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鞋前传》左手香

6、欲望之箭

　　第六章 欲望之箭

　　十七岁的那年夏天,真的很不平静.自曜南父亲离家后,母亲也是忙着应付各种牌局,终日不归.利曜南已经习惯了这个缺少温情的所谓家的场所.他就要展开日渐丰满的羽翼,在大洋彼岸展开另一段求学的生活.他依旧非常自律,晨跑,读书,游泳.暑期的生活安排的丰富而有序.

　　然而,黄昏母亲的突然返家,难道是意外又将接踵而来.年轻的曜南对此似乎已经漠然.因为他知道,不管是趋炎附势还是卑躬曲膝的所得,还不如依靠自己的实力来真正占有.而这次却也是大大超出他的意料.

　　至离家后久未见面的父亲竟然联合红狮公司其他几个董事,趁着当前世界金融行业股价的剧烈跌宕,在台湾证券市场上对红狮金控伸出了黑手.

　　已是担任红狮金控总经理数年的利吾清,不甘心利家的失败,他是一个男人,而且从前利家是岛内数一数二的家族企业,哪像朱狮这个没有根基白手起家的暴发户.他十多年为朱家的红狮拼命打拼,恐怕最后得利的终是朱家人.作为一个自恃甚高的男人,他心不甘.他时刻记住他是姓利,不是姓朱.

　　那年台湾岛上的气候特别炎热,而利吾清长期结封冰沉的心,也要破冰而出.他要对朱狮发出致命的一击.为了这个机会,他己经无法再浪费一秒的时间.

　　他故意把朱姓家族秘而不宣的家事;红狮金控朱董事长的独子朱耀文,在被父亲赶出朱家后,于日前在马六甲海峡货轮上不幸遇难的消息.通过中间人传给岛内各大金融报刊及电台.消息一传开,红狮股票在市场上急剧下跌,利吾清联合红狮其他几位股东以低价买入大量红狮股票,以达到控股红狮的目的.

　　利吾清发誓要夺回属于利家的财产,他要占领红狮集团董事长的宝座.

　　然而,由于利益分配的不均,利吾清的小集团内也发生了分化.几位觉得股份分配不公的董事,反倒一戈,将利的种种行为透露给了朱狮.在金融市场纵横三十年的朱董事长,处惊不乱,一针见血的分析出利吾清绝不可能拥有足够的控股资本.朱狮立即下令对红狮金控的帐务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查.结果证实了他的猜想.在本年初,利吾清私自挪用了一笔公司客户的巨额准备金,并将此巨资购买了大量的红狮股票.

　　利吾清在受到朱狮的一番严厉的责骂后,被迫在公共媒介前向红狮金控所有董事和股东道歉.当日朱狮解除了利吾清的所有职务.接着法院责令利吾清当日交出所有非法占有的红狮股票,并被禁止再踏入红狮金控大厦一步.

　　消息传出的那天,毫无心理准备的曜南在电视上突然间看到,平日里威严傲气的父亲,变成了另外一种他不识的陌生的形象,心灰意冷,威严尽失.年轻的曜南虽然不知道其中因由,但凭着敏锐的直觉和对父亲的了解,他怕自己很可能,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父亲.那个下午他和母亲拨了上百通利吾清的电话,对方始终总是忙音.

　　利吾清被解职的消息传出的第二天,在各大报刊的副刊登出了这样一则社会消息:一位英俊的中年白领从曾是利氏集团总部的20层楼顶一跃而下,当场毙命.后经警方证实就是昨日被红狮金控解职的前总经理---利吾清.

　　曜南父亲下丧的那天夜里,十二级台风龙王正面袭击台湾本岛.台北市一夜狂风骤雨,强风吹在利家别墅的窗户上,砰砰作响.

　　曜南坐在父亲的书桌前,一夜无眠.不意间他在抽屉里发现半包父亲遗下的长烟,他拿起一根夹在自己细长的手指间,点燃.这是利曜南人生第一次吸烟,浓浓的烟味让他有些窒息,连连咳嗽,咳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在泪光间,仿佛长长的烟柄就是父亲的手,他紧紧握住儿子的手, 释放着浓浓的恨意,自己却在火光中燃尽消逝.

　　父亲的逃避,留下年轻的利曜南和母亲,终日面对朱姓家族的冷嘲热讽.在白日的仪式上,敏锐的曜南就感觉出外祖父对他情感的变化.

　　在红狮董事长的眼里,利曜南简直就是他父亲的翻板.一样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容,一样难以揣摩的深沉个性,而且加以时日,曜南一定会比他的父亲更优秀,可能也会更无情.阅人无数的朱狮相信这次他决不会看错.他提醒自己,他的外孙身上没有朱家的血统,利曜南和他逝去的父亲一样是利姓的后人,而朱家的金融王国是不可落入他姓手中,在别人的手中改朝换代.

作者有话说

　　当欲望之箭穿过你
我在阴影中哭泣
想回到过去
牵你的手看你纯洁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