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住口！容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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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儿身形单薄，说话仍是娇娇弱弱的样子，泪珠不断滑落，带着哭腔喊道：“老太爷若是不信，大可以看看二爷左胸口是不是有一颗黄豆粒大小的黑痣！”
谭二爷一拍他身旁的案几，几上的茶杯应声歪倒，顺着案几滴溜溜“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谭二爷指着地上的苏婉儿，厉声喝道：“闭嘴！”
老太爷不听狡辩，手中拐杖接连落下，怒吼道：“我现在让你交出那折扇！咳咳！”
听到谭老太爷咳嗽，众人皆是噤若寒蝉。
谭二爷大吼一声“父亲”，起身两步上前就要搀扶。
谭老太爷一摆手，止了他上前的步子，“你还不将那折扇交出来！”
王管事在老太爷身侧替他顺着背。
老太爷缓了缓，手中的檀木拐杖指向谭二爷，凌空点了点，冷声道：“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父亲……”谭二爷蹙眉，低下头去。
老太爷见他这般，便知晓这苏婉儿所言非虚，手中的拐杖啪的一声敲在地上，力道之大，应声而断。
末端那截直直落在苏婉儿眼前。
顿时吓得她浑身一抖，大气也不敢出。
“证据确凿！老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谭家的颜面都要被你败光了！咳咳……”言罢，老太爷又是一阵激烈咳嗽。
他身旁的管事忙掏出手帕递过去。
片刻之后，老太爷拿下手帕，王管事瞥见帕子里的血丝，急道：“老爷！”
老太爷自然也瞧见了血水，他摆了摆手，看着下首的谭二爷，“老二，我是说过尽你所能的去应酬不假，可你也不能做出这种事啊！”
“那庞老板今日的话是何意，你还不懂吗？你这么做，咱们谭家就是当上了这商会长一职，日后怕是也会落人口舌！”
谭二爷低下头，应道：“儿子知道错了。”
“商会长选举一事过后，你便禁足一月，铺子里的事……”他看了眼下首歪靠在椅上的谭三爷，再看眼端坐的谭明渊。
“届时，铺子里的事便由我暂理。”
谭二爷闻言，猛地抬头看向老太爷，飞快应下：“是，儿子谨遵教诲。”
江黎不由暗自嗤笑一声，老太爷这是偏心到家了。
照他这意思，便是禁足一月之后，这铺子里的事照常交给谭二爷打理。
“可方才庞老板的意思……”谭三爷虽乐得自在，也看不了自家产业遭人诟病。
“行了。”谭老太爷闭了闭眼，“商会长一职若是落在咱们谭家头上，那便由我暂代，至于日后商铺与商会大权交于谁手，再议。”
他睁开眼，半眯着，扫视一遍众人，“还是说，你们现下就要逼我说出个人选来？”
自然没人敢真的逼老太爷就此选出继承人。
厅内再次落入沉静。
“谭家中馈现下还是明渊媳妇管，至于这苏婉儿……”说到这里，老太爷斜睨着下方的苏婉儿，猛然想起庞老板说的另一件事。
他握着拐杖的手不由一紧，视线又落到下首静坐的江黎身上，冷声问二太太：“老二家的，你当初将明渊媳妇寻回来，安的是什么心？！”
“这……”二太太听到问话，下意识起身，指尖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交握在一起，余光瞥了眼旁侧的江黎，眼睛一转，便顺着先前二老爷的话说下去：
“儿媳身为女子，不便出府，便将此事全权托付给了娘家弟弟，没想到出了纰漏。还请父亲责罚。”
“哼！”老太爷冷哼一声，“明渊媳妇如今恢复了清明便罢了，若是一直痴傻下去，岂不是连累了他？！”
“你身为长辈，如此对待家中晚辈，未免太过苛责了！”
二太太身子一抖，她低垂着头，瞥了眼上首老太爷阴沉的脸色，又忙低下头，略微思索，开口软声辩解：“都是儿媳的错，没有仔细核查，幸好咱们谭家是有福气的，翠花嫁进来便好了。”
她转过身，冲着谭明渊语重心长道：“咱们明渊也是因祸得福，翠花聪明能干，是个难得的贤内助。”
江黎闻言，蹙了蹙眉。
府中上下皆知她已更改了名字，二太太这会儿还叫她翠花，分明就是在恶心她。
再加上，苏婉儿才是老太爷救命恩人之女，眼下她也在场，二太太这般说，也太看轻对方了。
至于老太爷……一早知道原身是个痴儿，他为了冲喜、报恩换个好名声，都没说给谭明渊换一个媳妇，现下倒是推脱的干净。
江黎心绪翻涌，咬着牙，冷脸扫了眼厅中众人，突然手背上的温热轻轻拍了拍她，她偏头看去。
旁侧的谭明渊脸色已由阴转晴，一副的确如此的模样，他道：“二婶说的没错，若不是出了纰漏，我还娶不到黎儿这么好的妻子。”
