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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将生.新年番外——烟花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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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间线混乱的小番外,与主线无关(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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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南悠从小就就讨厌一切需要出门的节日,所以今年春节,她原本是打算装病躲在家里的。
反正团圆时也没人会管她是否到场。
可惜病还没开始装,人就被拉上了车。
…
亲爹丁竞锋为了维持家庭和谐,怒掷千金,拖着她去和自家酒庄的几位股东聚餐,算是名义上的年夜饭。
说是股东,其实就是四个年轻时一起鬼混,身上星星点点背着案底,早年靠海外赌博发家,鸳鸯债缠身但去母留子如今单身的人渣罢了。
看在他付过的分上,丁南悠很是勉强地记上安全带,静静地看着丁竞锋给他那几个好哥们打电话。
…
丁竞锋似乎很希望她能和那几个股东的孩子打交道,以此维护成年人间复杂的合作关系,甚至是借机占那些人的便宜。
也就是无声无息地圈兄弟钱。
但从丁南悠意识到楼下商业区的公司是自家的开始,她就拥有清晰的认知——这东西不一定能撑到自己有能力抢股份的时候。
相信那四位也心知肚明。
这两年公司发展向好,但兄弟的钱好歹是没圈到,就算他们五个确实算得上损友,但四位家长仍旧没在彼此身上找到什么破绽。
几个白眼狼嘴太严,不该说的,几个老家伙是一点都撬不出来,技术被多人掌握,算是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祝东海他们定的农家乐偏得离奇,丁南悠甚至怀疑他爹是打算趁这次出门把她卖了。
几个神经病打算在那边见个在山庄避暑的客户,顺便怀念一下自己堪称传奇的青葱岁月。
丁南悠摇摇晃晃坐了三个小时的私家车,靠在头枕上晕得想跳窗,刚下车就在小农庄的院子里看到了同样脸色难看的四位传奇之子。
丁南悠看了眼一看就没睡醒的祝浔:“祝浔?你怎么会答应来的?。”
祝浔无声打了个哈欠:“吃饭。”
……
丁南悠信了就有鬼了,“你自己信吗,你爹这是给了多少?”
林冀一脸正气地道:“三万。”
祝浔:“……”
其实是三万五。
池佑笑容真诚,“我听祝叔说阿祈要……”
祝浔最烦池佑拿他当借口,“说实话。”
池佑哑然,“五万块钱呢…”
谢钦是唯一一个无偿上阵的,据说是上车拿了个充电器,接着听见司机一拉手刹,然后莫名其妙就被拉到了这里。
不过,好像也没那么糟。
院子里,祝东海撑着和善的微笑,口中一颗金牙将眉眼老实敦厚的男人衬得有些狰狞——那是早些年在香港诈骗 ,被人打掉的。
“兄弟姐妹几个好久不见,来来小钦,叫哥哥姐姐带你出去转转啊哈哈哈”
有被侮辱到的谢钦:“……哦”
不知是谁的助理打来电话,几个中年男人对视一眼,打着哈哈把他们五个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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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似乎是个小镇——是真小,站在高一点的地方就能俯瞰整个镇子,四周被无数低矮的山丘环绕着。
镇上也没有什么大型街市,丁南悠靠导航领着他们转完整个镇,居然连个正经的电影院都没看到。
终于,在临近下午五点的时候,池佑带路,总算找到了个还算有意思的地方——烟花厂。
林冀看着她突然停住脚步,望着这个地方若有所思,心中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祝浔不解开口:“不是…你要炸了它?”
池佑默默捂住他的嘴
谢钦:“…你们不是陪我出来玩的吗?”
丁南悠望着面前神色恹恹的几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发问:“他们一次性给了这么多,买什么好呢?”
祝浔:“啊。”
谢钦:“南悠姐你想玩烟花?”
林冀:“南悠打算花几万块钱买烟花?!”
