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无偿加班第二天 擅长逃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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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最后一步：布下诱饵，收网行动
自制火箭SENKU1发射成功了。
虽然连对流层都没到，但是自己思考、自己创造得到的成果，科学的有趣之处实在让他兴奋。
他最有力的工具人之一、助手兼朋友，大树也为他们共同努力的成果兴奋不已，张大了嘴巴。
“不过，千空，我们该去哪里找它的残骸啊？”
“哈？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找得到？反正就在这附近吧，让环卫大叔帮忙处理一下就好了。”
“诶？诶！”真的可以这样吗？
当然不可以。
好在他的朋友非常信任他，尽管觉得不太好，最后还是决定放弃去找火箭的残骸了。
他们拆解完剩下的设备，一块回家去了。
……
……
……
12.
“咻咻咻——”
无人的草地上只有微风吹过，边上的河流一刻不停地朝前方流淌，太阳渐渐落下，晚夕的光开阔而金黄。
四周静悄悄的，SENKU1沉默地躺在地上，半响，一个女孩踏在草地上，静静地看着四分五裂的“尸体”。
你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了火箭的其中一块碎片，然后做贼心虚一样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将它捧在手心里细细观察了许久。
正规剧情从主控角色十五岁开始，你的正式出场自然也在那之后，在此之前都无所事事的你实在无聊，于是仗着自己NPC的特性，默默跟踪看着“玩家”操控的角色。
反正只要不被发现就好了吧？你这也是在提前了解“玩家”，确保以后的剧情不会出差错嘛。
你于是心安理得地手拿外挂当起stk，然后一不小心就被石神千空的科学进展吸引了。
“这就是那个家伙喜欢的东西……科学吗？听上去真的很有趣啊。”
你非常小声地感慨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你不再称呼那个红眸少年为玩家，不过，你也不认为你一个素未谋面的NPC能和他熟到互称姓名。
就算你会为他每一次改进成功悄悄欢呼、就算你会每次在他讲解科学原理的时候默默听完、就算你会暗中加快他想要的东西到达的速度、就算你会在发现他生病的时候偷偷叫人过去……
但你当然是一名尽忠职守的NPC，是绝对绝对不会被他抓到的！就算他用模型贿赂你也不行！
13.
低头四处寻找起来更多的火箭碎片，每找到一片，你的心情都变得更好，在看见远处剩下的最后一块碎片，你只顾着高兴而放松了警惕，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
“变成这样子也太可惜了——不过我可以把你拼回去，修复的更好。”只不过是改个数据的事，虽然微操有点麻烦，但也很有趣。
你喃喃自语，语调轻快，同时向树丛里伸手探去，全然忘记观察四周。
“咔嚓、”
同一刻，闪光灯在橘色的黄昏亮起，按下快门的声音清脆，在你耳中却宛如一声惊雷。
你在那一瞬间瞳孔地震，猛然抬头。
等待着你的，是带着相机和捕捉工具，显然早有准备的玩家，石神千空，自信地在树枝上俯视着自己花了三年才捕捉到的“宝可梦”，嘴角勾起，笑得无比得意。
“ 抓 、 到、 你 、 了 、”
他的神秘工具人。
14.
“啪”
碎片从愣怔的女孩手里滑落，她的表情与其说惊讶不如说茫然，似乎从没想过会在此刻看见他，眼里逐渐涌出水珠都不眨一下，站在原地仿佛忘记了呼吸，只是一直、一直看着树上的男孩。
也许是因为三年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也许是那天的晚霞太过特别，这一幕后来一直保存在石神千空关于童年最深刻的回忆里，每个细节都从未褪色，直到三千七百多年后依然清晰。
“没办法，因为你当时的表情，实在是太”
“——搞笑了。”
——这人后来是这么告诉你的，差点把你当场气死。
15.
你控制不住人类幼崽六七岁的身体，在受到巨大的惊吓后，放声大哭。
讨厌的人类泪腺！讨厌的科学！讨厌的…石神千空！
“我都……呜呜……那么帮你了唔唔唔，你怎么还不放过我！呜哇！”
这下你的工资肯定要被扣光了，假期也没了，虽然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东西，但你就是感觉非常的委屈——肯定是因为这具身体同化了你，你一边恼羞成怒一边嚎啕大哭。
还有哪个NPC会像你一样在剧情开始之前就给他提供那么多额外帮助啊？三年啊三年，你甚至没给他发布过任务，自己还一个劲的倒贴，不求回报——如果你没被开除，那等到剧情开始你能发布任务后，你一定要让这家伙后悔莫及，反过来伺候你！
脑内幻想很美好，现实是你还只是一个在哭的小孩，原因是另一个小孩把你当成宝可梦一样抓住了。
“等一下，是谁不放过谁啊？明明是你一直以来都在跟着我吧。喂，不是——你别哭了啊……”
麻烦大了。
虽然能猜到“神秘人”的年纪（起码是心理年纪）不大，但石神千空绝对没想到会抓到一个看上去比他还小的小女孩。
“……我会把照片删了，看——我已经删掉了，这样可以了吧？”
“才……才不是！照片…的问题！”
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男孩从树上跳下来，从来没有惹哭过女孩子，或者说根本没有除了大树以外的和同龄人的更多交际，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因为他）哭成这样，手忙脚乱地试图安抚你——如果让百夜看到这个画面，他一定会被笑至少一个星期的！
于是乎，在你成为“第一个被玩家意外捕捉到的错误时间的NPC”的同一时刻，你也获得了“第一个被玩家哄不了的奇怪NPC”的称号。
……谁想要那样的称号啊！
15.
