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鞋前传》左手香

7、忍辱的力量

　　曜南父亲去世后的一个星期,因为父亲的债务,法院冻结了家中的大部分资产,并要求限期还款.朱凤鸣和儿子不得不搬离了利家在光复路的那个幽静的别墅.因为已经入不敷出无法再承担,林林总总不小的开支.不久朱凤鸣又将别墅以贱价拍卖,以得到可以还债的金钱.

　　曜南和母亲搬入一套普通的小套房,与原来利家装修高档的别墅比,每次看到如今简朴空荡的套房,都让年轻的曜南不自主的心酸.以前从不知道生活艰辛的他,开始感受到金钱的无穷威力.经过了丧父的惨痛,债主的催债等一连串痛苦的经历.利曜南发誓自己要做一个强者,一个权利的强者,一个金钱的强者.

　　而摆在眼前就有一件令他十分头痛的事.十月就要去美国读书的他,路费和学费都还是一个个的问号.因为利曜南父亲的缘故,母亲不敢向自己的养父借钱.转而带着儿子登门向朱家和利家的其他亲戚好友借款,而他们对这对母子都避之不及的态度,深深伤害了利曜南年青的心.他再次认识到人世间的残酷和人与人之间的无情.

　　经过一夜的辗转难眠,痛苦的利曜南决定,当今唯一的出路就是向外祖父低头.

　　为了凑齐去美国的学费，利曜南瞒着母亲独自在周日炎热的午后,来到了外祖父的家中.

　　他苦苦等待了6个小时，终于见到了外出回来的朱狮。朱狮看到这个与女婿外貌气质十分相似的外孙，心理总有一种难言复杂的情感。有一个如此聪明和英俊的外孙却和自己没有任何的血缘。他没有马上答应曜南的请求,只是说让利曜南在周一到红狮银行打工，以他的工作表现来筹得去美国的学费。

　　上班第一天的清晨,朱凤鸣拿出一套丈夫生前曾穿过的红狮西装制服让儿子穿上.

　　一样修长挺拔的身材,一样冷面的英俊.恍忽间竟然让朱凤鸣产生了错觉,仿佛看到18年前那个意气风发,冷峻深沉的年轻丈夫.此时此景即使是最爱计较的妻子,最势力的母亲,也不禁一层热雾涌入眼眶.

　　聪颖的利曜南十分了解此刻母亲的心境.他紧紧抓住母亲的双臂,他要把自己希望的力量传达入母亲冰冷的心中.即使之前母亲对他并无太多的关爱.但今天他们是这个残酷现实社会中一对相依为命的母子.

　　“母亲,请你一定相信我,和我们今后的生活.”这个有着深沉而坚定声线的年青男人,郑重地为母亲和自己说出了承偌.逆光中他英俊的脸庞揉入一丝冷酷和阴沉,转瞬即逝.

　　这是清晨7点钟的阳光,明媚而清新.因为凌晨那一场大雨,路边的芒果树下,黄黄绿绿的果实跌落了一地.阳光照在红狮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冷冷地焕发出冷兵器的光芒.

　　大楼前走来的,那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目光深沉而坚定.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与不安.

　　胆却和退缩从来不是他的所有,今后也将永远没有.

　　以利曜南的天资，勤奋好学的他,一个星期之内就学会了银行前台的所有业务.聪明是他的天资，而冷静与理智在他这个年纪确实是很不多见。连在银行多年的老员工也不禁对他赞叹有加。

　　这个夏天，他的柜台外总是排满了存取款的阿姨，仿佛让这位聪明的美少年来为他们服务，本身就是一种享受，即使排队要花去不少的时间。

　　利曜南在银行忘我的工作，以此减轻父亲去世的伤痛还有留下的耻辱，更有外祖父的冷漠。他像一枝榕树的气根在红狮这座钢筋水泥的大厦第一次找到了他的位置，他要在这里扎根.即使没有足够的水份和沃土，他天生属于这里，这个金融王国。而所谓的“感情”，他从不奢望，母亲不能给他足够的母爱，外祖父更不会浪费他宝贵的时间，这一切对于这座日后注定属于他的王国，一切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他要把握住自己的未来.他记得自己卑微的出身，和一无所有的现在，他所拥有的只有自己超越常人的理智，这是他可穷竟一生的利器。

作者有话说

　　我的生命中充满了什么曲调,
只有我的心知道.
我为什么守候,
我向谁求什么,
只有我和我的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