——————
50分钟后
几个刚才口口声声说不会冲动消费的人一人推个小推车,自烟花厂的仓库缓步走出。
仓库管理员非常倒霉地碰上了过年值班,原本一脸丧气的脸上这会都有光了,跟在几人后面笑着搓手。
“几位少爷小姐真是有眼光,我们厂子今年刚出来的新产品,进了放批发市场里,盈利嘛……”
他使劲竖了竖大拇指,“绝对大大的有!”
祝浔眼神木然。
不是,来买烟花吗。
怎么,变进货了。
“如果几位愿意,也可以留个联系方式,我们厂愿意成为你们企业的长期货源。”管理员殷勤笑道。
林冀本来想的是打死不加购,看丁南悠对这些东西兴致不小,咬着牙一挥手,小推车个数直接乘二。
…
祝浔饶有兴致地戳了戳那只屁股上挂个地雷的塑料鸡
池佑拎了个半人高的火箭筒,眼神还停留在一架火药快溢出来的塑料机枪上。
两人对视一眼,胜负欲在空气中噼啪作响,回头,看见他们的小北姐现在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这个世界。
丁南悠目前还不打算解释,憋了半天,最后看向了谢钦。
谢钦:“…没事,我就乐意玩这个。”
管理员像是突然发现了自己的经商天赋,不知从哪里变出了半仓房的新产品,带货似的挨个介绍,林冀眼看着池佑眼里的光越来越亮,简直怀疑老板以前干过电商。
几人乱七八糟胡乱应答一阵,连滚带爬出了烟花厂,出门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是两三个鼓囊囊的袋子。身后是一排工厂送的推车。
池佑:“ 所以,我们大家现在是准备回去切腹?”
丁南悠语气轻松,“没事,还有小钦。”
谢钦又开始笑,笑容里是木然的疲惫。
林冀没说话,一手松松搭在丁南悠肩上。
池佑笑得很讽刺,“哦,对啊,大不了就跟丁叔说你为他精心开辟了业务新方向,让他每个月从这儿进两千斤烟花给客户炸着玩?”
丁南悠故意和他对着呛,“不可以?”
林冀:“当然可以,你开心就好”
祝浔思考良久,最后缓缓比出大拇指:“你们,是这个”。
林冀眼神微妙地盯着谢钦,一个从小用到大的说辞自然地蹦了出来
“小钦,你年纪还小,但也要注意分寸,我们这次就当是带妹妹找找乐子……”
谢钦:“…你们够了。”
祝浔像是怕她忘了,不紧不慢补充道:“回去的时候……”
谢钦不想再听他们讲话,指了指不远处的山丘,“再说我就从那跳下去。”
几人连拉带拽地拖着一大堆东西走回农庄门口,还没进去,就发现那堆人中莫名多出了一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冀手搭上祝浔的肩:“你爸的交际圈又扩大了,不错。”
祝浔:“我俩不是一个爸?”
谢钦捋了捋碎发,“咳,这个人我知道,之前听你爸提过,好像是美籍的什么老总,看丁叔那样,这是招来了个大客户啊。”
丁南悠满意地点点头:“公布答案,此人姓刘名臻,托其母之福,生日恰巧在大年初一。”
池佑:“所以呢?”
祝浔一手托着手机屏幕道:“听说这位刘总年轻时得一贵人相助,后来娶了贵人的女儿,家庭幸福,所以特别喜欢孩子。”
林冀总算明白过来,指尖戳了下丁南悠额头 。
“我们这不是,专程为他过了生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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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竞锋在聊天间隙溜出去抽了支烟,他搓了把脸,在缕缕白烟中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这老东西实在太他妈狡猾,不管他们暗示的有多露骨,他三言两语就给糊弄过去了,好不容易给人骗来,聊了这么久竟然完全没有透露出一点合作意向,他上下嘴皮子都快磨包浆了。
他烦躁地长舒一口气,下一秒又换上殷勤的笑容,揽着肩将这位刘总带到了院子里。
“刘总你看这月亮,我一下子就想起您年轻的时候啊,一腔热血敢闯荡,借着贵人相助,一步登天啊哈哈哈。”
刘总:“说起贵人啊,当年我最感谢的其实还是我老婆……。”
祝东海简直想打人,“你看我长得像不像你老婆啊哈哈哈——”
眼看着那位刘总沉浸在自己与妻子的往事中不能自拔,丁竞锋好几次想掰正话题,都被打断。
天快黑了,丁竞锋无助的看向门口,灰暗的眼中缓缓流出一行浊泪。
“嘭!”
