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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午后漫谈 和迟妮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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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自己过去只这样的精力充沛,不由得觉得自己一把老骨头了。怎么就短短几年人的变化以如此之大!
渐渐的,脱去厚重的毛衣,换上夏装。陶汀和凌舫夫妇相处相当和睦。
七八月分的云南,没有江南那么燥热。放暑假的迟妮独自在天井看书小憩。
陶汀刚好和凌舫请假休息,原因是她旧疾复发。陶汀有种不知名的病,无故就会突然眼前一片模糊,像是有一张膜慢慢在眼前展开。不久就会消失,随之而来的是虫啃鼠咬般的剧烈头痛。也一直查不出个所以然了,病发了就休息,好像是从小学六年级开始的。
陶汀在房间里闷得透不过气,便出来照迟妮聊天。
陶汀慢慢靠近迟妮,消瘦的身躯上蒙这一层淡淡的白光。那些个什么女明星此时真成了庸脂俗粉了。
迟妮从藤椅上直起身来,看着出神的陶汀,说:“陶阿姨。”
陶汀笑着走过去,坐在另一张藤椅上,指了指吃你手中的书,问:“看什么书呢?”
“《洗心禅》,凌舫叔叔借我看的。”
“看得懂吗?”陶汀心想,这凌舫怎么叫这么个花季少女看看这种书?
“有的懂,有的不懂。”迟妮实话实说。
“那你就挑看得懂的看看吧。”陶汀说,“我们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很少有人看这样的书呢。”
“那你们看什么样的书?”
“我们看小说啊,各种类型的小说都看。”这话不假,陶汀那时候学习压力大,看闲书的时间极少,所以有什么就看什么,也不筛选,所以该看的,不该看的一并都看了。朱巧玲打了个很恰当的比喻:我们的脑子里装了一黄金屋子的糟粕。
像哲学类的书籍还是在上了大学之后才开始接触。
其实,陶汀非常讨厌的一句话就是: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这句话原本是没有错的,只是,大人们借着这句话强加给孩子很多不属于他们年龄层的东西,弄得孩子不像孩子,大人不像大人。这就跟孟子的“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差不多的性质,成了某些人堂而皇之的借口。
曾经看过一档选秀节目,看着舞台上的小大人们,哪里还有半点孩子的样子!孩子的声带尚未发育成熟就唱些成人的情啊爱啊的,要不就是飙高音。不禁要质问他们的监护人用心何在?是爱孩子?还是拿孩子的未来作为出名的垫脚石?
陶汀顺手拿起迟妮身边的一本书,是本随笔,作者是陶汀从未听说过的一个人。“这个作者是谁?”陶汀问。
“他很有名的作家,我们好都同学都在读他的书呢。”迟妮来了兴致。
陶汀一边点头,一边拜读这个“有名的作家”的大作。随手翻了几页纸,陶汀不禁一阵反感,的确是随笔,可是这文章的内容太“随”了。有“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嫌疑。不过,用来迎合青春期懵懂无知的少年倒还勉强过得去。这不就是朱巧玲说的“一黄金屋子的糟粕”吗?
“陶阿姨,您觉得怎么样?”迟妮试探着问问。
“额......”陶汀一时语塞,说实话还是假话?
迟妮看陶汀不做声,又问:“怎么?陶阿姨觉得他写的不好?”
陶汀忙解释:“不是,这个人的文笔不错,看得出来是个知识渊博的学者。”陶汀顾左右而言他。
迟妮似乎有点失望:“我还以为,陶阿姨的想法和我一样呢。”
“你怎么想?”陶汀惊讶。
迟妮迟疑了一下,说:“这书原不是我的,同学借我看看,说这书不错。可是我看过之后,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陶汀不由得欣喜,说:“觉得他无病呻吟?”
“是的是的。”迟妮连连点头,“原来您也是这么想的啊!”
“呵呵。”陶汀干笑了几声,她明白了,凌舫让迟妮哲学类的书也是“别有用心”啊。
现在的糟粕数量之大,危害之深让人咋舌。人们没了办法,只好提前强行铸造一个黄金屋子,把这些个糟粕掩藏起来,以求暂时平衡。
“那你继续看书吧,我回屋去了。”陶汀又慢慢踱回屋里,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