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父亲，您就 ...
-
二太太也适时上前，拉住她的衣袖，“是啊，柳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柳夫人一拂衣袖，冷哼一声，“不仅如此，前些日子我身边的下人路过柴房时，听到过里面传来男子的动静。”
她说的隐晦，在场众人却是没有不懂她意思的。
“我本无意管此事，可没想到，方才下人来报，说前面有人行踪鬼祟，匆匆往小柴房去了，我这才叫人将其拦下，特意带到老太爷面前，以正家风。”
坐在上首的老太爷，指节死死扣住拐杖扶手，力道之大指尖都泛出青白，他半眯着眼，面上已看不出明显的喜怒。
先前他还有意偏袒二房，可接二连三的祸事源头皆直指二房，他再有意偏袒恐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况且，如今厅上还有两个外人在场。
他若是不能秉公处理，传了出去，谭家将如何在商会中立足？
老太爷一时沉默不语，连带着厅内众人都下意识放轻呼吸。
“老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老太爷沉声道。
谭二爷再次起身，“父亲！”他回身瞧了眼旁侧的柳夫人，“柳夫人她仅凭几个婢子的片面之词，就敢在我谭家搬弄是非、肆意污蔑我谭家清白，未免欺人太甚。”
二太太也知晓兹事体大，立马上前一步，帮腔道：“是啊，此事牵扯颇多，万万不敢随意断言。万一是有人蓄意谋害，岂不是坏了我谭家名声？！”
两人一唱一和，拼命想洗脱嫌疑。
被婆子推倒在地的苏婉儿发丝凌乱，苍白着一张脸，微微发抖，露出的肌肤上不难看出与男人欢好后的痕迹。
老太爷听罢谭二爷的话，目光从谭二爷滑到瑟瑟发抖的苏婉儿身上，默了半晌，他道：“此乃我谭家家务事，两位不便在此，请回吧。”
瓜皮小帽瞧了眼苏婉儿，再瞧一眼急得吹胡子瞪眼的谭二爷，起身行了一礼，“庞某今日叨扰多有得罪，只是有一句话，还是要说与老太爷听。”
“我商会中人，向来以贤能者唯首是瞻，这商会长一职谭家自然担当得起，只是二爷……”
他回过身，视线扫过谭二爷后，再次看向老太爷，“还请老太爷另选贤能之人。”
言罢，他转身离去。
老太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扬声道：“你放心，此事我定会给众人一个交代！”
柳夫人也看了眼在场众人，转身离开，只是出了前厅的门，她一偏头，留了个丫鬟在门口。
厅内，老太爷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抬起头来。”
苏婉儿应声缓慢抬头，一双水眸写满哀切。
“我问你，是谁将你囚禁于柴房，如实招来！”老太爷话语虽平淡，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
谭二爷目光立时射向地上的苏婉儿，四目相对，苏婉儿浑身猛地一抖，低下头去。
江黎眸光微沉，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顿时捏了把汗。
谭二爷见她低下头去，悬着的一颗心稍稍落下，面上的紧绷也松了不少，他迈开步子，一步步靠近：
“你这妮子，初来我谭家时，就是明渊带你入的府，如今又莫名出现在我二房柴房，还敢到老爷子面前告状，你受谁唆使可真是难猜啊？”
“二叔，现下爷爷是在让她坦白，你说这话是何意？”江黎说着就要站起身，可手还被谭明渊攥在手里。
牢牢罩在自己手上的温热轻轻紧了紧。
江黎回身看了眼仍然淡定的谭明渊，在看到他微微摇头后，又愤愤地坐了回去。
谭二老爷扫过江黎，视线再度落回苏婉儿身上，“好！你说！但你可得想好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一甩衣袖，重新入座。
二太太瞧了瞧他，再瞧瞧地上头低到地里去的苏婉儿，也沉下脸，转身坐了回去。
厅内静了片刻。
苏婉儿终于柔柔弱弱地开了口，语音轻柔，却对比原来夹杂了一丝魅惑，“回老太爷的话。”
话音里是与她颤抖的外表相悖的沉稳：
“小女子是为明渊公子带回府中不假，明渊公子对小女子有救命之恩，理应报答。”
话音刚落，谭二爷立时拍了下椅子扶手，指着地上的苏婉儿，看向众人，“听到没有，我说的没错吧，她就是受人唆使，只是没想到，这背后之人竟然是我的亲侄子！”
“明渊，平日里二叔待你不薄吧？！如今我要忙着应酬，还要受你诬陷，怎么？你是怕我坐稳这商会长一职，挡了你的路？！”