门被一下子推开,五个人站在门口,满面笑容地冲刘总点头。
池佑至今仍坚持认为自己此生从未如此僵硬过,据后来回忆,那几秒之中,他想起了小时候打夸张腮红,眉间贴小红钻石上台尖声歌唱的时光,至今依旧后怕。
并且由于他动作过于僵硬,进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倒,多亏祝浔嫌弃地一脚踢正了他的身体。
身后的烟花适时地响了起来,在尖锐的破空声中冲向苍穹,爆裂出烂漫的火花 。
谢钦顶着天真无害的微笑,强忍不适地乖巧握住王总的手甜甜道:“王叔叔,听说您今天过生日,这是我和其他几位朋友准备的贺礼,不成敬意,希望您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一瞬间,王总被打回了年轻时四处打拼的模样,眼含热泪望着眼前几个懂事的孩子,接过林冀递来的纸,激动地冲丁竞锋直点头。
“好孩子啊,来来来,叔叔这里有红包,新年快乐新年快乐……老丁啊,他们可都是好孩子啊,这样吧,合作是吗?这单我们签了,以后你们的货源……”
丁竞锋也有点想哭了,“王总,其实听了你刚才的话,我也特别怀念你老婆——不是,我的青春了。”
几个男人发出算不上豪迈的笑声,盛了白酒的小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叮的轻响。
“新年快乐!”
…
谢钦皱眉退到门外,疯狂拍打自己的手,丁南悠很贴心地找祝浔要了一大包湿巾递给她。
谢钦眼神哀怨地看她一眼。
丁南悠回望过去,表情像极了骗人骗心的渣男。
池佑气闲神逸地安慰道“没关系的小钦,虽然你脏了手,但我们至少得了点外快啊。”
祝浔扯住池佑的手强制让他闭嘴。
…
半夜十一点,屋内的虚与委蛇还在继续,祝浔听路人说屋后山顶的星空很美,几人就慢慢悠悠地向着山上走去。
丁南悠拍了拍谢钦的肩,然后挤远了数钱的林冀。
“怎么给的现金?”
林冀抬了下头道:“小钦才十五,这些人当然只给现金,但五个假庆生的背后有四真个股东,刘总又不能搞特殊。”
祝浔:“所以五个人全给了现金?”
林冀轻叹道:“对。”
谢钦又要炸了,“小北姐你这是什么表情?”
丁南悠拍拍谢钦的肩:“不怪你,谁知道他出门带这么多现金。”
…
山路很长,他们走走停停,算是消磨时间。
半小时后,祝浔最后一个踏上了山顶的空地,几人以谢钦为首,随意坐在一条小溪旁。
小镇的天空没有光污染,极黑的穹顶镶嵌了异常绚烂的烟火与星辰,自他们头顶延伸至不知名的远方。
烟花一直在放,到了午夜,这个小镇几乎被映照成了白天,时间向后推了一年,旧的世界在繁华喧嚣中愉快地消亡下去。
祝浔在一片烟花炸成的群星中转头,原本漆黑的眼眸里映出了细碎的星芒,和星芒下的池佑,“这边没城管?”
池佑听见这个问题,好笑地挑挑眉,正欲开口回答,新一轮烟花炸开的声音便把他的话压了下去。
无人会在意留在过去的余烬,因为未来,总有人在点亮下一轮星火。
少年的身后是漫天繁星与连绵群山,面朝人间烟火,心道晓雾将生。
——过去所向披靡,世界荣获新生。
虽然没在中秋发,但确实是中秋节的存稿……嗯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