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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今天莱奥不在家1     周 ...

  •   周末,雷古勒斯的病终于好了,他躺在医疗翼里旷了两天的课,他哥别别扭扭地来看过他几次,这让他神气十足地踏进秘密基地。

      “莱奥!我跟你讲……”他半只脚踏进来,看了看里面,又退出去,又踏进来。“莱奥呢?”

      “昨天下课了就回家了,星期天晚上才回霍格沃茨,想和她说什么、想吃什么意大利特色美食可以在lap上说,让她给你带回来。”斯内普在坩埚面前抬起眼睛,用一种了无生气的阴沉语气说,“帮我把雏菊根切碎,再把回血草根切成段。”

      “哦。”雷古勒斯乖乖地进来帮学长干活。“所以莱奥为什么要回去?她家里出事了吗?”

      “确实出事了,”斯内普拿起搅拌棒,把蟾酥加进坩埚里,等了两秒才逆时针匀速搅拌起来,“她说她的产品生产会开不完了,商业计划书改不完了,推脱不了的宴会参加不完了,那些大人物见不完了。”

      雷古勒斯汗毛倒竖,天啊这是次子能听的东西吗?不讲不讲:“好了别说了我心疼她。那你在做什么?这是什么药剂?”

      斯内普抬抬下巴:“把那堆处理好的生姜泥放进来——给榛子保护关节的药。”

      雷古勒斯认识莱奥卡蒂亚的那条油光水滑的大黑狗:“大型犬的关节确实需要好好保护。”

      特别是狗狗已经吃成猪猪了。

      最后,那锅深紫色的药剂被熬干水分,变成一堆糊状膏体。斯内普用搅拌棒把它们挑起来,均匀摊放在的纱布上,然后抹平。

      他把坩埚清理干净,把抹了药的纱布放进莱奥卡蒂亚扔在沙发上的挎包里,背在身上,然后问:“等会儿我要先给榛子包上药,再去图书馆借书,最后才会回来写作业——你想在这儿,还是跟我一起?”

      雷古勒斯只用半秒就做出了决定:“跟你。”

      一个人呆着多无聊!

      上学期间,榛子被莱奥卡蒂亚托付给海格寄养。

      半退休的大黑狗很久不做类似缉毒犬的工作,因为没必要了,她的主人已经不再怕有人给她下毒——如果有这种事发生,她周围三米内必定一秒刷新一只斯内普。现在有牙牙这个同类,更能每天跟着海格巡逻,可以抓兔子和野鸡回来让海格给她煮熟加餐。除了不怎么能见到主人,其他一切都好。

      斯内普曾问过要不要把榛子接回意大利,莱奥卡蒂亚否决了。

      “我知道英国的天气会加重她关节的负担,但在意大利她只会更不开心,”莱奥卡蒂亚搓着榛子的大脑袋,“人狗分离十里或两个月榛子会自动拉警报,虽然是大姑娘了,但我们榛子最喜欢黏着妈妈,是不是?”

      狗狗不会说话,只会冲她哈哧哈哧地笑,用大头拱她的肚子。

      这让斯内普开始反思要不要把橡果也带到霍格沃茨来,然后在家养小精灵不舍的爆哭声中打消这个念头。

      雷古勒斯听他提起这件事,说出了跟莱奥卡蒂亚一样的话:“也挺好,家养小精灵也是会寂寞的。”

      他手上还拿着lap给莱奥卡蒂亚发信息,黑色长卷发用发带扎得整整齐齐,衣服干干净净,在斯内普看来小学弟可比他那个整天鬼喊鬼叫的哥优秀太多了。

      “克利切——我是说我们家的家养小精灵——只有我会跟他说说话,允许他在家里没人的时候在餐厅角落里陪我吃饭。所以每次我来霍格沃茨,他都会悄悄哭一场。除了我以外家里没人会和他聊天。”雷古勒斯不好意思地说,“虽然他很老,脾气又倔又古怪,可也是布莱克家的一部分。”

