候大致扫视过。
      愣想也许没看仔细。只见纸上写着:
      今日拆堂
      明日烧府
      再不还钱
      拿命抵债
      真是欺人太甚!暮欧将纸揉碎。

      是夜,福满楼。
      “诶!阿裘,别走啊再喝几杯,让咱喝个痛快!”
      “诶呀!今天喝不了了。”阿裘摆手抚肚,“明儿我再来,一定喝个不醉不归!”
      摇摇晃晃,下台阶步履紊乱。站不住且还不忘抬手告别。
      “走好啊!”
      应一声是,就曲腿离步。
      夜已经很深了。裘三步履蹒跚,口中还有悠闲地哼着小曲,心里思忖着债务苏暮欧那小子会搞定,自己根本用不着担心什么,回家还有美娇娘暖床,人生最妙莫过于此,不自觉便放大了声音。
      拐入小巷,裘三已迫不及待,此路是捷径。
      小巷尽头一辆老爷车停于巷口,堵住了去路。庞大的车灯照亮了裘三的前路,像一头凶残的野兽想要吞噬他,他不禁向后退了一步。但又立马镇定,他是见过大场面的,又岂会被一辆车子给唬住。裘三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车中之人,可灯光太强烈了,强烈到他睁不开眼。突然车门打开,从车中走下一男子,缓缓朝着裘三走去……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咯噔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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