说这话时，谭明渊余光淡淡扫过对面的谭莲，将他呆滞的表情尽收眼底后，又深情回望到江黎身上。
江黎猝不及防被他当众夸赞，心头轻轻一颤，再看到他的眼神——
明知他是在演戏，可江黎还是不受控制地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二太太本想借此打压江黎一番，却没想到谭明渊这般油盐不进，反倒顺势抬高了江黎，她正打算再开口，就听谭明渊继续道：
“只是，苏姑娘本是祖父救命恩人之女，却被二叔、堂哥如此对待，恐怕不妥。”
老太爷沉吟片刻，“嗯，老二家的你办事不利，即日起你也禁足二院，没有我的吩咐不得踏出院落半步，府中大小事宜，你不许再插手分毫！”
二太太身子一震，脸上的血色尽数抽了个干净，她还想再说，可对上老太爷阴郁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顺从地低眉道：“是，儿媳知晓了。”
处置了二房，老太爷的目光重新回落到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婉儿身上，眉眼间满是不耐，“至于你。”
老太爷闭了闭眼，似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本是谭家亏待了你，说罢，你有什么请求。”
他本想花些银子打发了她。
可这妮子竟有本事搭上商会中的庞老板，再瞧庞老板那意思，保不齐将她放出去后，两人便搭上话，传出什么谭家恩将仇报、苛待她的谣言。
如此一来，她若愿意，倒不如好生养在谭家。
苏婉儿听罢，抬起头来，“小女子……”她本就轻柔魅惑的嗓子，因为鼻音更是别有一番滋味，水眸望向老太爷旁侧的谭明渊。
谭明渊眸子淡漠疏离地望着她，等着老太爷对于她的审判。
两双眸子相对，苏婉儿顿时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去。
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老太爷的眼睛，他一双老谋深算的眸子眯了眯，没急着开口。
厅内静了片刻，终于听到苏婉儿再次开口，说出那个厅中众人已从她的反应中看出的请求。
苏婉儿：“小女子，别无他求，只求有一如意郎君，相濡以沫。”
“如意……郎君？”江黎轻声重复着，眼眸微转瞥向旁侧的谭明渊。
谭明渊也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他背脊挺得笔直，再触上江黎的目光后，他动了动衣袖下的手叫她安心。
“如意郎君？”上首的老太爷半阖着眼重复道。
老太爷问：“哦，你有心仪的男子了？”
“是。”苏婉儿轻轻颔首，眼角余光却是不时瞥向旁侧的谭明渊，“明渊公子对小女子有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说罢，她羞怯地埋下头去。
虽说江黎早遍瞧透她心中属意人选，可眼下真的听到她说出谭明渊的名字，心口仍是骤然一紧，一股难掩的闷堵缓缓蔓延开来，连带着呼吸都钝痛无法畅快。
老太爷没有接她的话茬，众人也保持缄默，厅内静得落针可闻。
沉寂半晌，老太爷才看向谭明渊，沉声发问：“明渊，你可愿意？”
谭明渊立时起身拱手回话：“苏姑娘于谭家有救命之恩，明渊本不该拒绝，可……明渊已心有所属，断然无法再善待他人。”
他话锋一转，“况且，苏姑娘早已与堂哥有牵扯，倒不如入了堂哥院里，堂哥现下不在，保不齐他就心悦于苏姑娘，明渊这时候若是接手，怕是会夺人之美，实在不该。”
话音落，满厅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苏婉儿身上。
苏婉儿面色一白，方才眼底萌生的那点希冀瞬间破碎，身子轻轻一晃，眼眶唰的一下又红了，她趴伏在地，眼泪簌簌落在青砖上，哽咽道：“小女子是受明烨公子威逼，心中半分情谊也无。”
谭二爷猛地一拍案几，“胡说！我儿怎么会强迫于你！分明是你贪图谭家荣华富贵，一心攀附，如今看我二房受制，明渊前程更好，便翻脸将所有错处推脱到我二房身上！”
老太爷斜了谭二爷一眼，沉声冷喝，“住口！容她把话说完。”
他垂眸看向哭得发颤的苏婉儿，“明渊说得句句在理，你既与明烨有过牵扯，再求嫁明渊，于理不合，此事若传扬出去，平白污了他的清誉，有辱我谭家门风！”
苏婉儿连连叩首，细弱的嗓音夹杂着浓重的哭腔，额头砸在地上隐隐泛出血丝，“老太爷明鉴，小女子当时是身不由己，并非自愿！眼下只求能伴在明渊公子身侧，除此之外，别无奢望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