      斯内普想了想家里的那两只小精灵……算了,把他们当佣人就好。

      雷古勒斯晃晃笔:“莱奥问你想吃什么。”

      斯内普似叹非叹地从鼻子里压出一口气:“什么都不吃。跟她说别吃太多冰的。”

      雷古勒斯没答应,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她这次只付了药膏材料费吧,要我跟她说记得补足全款吗。”

      “没有,我没收——”斯内普反应过来,“你在套我话。”

      莱奥卡蒂亚向来不占任何人的便宜,她在钱货两讫原则上的坚持近乎洁癖,尤其是在魔药这方面。草药费、手工费,甚至连坩埚折旧费都要算上——因为她要求斯内普给她做的订单要用单独的坩埚。

      她是随口说过榛子的关节可能会出问题,可斯内普从没跟她说过自己一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给榛子做药膏。

      “这能算套话吗?她有时候给你结账单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啊,可那些账单上根本就没有你今天用过的草药。”雷古勒斯心想,不要小看我跟数学的羁绊啊。“别担心,我又不会跟她说。阿尔法德——我叔叔说不要去拆穿一个朋友对另一个朋友的暗恋,那样很讨人厌。”

      斯内普不置可否。

      看来布莱克家还是会教孩子一些有用的人情世故。

      他拢拢长袍的衣领,让它立起来挡风。

      大病初愈的雷古勒斯小小的打了个喷嚏。斯内普犹豫一下,从莱奥卡蒂亚的包里抽出来一条拉文克劳配色的围巾:“莱奥学家务魔法的副产品。如果你介意它的颜色就自己变一下。”

      雷古勒斯嘴角抽搐地盯着那些歪七扭八的漏风走线、胖得像个球的老鹰、变形到几乎认不出来的RAVENCLAW、粗糙的几乎算得上一个大疙瘩的收尾。

      这比克利切拿去垫窝的抹布还丑陋。

      他不太想把这样的东西缠在脖子上,可他的变形术还没达到自己变出一条围巾的水平——斯内普抱着手,完全没有想帮忙的样子——只能匆匆把围巾变成灰黑色,:“快走”

      英国的天气像一块怎么拧也拧不干的湿抹布,只是几步路的功夫,天上就飘下丝丝缕缕的雨滴。

      禁林的边缘地带,那些橡树和山毛榉在这个季节已经完全褪去了颜色,只剩下无数根伸向天空的嶙峋枝干。地面上的落叶堆积了将近一个月的厚度,被连绵的阴雨泡成深褐色的、散发着腐殖质气味的泥浆。

      海格的小木屋就蹲在这片泥浆的中央,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搭座桥。

      牙牙不在,海格大概也不在,但烟囱里冒着烟。不是那种健康的、橙黄色的火光映照出的白烟,而是湿木头被强行点燃后产生的灰白色浓烟,贴着屋顶盘旋了几圈才不情不愿地散开。这说明海格又在试图用还没晾干的柴火生火,而且一如既往地失败了起码三次才成功。

      小木屋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而斯内普和雷古勒斯站在距离木屋大约二十码的一棵山毛榉下面。

      他们在等。

      准确的来说,是斯内普在等房子里那只名叫榛子的黑色大型长毛猎犬用顶尖的嗅觉捕捉到他的味道和莱奥卡蒂亚遗留在挎包上的味道,然后在某一个不下雨的间歇里跑出来撒野,好让他抓住它、给它做完关节保养、然后回到城堡里继续熬他的魔药。

      雷古勒斯的作业也还没做完,就等着学长给他上一对一提高班呢。

      但他们等了将近一刻钟,这只狗不仅没有出来,而且木屋里还传来了笑声。

      不是海格的笑声。海格的笑声是那种你想不注意到都难的、低沉的、像远雷一样滚过的声音。木屋里传来的笑声更尖、更细、更让人想把耳朵割下来送给庞弗雷夫人看看还有没有救,不然就只能扔进垃圾桶里,看着它被噪音污染到发烂、发臭。

