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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手术 陶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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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汀总说能活这么大就是一个奇迹。
陶母说,陶汀刚出生时就跟个小病猫似的,哭也哭不出声。
外婆说,陶汀小时候不吃饭,气的她把饭碗砸了。
爸爸说,陶汀这孩子不叫人省心,不是跟着腰鼓队走了不见人影,就是到小朋友家玩儿到父母报警。
老师说,陶汀这孩子太乖了,跟个小绵羊似的。
医生说,这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活不久。
不论别人怎么说,陶汀总算是活到了二十六岁,不是吗?
或许是有个一太过幸福的童年,亦或者真的有神的存在,陶汀不幸被查出有心脏病。虽不是很严重,但毕竟还是手术的,是否该相信报应呢?
在上到大二的暑假,陶汀住院了。
不为别的,只是觉得时间到了,该是时候解决心头的一个结罢了。
陶汀住进了医院,病房里有连上陶汀总共两个病人。陶汀跟着爸妈进去时,看见躺在病床上了另一个老人家,不由得感叹。
老人家的子女倒还孝顺,请了二十四小时的护工,是个四十多岁的安徽女人。可是,经过住院前几天的预先检查,陶汀得出了一个结论:长大了,如果父母住院一定要自己照顾,决不请护工。毕竟不是自己的父母照顾虽比不相干的人周到,但终究不够仔细。父母年迈,不忍心让他们在受罪了。
护士每天8点查房,医生八点半寻房,天天如此。每天还得练习腹式呼吸。这倒也就罢了,医院实在无聊,陶汀两天就如同两年那样久。想找护士聊天,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可能性基本为零。
经过4天的预先观察,住院四天后的下午,陶汀被通知准备手术。什么主刀医生,麻醉医生,手术室护士长一干人等陆续过来走个过场。
最让陶汀好奇的是麻醉医生。
陶汀用的是针灸麻醉,一个自称是针灸麻醉医生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针,拆了包装,在陶汀手上扎了一下。问:“疼吗?”
“不疼。”陶汀说。那感觉就跟蚊子叮一下。
“哦。”那医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突然一转,这不转不要紧,一转手上传来一阵酸麻刺痛的感觉。
“痛了吧?”那医生又问。
陶汀忍着,没说话。等那医生走了,陶汀狠狠地盯着那医生的背影,发泄似的来了句:“痛死了!”
引得前来挂水的小护士一阵偷笑,说:“你真逗。”
手术前一晚八点之后就不能吃东西了。陶汀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打牌,听音乐。
依照常理来,手术前应该紧张才是。可是陶汀真的就一点都不紧张。
其实陶汀知道,手术有风险,虽只是心脏手术中的小手术,毕竟还是要开膛破肚。万一上了手术台,不得下来,自己就这么静悄悄地离开,免得惊扰了太多人。
手术当天,八点多钟,手术室来接人,陶汀自己走向推车,任由他们推了去。
以前总是在电视中看到手术室,现在真真是要进去了。
手术室有很多间,陶汀被推向最里面的一间,长长的走廊,白顶白灯,中途还有个全副武装到只剩下眼睛的人给陶汀套上一顶帽子。陶汀现在已经在全力放空自己的思想,活像具行尸走肉。
手术室远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虽然自己也是学医的,但只是个心理医生,很少能接触到外科的东西。
手术室也比外面更冷,就是一间大房子,中间一个手术台罢了。陶汀躺在手术台上,看着面前的无影灯,感觉自己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任人宰割。
手术室里早有人在做准备了,到了那里就给陶汀来了一针,随即陶汀的右手也被打了一针,两针都是麻醉药。
陶汀除了冷就再没其他感觉,看着一个蒙面医生将一根口服液吸管粗细的针扎进右手背。反正没知觉,陶汀权当这手不是自己的。一针没扎准,回血了,再扎,又回血,还要扎,大概扎了三四针的样子,那医生放弃了,换人!来了个女的,一扎就准。看着护士擦拭着斑斑血迹,陶汀只对自己说:“这手不是我的。”
不多会儿,那个麻醉医生来了,在那只扎了n多回的手上又扎了一根针,然后接到一个电瓶一样的仪器上,陶汀的手臂像抽风似的抖了起来。
“哎,算了算了,这手不是我的!”陶汀除了这样安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渐渐昏睡过去,在神智弥留之际,听到一句:“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
等到再次清醒时,已经身处重症监护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