原本悠哉看戏的谭三爷，不满谭二爷屡次三番地打断戏情发展，他哎了一声，不认同地打断：“二哥，你急什么，让她继续说。”
上首的老太爷也适时拄杖开口，“老二，让她说。”
谭二爷又是一拍扶手，冷声道：“好！你说！”一副我看你能说出什么来的表情。
苏婉儿肩头一抖，瞥了眼冷着眉眼无声警告她的谭二爷，低下头思索片刻，继续说下去，“可将我囚禁于柴房的……”
她抬起头来，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谭二爷。
谭二爷被她这直直地眼神看得发毛，本就沉着的脸更是冷硬了几分，他眼眸微眯，一股不好的预感陡然生起。
苏婉儿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谭二爷。”
这话落地，前厅内又是静了几瞬，唯有厅中燃着安神香的香炉内传来微弱响动。
“胡说！”谭二爷暴怒跳起，面色涨得通红。
“小女子句句属实！”
苏婉儿梗着脖子，目光坚定看向上首的老太爷。
“我从江家村来投奔谭家，没想到路遇流氓，幸得明渊公子相救，入了谭家没多久，我才知晓，救我的人，便是我要寻的谭家人。”
“也是这个时候，谭二爷他……”
她捂着胸口低下头去，肩膀耸动着，偶有啜泣声传来，再抬头，一张俏脸上已布满泪痕。
“他知晓我是老太爷您要寻的救命恩人之女，便威逼利诱，小女子别无他法，只得委身于谭二爷。”
她抹了下眼泪，在谭二爷震怒之中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明烨公子也知晓此事，他告知小女子，原本老太爷是要寻救命恩人之女回来冲喜的，那便不是要嫁与明渊公子，便是要嫁与他。”
“如今，烨大奶奶身体抱恙，卧病在床，良久不见起色，没准哪天就撒手人寰了，我不如跟了他，保我一生荣华富贵，而后便强行搂抱上来。”
“小女子……无力反抗……”
她抽噎着说完一番话。
谭三爷已是兴致勃勃，他身子往前探，问出关键一句，“那庞老板所说的逼良为娼是怎么一回事？”
苏婉儿循声望去，视线从谭二爷身边滑过，又赶忙低下头，眉心紧紧皱在一起，“我这么不清不楚的与二爷、公子相处，被二太太知晓后，二爷便将我囚于柴房。”
“那日，谭二爷突然让人将我带出去，就是去醉春楼陪众老板吃酒取乐。”
说到这里，她更是悲切，泣不成声，“我第二日醒来，身上衣物……”她抽噎着说不下去。
谭三爷蹙了蹙眉，也听不下去他二哥一家的罪行，当机立断，“行了，你不必说了！”
“二哥，这小弟我就不得不说你了。”谭三爷痛心疾首地摊了摊手，“你既然已经去了那醉春楼，又何必要带上苏姑娘！”
江黎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冒出这么一句，顿时搞得她脑子短暂空白。
过了一会儿，才恢复转动。
她眯起眼。
犹记得，苏婉儿是因为想要名分，自己将她与二爷、谭明烨的关系摆到明面上，才会这般。
她如今这么说，有意隐去了这部分，倒还不算蠢。
谭二爷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这苏婉儿竟然真的敢道出实情，他冷眼看向地上的苏婉儿，“你算什么东西？我怎么可能与你有染！”
“哦~”他看向淡然自处的谭明渊，意有所指，“你这是受人指使，有靠山了才敢这般胡言乱语！”
“没有，没有人指使我，我只是受不了了，才求助于庞老板，庞老板心善，帮了我。”
苏婉儿说着抬起头，看向上首的老太爷。
“老太爷，爷爷临终前告诉我，说我爹爹是为了救您才早早离去，爷爷说，您是个大善人，答应过会照顾爹爹的后人，这才让我拿着您的信物前来投奔，只是没想到……”
她话没有说完，在座的众人却是已然明白。
老太爷听罢，眉头紧蹙在一起。
十几年前，在那个小乡村里，他的确对他的救命恩人说过这种话，可也保不准被旁人听去，假冒身份。
“你所说的信物是什么？现在何处？”
“信物……那把乌木折扇被二爷拿走了。”苏婉儿捂着脸痛哭，她扯了扯身上的衣物，那衣物破烂不堪，堪堪遮住重点部位，她拉过来盖住了左边的肩膀，右边的肩膀便暴露在空气之中。
老太爷不忍再看下去，手中拐杖沉沉落地，“老二，还不将折扇交出来！”
谭二爷难以置信，手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苏婉儿，还在辩驳，“父亲，您就这么轻信了这妮子的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