      是詹姆·波特的笑声。

      斯内普和雷古勒斯齐齐闭上眼睛。

      这就是他们宁肯淋着雨,还冒着被雷劈的风险站在树下,也不肯靠近一步的原因。

      斯内普花了三秒钟时间在心里默念了三种用不同配方制作的生死水的熬制温度:第一种一百一十五度,保持七分钟;第二种先将月长石粉末在七十度下溶解,再升到一百二十度;第三种——算了,没有必要。

      雷古勒斯在想一会儿要不要把波特套麻袋打一顿——莱奥卡蒂亚不在,二对五的胜率不算太大。

      “它不出来。”雷古勒斯闷闷地说,他刚刚披上隐形斗篷去窗口看了眼。“里面那几个说它今天大概在禁林里跑疯了一个小时,现在正在补充能量。”

      “补充能量?”

      “它在吃一只烤鸡。”雷古勒斯说。“一整只,加了蜂蜜和黄油。海格给它烤的。”

      斯内普沉默了一拍。

      “海格知道它关节不好,莱奥叮嘱过。”

      “海格认为所有生物的关节都很好。因为他自己的关节大概是正常人的三倍粗。”

      “我去把它叫出来。”斯内普说。

      “你怎么叫?”

      斯内普把斗篷的帽子戴上,快走到木屋门前,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那里。

      “榛子。”

      他的声音不大,用的是意大利语。

      但木屋里那只正在埋头啃烤鸡的、黑得发亮的、大约有一百二十斤重的长毛大型猎犬突然抬起了头。

      这个总是下雨的地方只有两个人会用意大利语叫她。

      而且这个语气像是生气了。

      好吧,不能再装闻不到了。

      榛子从地上站起来,后腿先撑了一下——她的左后腿关节确实被天气摧残了,站起来的时候有一点明显的滞涩——然后甩了甩尾巴,叼着没啃完的半只烤鸡,慢悠悠地走到了门口,拱开虚掩着的门。

      她把烤鸡放在门槛上,看了看斯内普,又看了看烤鸡,那个表情的意思是:你等我吃完。

      斯内普也看着它,那个表情的意思是:你吃。

      于是榛子低下头,继续啃烤鸡。

      斯内普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仿佛察觉不到有雨丝打在身上。雷古勒斯在山毛榉下面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下。

      狗狗,可爱的捏。

      木屋的门“嘎吱”一声,开得更大了。

      “呦,这不是鼻涕精吗?”

      詹姆·波特出现在门口。

      他的头发一如既往地刚经历了一场小型的、只针对他一个人头顶的气流紊乱,愚蠢的圆框眼镜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镜片上不知道沾了什么液体——可能是烤鸡的油,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的身后,木屋里传来了更多人的声音。

      “是谁?”——这是西里斯·布莱克,声音从屋里更深处传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不问也知道是谁的明知故问。

      “是鼻涕精。”——这是彼得·佩迪鲁,他的声音有一种天生的、让人想把它塞回他喉咙里的尖细。

      “……”——这是莱姆斯·卢平,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个声音。

      斯内普没有看波特,也对其他人的话没有反应,他只是观察着榛子,观察她的胃口、有没有病理性掉毛、除了关节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榛子在专心致志地啃烤鸡,对门口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被主人和她的朋友溺爱的退役工作犬有一种从容的、目中无人的底气。

      所以她甩动大尾巴抽在波特裤脚上,打得那片布料“邦邦”响的时候,斯内普也没说话。

      “你的听力没有随着年龄增长而改善,波特。”斯内普并不想生气,莱奥卡蒂亚总说生气催人老,容易长眉心纹和法令纹,“我的名字不是‘呦’,也不是‘鼻涕精’。”

      “那你的名字是什么来着?”波特歪着头,假装在回忆。“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什么来着?哦,斯内普。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看,我没有忘记。我只是觉得‘鼻涕精’更准确。”

      波特转过头,对着屋里喊了一声:“——西里斯!鼻涕精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今天莱奥不在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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