石神千空把眼眶通红的你暂时带回了家。
石神百夜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碗全给摔碎。
虽然你在今天遭到了巨大的精神创伤，但你还不至于去陷害千空，顺着他的话解释说你只是隔壁某层的邻居小孩，因为父母都不在家，平常和千空的关系不错，经常一起玩，今天暂时过来借宿一晚。
听到“关系不错，经常一起玩”，这下石神百夜是真的惊讶了。
“千空，你，这么小就找到了女朋友吗……我都还是单身啊……”
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想这人和你之前在暗地里看到的一样逗，当然也可以说是幽默啦……不过作为大人，或者说父亲，石神百夜还是相当合格的。
如果不是现在不是好时机，你倒是真的不介意和石神百夜聊聊天——比如某个人性格恶劣有多可恶、某个人可恶的做超危险的实验、某个人可恶的有时候连吃饭都能忘记……
现在，你只是乖乖地朝他点了点头，就跟在千空屁股后面走了。
“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找她才能知道，先回房间了。”
“等等！就这样让女孩子进你房间了吗？千空——”
话虽如此，在看见女孩明显是自愿跟着千空来的后，相当清楚千空的性格，对自己的儿子石神百夜还是十分放心的。
按照千空的性格……总不能是找了一个小女孩当他的实用工具人吧哈哈。
16.
你放弃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在告诉了包括他其实是游戏主角而你是个NPC的所有事情后，出乎意料的没有得到激烈反驳。
你好奇地问千空：“你就不觉得我在骗你？还是说你接受不了世界观重组？”
男孩沉思了很久，久到月亮高悬，月光照在他的半边脸上，千空看向窗外的月亮，摇了摇头：“从你的角度看暂时没有问题，你没有说谎——不过，你说的这些我也不会全部相信。”
什么叫没有全信？
你急于证明自己：“我可以瞬移、隐身、随意改变自身年龄、还能重组一部分物质……额，还有，还有我能影响认知，这些我都能展示给你看——就算是这样，你也不相信这个世界根本不科学吗？”
但是，石神千空的反应再一次让自以为无懈可击的你失望了。
“……在哥白尼之前人们相信地球是宇宙的中心，几个世纪前人们还相信地震和闪电是神明降下的惩罚。”
特立独行的刘海挡在男孩的脸前，他从椅子上跳下，指着天花板和之上的天空与神秘无穷的宇宙，又直直看向你，勾起嘴角。
“夜晚也能有光亮、丛林变成钢筋水泥、几千里之外的人们也能彼此交流——曾经是超出人类想象力的不可思议，最后，它们都属于科学。”
到达宇宙曾经也被视为不可能，只有神明才能成功，但最后人类的宇航员成功踏足月球的土地，拍下足够惊艳全人类的照片。
“我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神明。”
————尤里加加林
宇宙如此美丽，人类从未停步。
“你还能用我能理解的说法解释那些能力，本身就能说明一部分问题吧。”
他掏了掏耳朵，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满不在乎。
“找出不明白的事物的规律，那踏踏实实的努力，才被称作科学。”
你一时语塞，想要反驳却懊恼地什么也说不出来，内心不由自主被他的话语吸引，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
“就算是目前人类在21世纪难以望其项背的未来科技，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实现的。”
“我100亿％会用人类的科学去实现啊。”
男孩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自信的光芒。
17.
“未来科技……你说得我好像什么多啦a梦啊。”
“说不定你就是通过时光机过来这里的。”
石神千空不置可否，而你无语地心想不要吧，你刚刚只是在开玩笑的啊。
“……话说你还会看多啦a梦啊？”
你环顾他堆满各种科研工具和模型的房间，忍不住好奇，光明正大地动手动脚。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喂，你碰的那个里面装着我上次用剩的铝热剂。”
石神千空完全不在意你观察他的房间，甚至十分罕见的有些孩子气起来，带着明显炫耀的意思给你介绍一些你曾经想碰不敢碰的东西。
对于一个八岁的小男孩来说，他从刚刚为止接收到的信息显然都太过超纲。
但是石神千空，就像你知道的，他是个从小就对所有不可思议现象产生兴趣的人。
探索宇宙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绝大部分源于它的未知和挑战性——而现在，你给了他一个和宇宙拥有同样难度的新议题。
你拒绝接受石神千空提出的可能性，就像他也不会相信你的“模拟游戏世界观”，在确凿证据出现前，你们显然谁都说服不了谁。
石神千空没有因为你动摇他对科学和现实的认知，而你却因为他话里隐藏的意思感到心烦意乱——毕竟，如果你不是一个游戏NPC，如果这个世界不是一场游戏，那你就不得不去面对一个问题。
你是谁？
你后知后觉明白为什么千空给你介绍那些仪器，他在避免你继续思考。
很显然，在你对面的人只会比你更早想到这个问题。
于是，在石神千空你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眼神里，上一秒你似乎还无所不能，你明明几乎无所不能，如今面对一个男孩宛如宝石一样的红色眼睛，你却选择了逃避。
像是太阳升起后的露水，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他的眼前。
你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无偿加班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